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学导论40讲课后问题互动一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陈弟兄_文字:凝香百合姐妹
A:有同学问关于绝对的信仰是什么?绝对的信仰,其实可以参考一篇的文章,我有列出的,请翻到300页。那我为什么会写300页026a呢?因为大概3、4年前,王永信牧师打电话给我,他说华人教会有一种干扰,他称它做极端加尔文主义Hyper-Calvinism,影响到某某的机构分裂,问我愿不愿意帮忙和解。我说:当然愿意啦,改革宗神学跟阿米念主义有很多共通点的。那后来王牧师就召开了这种的福音要点委员会,我没有列在成员当中。但是虽然我没有被邀请作委员,我就捷足先登,还是怎么说?我就马上写了这篇文章,表示其实加尔文主义跟阿米念主义,或者加尔主义跟卫斯理的阿米念主义之间是有一些共通点的。
比方说:
第一点,叫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福音是诚恳地呼召罪人悔改的,白白地邀请的,当然罪人能不能够回应是另外一码事。但是,卫斯理派跟改革宗派应该能够都承认——一切信祂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的。
第二,耶稣是罪人的唯一的救主。
第三,圣灵是以祂的大能感动、光照人的心思意念,与真理福音是同工的。当然有不同的看法,究竟圣灵的工作能否被人抗拒,但是两派都承认圣灵在罪人的心中,是叫人扎心知罪的。
第四,人的归正信主是有一个起点的,改革宗称它作重生、呼召等等。我们可能不同意应否称这个起点叫重生,然后有信心;我们可能不同意应否称整个过程叫做得救,还是叫做与基督联合。但是我们同意必须要依靠圣灵,而且我们的得救归主是有起点的。当然改革宗可以说这个起点是个逻辑上的起点,但是总的来说,是有共通点的。
(303)第五点,悔改是必须的,罪人被称义、成圣,必须认罪悔改的。我们可能不同意悔改是什么时候发生,是与信心的同时?信心之前或者之后?比方说,学园传道会的四定律是没有悔改的,Four Spiritual Laws是没有讲悔改的;但是学园传道会有另外一本专门讲悔改,我们叫它作Bluebird booklet。所以很明显的,学园传道会的创办人喜欢把悔改放在决志之后,用另外一本的小书来表达。但是我们同意上帝称罪为罪,因为上帝愿意赦免所有信耶稣悔改的人的罪。
第六,自由选择是真实的,我们同意人每天都使用自己的意志做出真实的选择。奥古斯丁、加尔文、卫斯理同意这点的。虽然我们不同意人在堕落之后能否选择行善,可是我们同意人的意志是真的,堕落之后和考虑回应福音的时候并没有减少这个真正选择或者意志的功能的。
第七,传福音是必须的,在上帝对教会的呼召计划中,布道、宣教和怜悯的善行都是必须的,不是可有可无的。
第八,祷告。我们同意祷告在一切所做的事上,依靠上帝是必须的,我们也同意基督徒必须在侍奉和传福音事上做出选择与决定,而且呢要干劲十足。“干劲儿”是王永信牧师发明的名词,“干劲儿”,今天的基督徒太没有干劲儿了!所以我特别放在写给王牧师的文章里面,我们可能不同意如何在神学上表达人在侍奉上如何依靠神,又采取主动。比方说:完全依靠神,特别是在选择配偶的时候,神啊,是不是那一个就是你所选择的啦,等等。我们可能不同意怎样表达神的主权与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这个就是加尔文主义跟反对预定论之间的辩论。不是神有没有预定,是神的预定和人的自由意志之间的关系。但是我们都跪下来祷告,都站起来竭力为主而活的。
第九,我们都愿意为复兴祷告,为复兴感恩。我们同意教会有时候经历圣灵的来临和祂特殊的工作,一般称为复兴。我们可能不同意复兴究竟是什么,人可否计划复兴运动,复兴前与复兴后有什么现象,但是,当圣灵工作时,罪人归向基督,又以祂的大能使基督徒的生命更新的时候,我们都会欢喜快乐赞美主。不论我们是加尔文主义或者阿米念主义者,我们身为基督徒都是好几个复兴运动的属灵后裔。
