《神学导论》第四十五讲 改革宗宗派发展历程：从历史看多样性与传承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_英文：聂姐妹_中文：凝香百合
我先告诉各位，我下面这段要讲什么。好，嗯。因为有人问一个我不能不回答的问题，是这样问的（我先读一读好了）：改革宗是不是有不同的宗派？
是的，当一个教会称自己是改革宗，又影射他们是接受预言等等圣灵的恩赐的，怎么去解读它呢？独立教会又怎么去看待？那这个问题就是需要讲改革宗本身的教会历史，这一段是要回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改革宗里是否有不同的宗派？各位，我们在过去的四晚，我是从基督教（基督宗教、基督新教Protestantism），这个大家庭来看改革宗。我说：我们有宝贝的东西来贡献给其他宗派、其他学派——阿米念、时代论、浸信会等等的基督徒，那这个是改革宗面向整个基督教。现在这个问题是点中了一个可能大家不一定每个人都想过的，就是改革宗里面有哪些不同种类的教会。
好，就如以前一样，我惯常是从历史来回答这些问题的，我们从16世纪开始讲，我们要分16、17、18、19、20世纪，五个世纪来讲。
16世纪，加尔文是法国人，所以，他的教会，不是日内瓦，他跑去日内瓦去改教嘛，但他是法国人，所以他的本国（法国）也有很多的改革宗传道人的，他们在日内瓦来听加尔文讲神学，毕业之后，平均一年半就掉井死了，都是殉道的。那这一批的法国改革宗French Reformed Church称为Huegenot（胡格诺派）。因为加尔文在日内瓦，还有其他几位的Martin Bucer（马丁.布策）在旁边，在北边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还有其他巴塞尔（德语：Basel），苏黎世（Zurich），其他的一些同样是改革宗的领袖。什么叫改革宗？就是不是路德宗，不是圣公会，当然不是重洗派。
16世纪是除了加尔文以外，还有其他的领袖的，但是加尔文的日内瓦很明显就成为整个改革宗的中心，而改革宗相对于路德宗、圣公会，是当时最国际性的运动。所以再从日内瓦传到德国和荷兰的，和法国的、匈牙利的教会，叫做Reformed Church。唐崇荣牧师喜欢用“归正”这两个字，其实归正不是唐牧师发明的，后来荷兰的教会传到美国，再传到中国跟台湾，他们也称自己作归正教会，或者改革宗。总之留在欧洲的，不是去英格兰、苏格兰的，在欧洲大陆的教会，受加尔文影响的都称改革宗，有法国改革宗Huegenot，德国改革宗 German Reformed， 荷兰改革宗Dutch Reformed，还有波兰跟匈牙利，至少有这么多。匈牙利就叫做Magyar，匈牙利他们自称Magyar，Magyar reformed Church，到今天还存在的。
加尔文的学生回到英格兰，就是清教徒，他们的宗派，总的来说就是公理宗（不是工作的“工”，是公共的“公”，公众的“公”），公理宗Congregational Churches，在北边苏格兰的，还有旁边爱尔兰的，就是长老会。再来哈，公理宗清教徒，就是英格兰的，那当然还有威尔斯的（那个派系的，现在把这个大纲讲出来），苏格兰跨一个海，另外一个岛——爱尔兰的，称为Presbyterian长老宗；而英格兰的公理宗，自从1608年在荷兰，然后1620到美洲，后来的美国（当时不叫美国嘛，当时还没有美国），1620年，这些是浸信会，是我们英语世界的浸信会的开始。所以浸信会从来就是改革宗的一部分，除了那些德国的重洗派的后裔。好，这个是16和17世纪。
