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现代神学_02_一九一九年之前：从康德到巴特（续）
认识现代神学第一部分第二讲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_文字：XSS姐妹
Contemporary World Theology， Part one session two，《认识现代神学》第一部分第二讲。Chapter 1. Before 1919.第一章1919年之前。Contemporary theology， in a real sense， was born in the study of a church in Switzerland， about sixteen miles south of the German border. 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当代神学是在一个瑞士的教会的牧师书房那里诞生。这个小地方大概是与德国南边的边境大概有16英里的距离。The inaugurator was a young pastor，Karl Barth (1886-1968)，当代神学的创始人是一位年轻的牧师——卡尔 巴特（1886-1968），who had gone there in 1911， at the age of 25. 他在1911年，25岁的时候，去那个地方牧会。 And the manifesto of this new theological turning-point in history， the initial announcement of a new theological era， came in the form of Barth’s commentary on Romans in 1919.而在这个历史上新的神学转转捩点的宣言，也就是说一个新的神学时代的宣告，是透过巴特在1919年出版的《罗马书注释》。中文的翻译本也叫做《罗马人书注释》。
请注意，这本书（《罗马书注释》）不是一本《圣经》注释，是一本存在主义的宣告。中文可以买得到，这本书在中国大陆出版，在中文的序里面，那位写序的编者也特别感谢香港中国神学研究院。我的意思，我读到的是，余达心博士特别平反巴特，特别推荐巴特把巴特放在一个很重要的地位。所以，中文翻译版本有中国大陆的学者承认中国神学研究院在这方面，就正面的推动巴特的思想的贡献。
我们继续看原文：What the general significance of that book meant will be sketched in the next chapter of our study.这本书一般性的意义我们会在下一章，第二章那里勾画出来。
In this opening chapter， 在这一个开卷的一章，we are seeking only to show that even the shifts of theological currents since 1919 are part of a larger ocean，我们只想指出一件事，就是：就算是1919年，就是《罗马书注释》之后的神学的潮流的变动，还是一个大海洋的一部分而已，and that the difference between“modern”theology and “contemporary” theology is sometimes less a difference and more an emphasis building upon common presuppositions.所以现代神学（一般是指19世纪神学）和当代神学（一般是指20世纪神学），19世纪跟20世纪的神学之间的不同，不是质的不同，只不过是强调方面，量的不同。因为他们背后的前提、预设是一样的。Even what has so often been referred to as Barth’s dropping a bombshell in the playground of the theologians，就算有些学者们说巴特是把一个炸弹丢在神学家的游戏场里面，may be more accurately described as a cannonade on one part of the playground from another part of the same playground.可能更正确的描述是他去将一个震撼弹从游戏场的一端丢到另一端而已。In that sense， Barth’s so-called “Copernican revolution” began not in 1919， 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巴特的所谓“哥白尼革命”不是在1919年开始，but 200 years before，乃是200年前开始，in the study of the philosopher-prince of the Enlightenment，Immanuel Kant (1724-1804).乃是在启蒙运动的哲学王子——以马内利康德（1724-1804）的书房那里开始的。这个200年的意思就是这本书出版的1973年，之前的200年。
The idea of the world coming of age did not originate with Dietrich Bonhoeffer.“世界已经成熟了（the world coming of age）”的观念不是始于潘霍华（1906-1945）。It was the theme song of the Renaissance and of the Western Enlightenment era，世界成熟是文艺复兴跟西方启蒙运动的主题曲。
我这里解释一下，文艺复兴主要是以16世纪为主，当然你可以说从14、15世纪就开始了。是把希腊跟罗马的文化再复兴，以人为世界中心的一个运动，包括艺术、包括哲学，还有其他方面。启蒙运动一般上来说是指17世纪末到18世纪末，里面包括理性主义、经验主义、怀疑主义、无神论，它的高潮就是法国革命，1789年。