第十,圣洁。我们都同意所有基督徒的生活都必须圣洁。我们可能不同意称这个叫圣洁还是敬虔、爱主、属灵等等;我们也可能不同意什么是理想的基督徒生活状态(生命状态);我们用不同的名字来形容一个成熟的圣洁状态,比方说:清教徒的“得救的确据”,卫斯理的“无罪完全”,凯锡克的“得胜”,倪柝生的“属灵”等等。不过我们同意上帝的旨意乃是要我们爱主耶稣基督,完全奉献自己给祂,离弃罪恶、魔鬼、世界,这些不是可有可无的,乃是必需的,并且是一生必须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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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我们同意上帝在基督里拣选我们。我们不同意上帝的拣选是否无条件,上帝是拣选个别的罪人还是拣选所有信主耶稣的人(那这一点呢是阿米念主义者,包括王守仁博士所采取的立场)。上帝拣选所有信主的这群人,那就等于没有拣选了。但是,我们同意上帝在基督里拣选罪人的。
第十二,我们同意圣经是一切教义的基础和审判者,所有教义上的表达与争辩都必须以解释圣经为己任,必须诉诸圣经为最高的审判官。我们同意我们对圣经的理解是有限的,有修改修正的余地,不过我们都希望在研究神和祂的话语所启示的旨意这件事情上不断有所进步。
是的,我们之间有不少的争辩和分歧是无法忽略的,以致我们必须继续讨论,或者我们需要被提醒。这个是家里人的讨论in house debate。我们是家人,不是仇敌,真正的敌人是那些对我们共同信仰不认同的,特别是那些在圣经的权威上妥协的人士。
(最后)第十三,我们同意耶稣基督为祂的教会的合一祷告。我们不同意教会与宗派应有怎样的组织,牧师、教师是否要签名认同信条,哪些信条是宗派与教会之间必须同意的。不过,我们同意所有信靠基督,爱基督,完全顺服在基督和圣经的权柄之下的,都是弟兄姐妹。
修订于马来西亚槟城。2008年3月29日。
这些是基本的。但是,当然,我这个是面对着好像王守仁博士这种的阿米念主义者写的。身为一个改革宗长老会的牧师,你问我,我信的基要真理是什么?我就很简单回答嘛,就是整本《威敏斯特信仰告白》33章,加上《大、小要理问答》。因为我是属于一个宗派的,所以我很安全。你问我信什么?很简单:《威敏斯特信仰告白》、《大要理问答》、《小要理问答》,还有《崇拜指南》。就是说我们自己的宗派的《治会指南》跟《崇拜指南》跟《纪律指南》都写下来了,我不需要发明我自己的信仰告白的,虽然我们中华展望有一个比较短一点的《信仰告白》。就是因为我签了名相信圣经无误,和签名接纳《威敏斯特信仰告白》,所以我可以写出这种与阿米念跟时代论者合作对话的文章。
我再说一次哈。一个真正的有改革宗精神的改革宗信仰者,A true reformed person with reformed convictions and with a truly reformed spirit,是很清楚知道自己信什么的。所以我又清楚又仔细,这么啰嗦要开八种的课程还没有讲完我所信的,又要录《加尔文基督教要义》,录了40多个小时,又在录伯克富《系统神学》,录差不多100个小时。我这么地罗嗦,这么地仔细地说明我信的是什么,是为要贡献给福音派一个宝藏。就是因为我对我自己所信的是那么地细,那么地detail,因此我知道跟卫斯理派、浸信会、时代论有哪些地方是共通的。当然还有很多东西是不共通的。那《威敏斯特信仰告白》本身就是批判阿米念主义的一个文献,但是我自己那个精神跟姿态,跟Synod of Dort是不一样的。但是我所信的一点都不会少过普世的改革宗,只是那个姿态不一样。很有趣的是当我在Westminster读MDiv道学硕士最后一年的寒假,我就问简河培(Harvie M. Conn) 教授,我说:我想读一点中国教会的历史,可以吗?他说:可以,一月份四个礼拜你看这十本书,写四个paper。洒洒水(粤语)三千页,四个星期。这个是标准的神学院的,这是一科,当然一科要看十本书,没有三千页了,两千页的,只多了一点点,但没有多多少,一般都一千页以上的。我写完第三篇paper,他说:你第四篇不用写了。我第三篇写了90页。第一篇是《宣教士对中国政治的看法》,特别是19世纪,太平天国、义和团等等;第二篇是《自由神学的兴起》;第三篇是《在中国的宣教成功或失败》。要看很多很多的书。