18世纪，还是这些宗派，不同的是欧洲不同的国家，还有英格兰、苏格兰，改革宗人士纷纷地移民到美洲去了，就是后来的美国。美国是1776年立国，前面不叫美国，叫北美洲的殖民地。那这些殖民地，从最北边的缅因州（Maine），一直到南部的Georgia，当时还没有Florida，Florida属于西班牙的。在这么多的13个殖民地里面，最重要的有荷兰的改革宗，苏格兰的长老会，最早的是英格兰的公理宗，英格兰的公理宗是1630年到北美洲，到波士顿的。你刚才听到了浸信会是1620年的，比公理宗早十年，也就是那些经过一年之后，死了很多人，最后吃火鸡跟红印第安人感谢主的感恩节，1621年的那一批，就是坐五月花到美洲去的，是浸信会的；1630年坐另外一条船去的是公理宗的。所以公理宗跟长老会一样是婴孩洗礼的。长老会的第一间是1682年，在Maryland比较南一点。荷兰的改革宗，特别是传到New York and New Jersey。因为到了1690年，纽约New York，这个state， 这个colony，纽约这个殖民地，是从荷兰给英国抢过来的。本来纽约不叫New York，叫New Amsterdam，是荷兰的，他们不晓得是打仗，还是怎么的，总之英格兰就拿过来了。所以纽约，还有旁边的New Jersey是一直都有一些荷兰的改革宗教会，包括一位很会向人的良心讲道的西奥多·雅克布斯·弗里林海森(Theodore Jacobus Frelinghuysen)，就是那个木屋神学院的创办人的儿子去听他讲道，听到这个荷兰人讲道是刺透人的良心，跑去告诉乔纳森·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的那个人。
又是那三派，欧洲的改革宗，苏格兰的长老会，英格兰的公理宗，加上公理宗里面的浸信会。1740年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到美洲来讲道，Jonathan Edwards当然是他的同伴（朋友）邀请他来的，那Whitefield就从北跑到南，所以在Whitefield这种的大复兴讲道的影响之下，这13个殖民地的基督徒受到复兴影响的，多多少少就会说：哎，你是New Jersey，我是纽约，他是Pennsylvania，哎呀，我们都是American，现在我们是美洲人了，当时还没有革命。也就是说这个大觉醒呢，从世俗的历史学家来看，是间接促成美国革命成功的，Whitefield跑了，到了所有的殖民地。所以很多时候复兴呢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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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0年代，美国已经立国了，在Kentucky，在一些边疆的地方，就是比较稀一点的，还没有到芝加哥这么稀啊，只是内陆一点点，经过一些的复兴，但是那些复兴就不像大觉醒这样子，有这么强的神学教义的更新，其中有一个宗派成立了，叫做金巴仑长老会Cumberland Presbyterian，我们可以说它是一个阿米念的长老会，很有趣的。所以我说改革宗、阿米念、时代论，有很多不解之缘。
好了，现在讲到18世纪，该讲19世纪nineteenth century。19世纪路德宗和德国的改革宗，在德国曾经谈判过union合并，美国公理宗和长老宗，也在18、19世纪都谈过合并和合作。所以长老会里面有很多很有趣的历史，但是19世纪毕竟是自由派神学兴起的年代，我前几天说过马来西亚跟中国大陆的长老会，是比较受到英格兰的长老会影响，而没有受到苏格兰的长老会那么多的影响，结果呢英格兰的长老会是比较早受到自由派神学影响的。因此传到中国大陆跟马来西亚的长老会，他们在教义上就没有这么清楚系统的教导。
1861－1865年美国南北战争，在南北战争之前，我说过了YMCA在1840年代创办，Presbyterian， Congregational， Methodist， Baptist长老宗、公理宗、卫理公会跟浸信会，都在YMCA这一类的福音事工上合作的。我的意思乃是说不分基要派和社会福音派的。南北战争之前，美国最有名的福音派牧师，也是一些鼓吹黑奴奴隶制度终止的一些的社会改革者，包括Wheaton College的创办人乔纳森·布兰查德（Jonathan Blanchard）。而美国还有一派很小很小的Reformed Presbyterian Church of North America（RPCNA)，赵中辉牧师是属这个宗派的。因为苏格兰也分裂过好几次，所以我都记不出他们的那些历史了，其中一派到了美国叫作RPCNA改革宗长老会，他们是第一个美国的宗派，组织地下铁路underground railway的，underground railway不是anti，地下铁路就是一个一个站的白人家庭，基督徒家庭招待在逃跑的奴隶（黑人奴隶），把他们送到下一站，一站一站送到北边。那这个说明了我们改革宗和其他福音派的宗派是有很辉煌的社会改革的历史。是有了自由派神学，特别是1865年美国南北战争之后，才分什么是自由派、社会福音的，然后对这些自由派、社会福音不喜欢的，就叫做基要派，我们基要派是这样开始的，是因为自由派神学从欧洲到了美国，所以就有基要派。