It was the theme song of the Renaissance and of the Western Enlightenment era，世界已经成熟了，那个是文艺复兴运动和西方的启蒙运动时期的主题曲，an era that has left its permanent stamp on everything modern.而启蒙运动在现代期的每一件事情上都留下他的刻印。Kant systematized “modern man’s confidence in the power of reason to grapple with material things and its incompetence to deal with anything beyond.”康德把下列这件事情系统化了。就是说，“现代人充满着信心，相信人的理性有能力去掌握物质的事物；而人的理性是没有能力去掌握任何在物质世界以外的事物”。这是Colin Brown， Philosophy and the Christian Faith里面所讲的一句话，第9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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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次，现代人很有信心，用他的理性——就是哲学，用他的科学——就是五官观察，可以处理各种的物质世界的东西。但是，现代人也很有信心知道“他没有能力去处理超自然，特别是神学、宗教、道德的事物”。And in doing so， he cast a shadow not merely over the nineteenth century but over the twentieth century as well.当康德这样做的时候，他的影子不单单横跨19世纪，他的影响力也深深地影响了20世纪的。in 1784年，Kant summed up the demands of new Enlightenment when he defined it as man’s emergence from his self-inflicted immaturity.康德把新的启蒙运动的要求总结了，他对新的启蒙运动定义乃是说：人从他那种的不成熟里浮现出来了，那个不成熟也是他自己加给他自己的。This immaturity is found in man’s reliance upon any authority external to himself.人的不成熟在于什么呢？是在于他依靠任何在他以外的权威，哪怕那个权威是宗教或者其他。Enlightenment and autonomy become identical，启蒙和人的自主变成是同义词，and modern man’s motto becomes 所以现代人的座右铭就是：“Dare to use your own understanding，你要胆敢用你的理解”，“Freedom to think without sanctions，人需要自由去没有约束地去思考，without direction external to man himself，没有从人以外来的指引自由地去思考”，“Awakening from dogmatic slumber，从教条的睡眠中被唤醒”。这些都是现代人的一些的口号。
The Christian senses a familiar ring of antiquity to this supposedly new sound.这个好像一个新的曲子，事实上是老调重弹，一点都不陌生。Satan had also questioned any authority external to man himself in the garden of Eden. 在伊甸园，撒旦也让人质疑任何在人以外的权威的。“Indeed， has God said?” he had asked (Gen. 3:1).诚然的，上帝岂有这样说吗？（创3：1）He also invited man to pursue his own free path of Enlightenment.撒旦也邀请人去追求他自己启蒙的自由的路径。“God knows，” he reminded Eve， “that in the day you eat from it your eyes will be opened and you will be like God， knowing good and evil”(Gen. 3:5).他提醒（所谓提醒）夏娃：“上帝知道的，你们吃那果子的时候，你们的眼睛就会开的，你们会像上帝一样，能够知道善恶”（创3：5）。But， with Kant and the Enlightenment spirit of the modern age， there had come some new twists to an old angle.可是，康德和所谓现代时期的启蒙运动的精神，是用一些新的方法来呈现这个旧的观点，有一些新的观点、角度。一共有五个新的特点：
第一个，No.1。There was， and is， a new set of religious presuppositions that mold modern man’s thought.这里有一套新的宗教的前提，塑造着现代人的思想。一套新的宗教的前提、预设。Man， as the image of God， is always building categories by which he can view himself，God，and the world.人既然是神的形象（而不是有），是不断在建构一些的概念，或者是范畴来理解他自己，理解上帝和世界的。From what the Bible calls man’s “heart”， from everything that makes him man， from the center that relates him everywhere and always to God， “from it flow the springs of life”.因为从人的“心”，从一切使人作为人，他的内在的内心，从一切使他与世界和与上帝发生关系的内心，所有一生的事情都从那里流出来的，一生的效果是由心发出（箴4：23）。For as he thinketh in his heart， so is he”(Prov. 23:7).因为他心里怎么思量，他为人就是怎样（箴23：7）。