那后来我又忘了,为了他还是谁,又写了一篇叫做《教会与差会的关系与中国的教会合一运动——一个宣教问题的历史,1877-1927年》,后来发表在《中国神学研究院》期刊的第一还是第二期,好像第二期,CGST Journal Issue 2, Church-Mission Relationships and the Ecumenical Movement in China: The History of a Missiological Problem 1877-1927。当时我就去了Philadelphia费城的Presbyterian historical society,长老会的历史文献档案库去找,找什么呢?我找到的是1877年、1890年、1907年和1927年,这四次全中国大陆、英国、欧洲、美国等等的宣教士联合的会议记录,印出来喽,一本一本印出来的,1877年印 得好好的,精装的,比今天的书钉得好得多了,还没有破。
我就发现到在1877年有一位美国的荷兰改革宗(就是Dutch Reformed Church in America)的宣教士,他的名字是John Van Nest Talmage(打马字)。假如各位有是福建厦门人的话,你知道厦门外面有鼓浪屿,鼓浪屿这个岛啊,鼓浪屿有个女子中学的,叫做毓德中学。对不对?毓德女中。毓德女中是纪念John Van Nest Talmage(涅斯特.打马字)的,新加坡金链神学院的第一任女校长,就是以前的毓德女中的校长还是老师?我忘记了。
这位John Van Nest Talmage在1877年The First General Conference of the Protestant Missionaries of China,第一次全中国宣教士的联合大会上,他发表了一次的演讲。那篇演讲的题目很长的,大概的意思是说我们怎么样能够将中国的基督教宗派减到最少的数字,同时鼓励本色中国人的教会兴起呢,大概是这样子一个很长的一个题目。它里面就提到怎么样的改革宗、长老会、公理宗的宣教士来自不同的国家,美国、英国、加拿大、澳洲等等,他们就决定:嘿,你、我、他,改革宗、长老会、公理宗我们都是改革宗的嘛,都是加尔文主义,来自不同国家,难道我们要在中国厦门开一个厦门的美国的荷兰的改革宗教会,再来一个厦门的美国的南部的长老会,再来开一个厦门的加拿大的苏格兰的长老会,再来开一个厦门的苏格兰的长老会?当然不是很荒谬吗!他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厦门开一个中华基督教会。所以他们就放弃自己在美国、英国等等的Membership会藉(可能气死了他们的老板)。他说:我们的Membership就在这里,我们的会藉就在厦门,就在福建中华基督教会。各位知道中华基督教会作为一个全中国的宗派,是在1927年的,这个是1870年代就有喽。
所以有些教会叫“中华基督教”,这五个字是响应这个口号的,这种理想的。Talmage(打马字牧师)他说:当我们回应圣灵给我们的光照而去合作的时候,圣灵会给我们更多的光照的。那我就想了好久,这个是1975、76年读的,就是我读那篇演讲(的时候),我翻那本1877年的会议记录,(当时)那是1976年、75年。我就当时在想,你可以说我老黄卖花,卖花赞花香,我自己是改革宗的嘛,后来我就参加长老会喽,当时还没有参加长老会哦,当时我还是独立的浸信会的会友。我说,我自己跟自己说:为什么是一个加尔文主义的改革宗的牧师,这么地推动中国各宗派的合一呢?而再读完1877、1890、1907、1927年,你发觉最不合作的,(对不起哈),是圣公会、路德宗跟浸信会;最合作的是长老会、公理宗跟少部分的卫理公会。
我在想为什么改革宗、长老会跟公理宗是最提倡合作的呢?我就提出一个理论,这个理论其实是回应我的老师们(简和培、John Frame、我的院长等等)的。就是说,就是因为这些改革宗的人士,他们是认信的基督徒,They come from confessing churches, they are confessing Christians,confessing missionaries,所以他知道哪些事情上可以跟别的宗派合作的,比方说印刷圣经、开学校、开医院,那些长老会不要自己开一个长老会医院吗?假如可以的话就合作就好了。对不对?但是有些事情上,开拓教会,改革宗、长老会、公理宗可以合作。就是因为我们的信仰是那么地细的,所以我们可以合作。而不是说,因为我们的信仰那么细,所以就排斥别人了。I call this reformed statesmanship at its best,这个是改革宗表现得最好的外交姿态statesmanship。内部合作,然后呢对非改革宗的,至少在一些能够合作的医院、大学啦等等方面就合作。