好了，现在我们要来讲基要派了。既然自由派的神学涌进到美国的长老会，那长老会有什么回应呢？1880年代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纽约协和神学院，当时不是一个新派的神学院，是1841年复兴之后创办的新神学院，很爱主的一批人开始的；但是到了1880年代，就有教授是讲新派神学的。当时的长老会的牧师们，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跟长老会是有一种很亲密的，但是非正式的关系。因为长老会里面有些人喜欢支持复兴，有些人不喜欢。所以喜欢复兴的就支持Union Theological Seminary，不喜欢的就继续支持普林斯顿神学院Princeton Seminary。Princeton Seminary是很保守的，就是很正统的。1880年代有长老会的牧师跟长老控告一位Union Seminary的教授查尔斯·布里格斯Charles A. Briggs，说他教导的是自由派，我忘记那个结果，至少有公开地提出来指责自由派。1883到1888年这段时间，也就是学生、青年人，成千上万自愿volunteer做海外宣教的黄金时代。
我很喜欢读这一段的，1880年、1890年代的历史，因为南北战争完了，黑奴从南方涌到北边，白人呢又从其他国家，爱尔兰啦、德国哪，那边有些饥荒又涌进来，这个就是Charles Dickens《双城记》那种的时代，美国的城市很多穷人的，有的是从欧洲来的白人，有的是南边上来的黑人，南边上来的白人都有。那总的来说，美国的教会人数越来越多，不过，白人的中产阶级就越来越从纽约市搬到郊外，这个不是最近的事，这个是1870年代就有的了。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 to the suburb.在这段时间，又有一次的教义不强的复兴，Dwight Moody是当时的领袖，时代论是当时主要的神学，很多人到中国去。所以一直到了1926年，中国大陆的宣教士有8000名，应该一半是美国人，那8000名，4000名怎么来的呢？就是1880年、1890年、1900年一批一批地送到中国的咯。那还有印度、东南亚、非洲、拉丁美洲，对不对？就是在这段宣教，所谓复兴（兴旺）的时期，自由派神学在侵略了美国主流宗派的神学院，那这个是非常像我们今天的现象。外表看来美国有很大的教会，但是里面的神学是在腐败的。
1922年，普林斯顿有一位神学家，新约教授J. Gresham Machen梅钦，他就注意到长老会跟普林斯顿神学院开始新派了，1922到1929年这段时间，也就是说有些长老会的牧师跟长老们，在1924年发表一个宣言，叫作Auburn Affirmation（1924年）。它背后的信念乃是说圣经里面那些的神迹，比方说耶稣是童贞女生的，身体复活等等，不是基督教信仰必须要有的核心教义。
长话短说，1929年梅钦被逼离开普林斯顿，开始了威斯敏斯特神学院，1936年梅钦也被逼离开长老会，或者说他被革职，所以他就创办了Orthodox Presbyterian Church（OPC)。同年，1936年分裂，比较像时代论的就出来组织了Bible Presbyterian Church笃信圣经长老会。因为梅钦的带领之下，是有一派长老宗是时代论的，那你说怎么可能又是改革宗又是时代论的呢？刚才没有讲，1865年南北战争之后，不仅仅是自由派神学，从欧洲到美国来的；时代论也是那个时候从爱尔兰到美国的，那到了美国，头一批受时代论影响的就是长老会的教会，因为达秘（Darby）那个创办人他本身就是爱尔兰人，以前是长老宗的，后来他出来了，他认为牧师这个制度是不合乎圣经的，就是弟兄会的开始。所以到了1936年，就有OPC（Orthodox Presbyterian Church），中文可能翻成信正长老会，相信的“信”，信仰正统了。然后，笃信圣经长老会。