The “heart” of the ancient Greek world had built its religious ground rules around the contradictions of form and matter.古希腊世界（就是古希腊哲学）他们的内心，是用形式和物质两者之间的矛盾来建立他们的宗教游戏规则的。我再讲一次，古希腊的世界的内心，是用形式（form）和物质（matter），形式——物质之间的矛盾来建立他们的游戏规则的。我在这里附带一句话，我的老师简河培，他是一位范泰尔主义者。这里，在整本书一开始，讲到古希腊哲学的时候，我需要补充一下。就是因为古希腊哲学——柏拉图、亚里斯多德等等，他们不以上帝为出发点，他们以一个自主的理性为出发点，所以他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不是《圣经》的世界观。
《圣经》的世界观就是：神是神，创造者，人是受造的。神与人之间有绝对区分，上帝创造人，这位护理的上帝掌管一切，上帝向人启示。这个是《圣经》的启示观，也是《圣经》的世界观。古希腊的哲学，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等，他们不以这位《圣经》中的上帝为出发点，他们没有事先相信起初神创造天地，所以他们就建构一个虚幻的世界观，这个虚构的世界观里面有一个高高在上的形式，然后物质世界的物质。形式乃是真正之所在，而物质，世界上的物质是虚幻的。这个是柏拉图的形式跟物质的概念。亚里士多德就反过来说“物质世界的万物的形式就在于物质”。所以他要把这两者的矛盾拉近一点。这个就是因为人要自主，人的思想要自主，离开上帝。所以他们不以《圣经》为出发点，他们建构出一个上面有一个形式，乃是真理之所在，还有物质世界这两者之间的紧张状态。这个就是古希腊的世界观。
我们继续讲：In the Middle Ages，到了中世纪的时候，the West had accommodated those basically non-Christian， covenant-breaking ideas to a new compromise with Christian principles and come up with another set framed around the ideas of nature and grace.西方的世界，特别是天主教教会，他们会把这些基本上是非基督教的，向上帝抗拒、背叛、被约这些的概念，他们会迁就他们，把他们与基督教的原则妥协、结合起来，就成为一个新的世界观的架构。这个新的世界观的架构，下面是自然，上面是恩典。
我再讲，在古希腊，下面是物质，上面是形式。形式是真理之所在，但是是在诠释世界的，是现在抓不到的。中世纪天主教的世界观，他用了亚里士多德一些概念，有下面是自然（nature），上面的恩典。自然包括人的理性，所以自然可以发展出自然神学。下面是自然，自然包括自然理性，所以人的理性不需要上帝帮忙也会发展出哲学。但是，上面的恩典的范围，就是包括三位一体、罪与救恩，那些需要教会帮忙。所以上帝主要是在神学、恩典这个范围里面启示他自己；下面自然那个范围，人可以靠他自己的理性或者科学去认识世界、认识神。自然、恩典。
Neither religious theme of nature or grace represented purely biblical ground rules for self-understanding.所以这种天主教中世纪的自然或者恩典这两个宗教主题，这两个都不代表着《圣经》的游戏规则，这两个都不是符合《圣经》的人的自我认识的方法。The presupposition of nature was not the biblical concept of a created world in subjection to its Creator.因为中世纪的这个自然预设的这个概念，不是《圣经》里面那个“受造宇宙，被造的宇宙是要伏在他的创造主的主权之下”，不是的。It was an autonomous sub-structure，中世纪的自然是自主的一个范围，that put the old Greek ideas of form – matter in a new dress， modified by new demands.这个自然就把旧的希腊的概念，就是形式——物质，就穿上一个新的外衣，因为当时有新的要求，所以修改了希腊的模式。
你说什么新的要求？有很多方面，一方面是回教徒把古希腊的古卷从亚拉波经过非洲进到西班牙跟欧洲。所以欧洲人在主后1000年之后，再一次的接触到古希腊的哲学、文学，包括新旧约《圣经》的古卷。随着整个的所谓中世纪（其实里面有很多的社会变迁），他们也需要面对一个正在浮现中的现代世界。所以天主教教会，特别是阿奎那就发展出自然神学出来。自然——恩典，是老的物质——形式一个新的版本，新的外衣。
In this compromise，grace also lost its distinctively Christian character，在这个中世纪教会与亚里士多德哲学之间的妥协的架构里面，恩典也已经失去了基督教的独特的本性，and became more a perfecting form of superstructure， 这只不过是在一个所谓上层建筑一个的，使万物都更加的完美、美好的一个外衣，rather than a radical act of transformation by the sovereign God.恩典已经不再是那位主权的上帝彻底的改变人的作为，已经不是了。恩典只不过是上帝帮人一忙而已。就是说人理性解决不了的，哲学解决不了的，在楼下解决不了的，楼上靠教会来解决。The Middle Ages’ synthesis of Thomas Aquinas had emancipated natural man from supernatural grace.所以在中世纪，多玛斯阿奎纳他所做出的整个的融合，这个系统，就释放了自然人（特别是自然理性），脱离了超自然的恩典。也就是说，在哲学的范围里面上帝可以不管的，恩典方面、神学方面，你要靠天主教教会告诉你什么叫三一真神、什么叫罪、什么叫救恩、什么叫圣礼，等等。
下面，我们就继续从中世纪看到现代期的启蒙运动。现代期的启蒙运动，刚才我说过，大概是1650-1880，17世纪末到18世纪末。这段时期，你可以说，特别是欧洲大陆的哲学主流是理性主义；在英格兰（英伦）主要的哲学是经验主义。理性主义的代表人物是笛卡尔、培根、斯宾诺莎；经验主义的代表人物是洛克、柏克莱、休谟。然后康德就把理性主义跟经验主义结合起来，就进行一个更彻底的人文主义的人自主理性的释放。
我们下一讲从这里开始，英文原著是第3页，中文是第13页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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