刚才我花了差不多20分钟回应一个问题,就是哪些是基要的信仰。我再说,身为PCA (Presbyterian Church of America)美国一个改革宗的宗派长老会,身为一个美国长老会的牧师,我告诉你我信的就是全本的圣经和全本的《威敏斯特信仰告白》跟《大小要理问答》。参加一个相信圣经无误的宗派是很妥当、很安全的。但是,不是要我自高自大、唯我独尊,别人都是错了。不是!乃是我知道我信的是什么,然后我就要问:我怎么去合作?所以我们的宗派1973年才诞生的,那一年诞生的时候,弗朗西斯·薛华(Francis August Schaeffer)就为我们宗派的诞生写了一本书The Church before the Watching World《众目睽睽下的当代教会》,更新传道会翻译的。这本书就是告诉我们除了坚持真理之外,也要彼此相爱。所以当我们的宗派……我说我很少卖我宗派的广告的哈,我现在是卖我宗派早期的广告,不是当今充满着问题的今天。当时我们的创办人他们就发觉:诶,我们离开了一个新派的宗派,现在开始了这种新的宗派,1973年,诶,我们没有主日学教材的出版社?好,我们跑去OPC(1936年创办的,就是梅钦的那个宗派)说:不如我们合办你们的主日学出版社,每个宗派出一半钱,一半的人手。那就合办喽。到了今天,GCP.org,是两个宗派的,不是一个宗派的。然后我们说:诶,我们没有大学啊?好,我们跑去RPCES(另外一个宗派)说:不如我们合办你们的大学Covenant College。所以我们就跑去跟他们合办大学,出一半的钱,一半的责任,可能一半的董事。
好了,这两个一开始了,三个宗派当然就有很多对话了嘛。当然一些牧师从一个洲搬到另一个洲,从一个宗派也很容易就进到另外一个宗派,彼此接纳喽。有一天谈谈谈,我们的院长Edmund Clowney就说:哎,不如这样子好吗?假如我们OPC跟RPC,我们放下我们的宪章,全盘加入你们PCA怎么样呢?大家愣住了,历史上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的。历史上发生的是谈判,两方面谈判,最后一个妥协合并了。那这个不叫合并,叫做J&R,Joining and receiving。经过了很长的辩论跟讨论呢,最后RPCES加入了PCA(1982年),就是我们九年之后(诞生九年之后)整个宗派加入我们的宗派。而OPC呢,种种的因为个人的一些很特别的性格的人的关系就没有加入。所以就有人说Who Killed J.R. Ewing 约翰.罗斯OPC跟RPC。Who Killed J.R. Ewing约翰.罗斯是当时1980年代Dallas那个电视节目里面的一个问题。
但是呢,我要说的是,我们知道自己信什么的时候,合作就有可能,而合并甚至乎也是可能的。那当然,到了今天(2010年)我们宗派已经37岁了,有各种各样的问题。问题主要是在于我们太过迎合那些迎合世俗的传福音的方法,虽然我们最大最有名的教会是被很多青年人(包括新加坡、马来西亚的青年人)所佩服的,但是其实里面有很多教义上的问题。我们短短37年就有一些牧师、教会离开我们,分裂出去了,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地守住这个先贤先信给我们的信仰。
但是你问我:你要不要搬迁到另外一个宗派呢?我还没有找到一个我说:哎,我一定要参加这个,(非要)离开我的不可。假如有的话,我会去。但是目前我还没有。所以我说改革宗的教会有各种各样的软弱,我们都需要改善,但是还没有一个系统是比改革宗的神学更合乎圣经的。所以在不完全中间我找到最好的,最好不等于是完全呢,所以还是有很多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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