那现在我们要回到18世纪，在苏格兰了曾经有一次分裂。刚才说过了有一批叫做Reformed Presbyterian Church of North America，就是保送黑人奴隶到北方的那一批；又有另外一批叫做Reformed Presbyterian Church, General Synod（RPCGS) 很小的一个宗派。在1936年离开OPC开始的Bible Presbyterian Church笃信圣经长老会，到了1950年代，他们不同意笃信圣经长老会领导层的领导风格，所以他们在Bible Presbyterian Church里面的一批人呢，一批牧师就跟RPCGS合并成为RPCES (Reformed Presbyterian Church, General Synod）RPCES，他们的神学院叫Covenant Seminary圣约神学院。
好，所以到了1960年的时候，已有OPC，有RPCES，有Bible Presbyterian Church，还有RPCNA， OPC跟 Bible Presbyterian 都是从美国北边的长老会分出来的，OPC、Bible Presbyterian，而Bible Presbyterian里面一部分又组织成RPCES。1941年，美国南部的长老会，你说南部有另外长老会？是的，因为南北战争的缘故嘛，很多宗派，卫理公会、长老会都分南北的，南边的长老会就有一些的长老们、牧师们就开始一个杂志叫做《长老会杂志》（The Presbyterian Journal），呼吁南方的长老会回到圣经，不要跟自由派的神学路线，呼吁了32年不成功，1973年就可离开了，开始PCA，就是我所属的那个宗派。那1973年PCA成立，到了1982年跟RPCES合并，所以又少了一个了，多了一个，少了一个。所以目前在美国，除了PCUSA这个多年来受到自由派神学垄断的宗派以外，还是有OPC（1936）、PCA（1973），Bible Presbyterian（1936），RPCES，就没有了，就进到PCA了。
另外，还有韩国人的Korean American Presbyterian Church(KAPC)，韩国的长老会呢150种，30年前只有两种、三种，现在是150种，30年多了140多种。那个我还没有研究，但是知道有两派，统合和合同。统合比较喜欢普林斯顿神学院，合同比较喜欢威敏斯特神学院。又有一派更保守的，他们的神学院叫做合同神学院，所以我叫他们合同合同。他们也是跟威敏斯特是比较靠近的。所以至少有三大派，一共150种的宗派。
好啦，现在讲了这么多了，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讲的，还有一些浸信会，跟着以前英格兰的清教徒，叫做Reformed Baptist。OK！讲过了笃信圣经长老会Reformed Presbyterian跟时代论结合的。那最新的发展，现在是有一些改革宗灵恩派。所以改革宗有改革宗的长老会，有改革宗的浸信会，有阿米念的长老会，有灵恩派的改革宗，这样越来越多，最后还有一派Reformed Episcopal改革宗的圣公会，是19世纪就开始有的了，他们用圣公会Anglican Church的公祷书The Book of Common Prayer，神学是加尔文主义的。所以有这么多种类的，然后什么才算是改革宗呢？我个人的意见，主观的意见是改革宗神学就是加尔文神学（加尔文主义）加上圣约Covenant Theology，再加上长老的制度，这个合起来才算是改革宗。当然我们跟改革宗的浸信会是很要好的，大家都是清教徒的后代，但是我看呢改革宗本身就包括了长老制度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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