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现代神学第三讲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_文字：XSS姐妹

Contemporary World Theology， Part one session three，《认识现代神学》第一部分第三讲。我们继续讲康德之前的启蒙运动如何是一个“老调新谈”，但是，又有新的因素介入了。

第一个要素，我们继续讲：Kant and the Enlightenment spirit now made that emancipation more than merely accommodation.康德和启蒙运动的精神，现在让人的解放不仅仅是基督教与人本思想的妥协，不仅是妥协而已。For the first time in Western civilization，nature and grace were severed in a consistent， developed， self-conscious form.自然与恩典完全的分割，这个分割是一致的，就是透彻的、系统的、自觉的，在西方文明的历史上是首创。Grace disappeared in the religious thinking of modern man and this place was taken by the category of freedom.恩典从现代人的宗教思想消失去了，以自由这个概念取代了恩典。Man was to be reborn as a completely free and autonomous personality and released from all controls over his thinking. 人必将完全（所谓“重生”），成为一个完全自由、自主的位格，从一切控制他思想的因素解放出来。And， in this spirit， even the category of nature， still retained from the medieval synthesis， was transformed.根据这样的精神，甚至乎自然这个概念，就是从中世纪的总和留下来的这个自由的概念，也完全改造了。Nature became a macrocosmic sphere within which human personality could exercise its autonomy.自由成为一个宏观的范围，人可以在其中行使他的自主。Nature was interpreted as an infinite field to be controlled by autonomous mathematical thought.现在自然被理解为是一个无限的一个范围，由自主的数学思想来控制。这段话来自Vincent Brummer， Transcendental Criticism and Christian Philosophy（《超越的批判与基督教哲学》，就是康德的哲学与基督教的哲学），1961年，98页。

我们继续正文：The history of Western thought and Western theology since Kant it’s a history of how these religious presupposition building on followed Christian capital，and therefore self contradictory，mould a new world.自从康德以来的西方哲学思想和西方神学，都说明这些预设是借用基督教的成分，因此是自我矛盾的，这些思想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请注意，刚才说的是，就是因为借用基督教的成分，但是建立在人本的思想上，所以肯定是自我矛盾的。为什么是如此呢？为什么不符合《圣经》就是自我矛盾呢？请参考傅兰姆跟范泰尔的《护教学》，包括我所录过的“基督教知识论”或者是“归正护教学之邀”这些的讲义。

No.2，第二，There was， and is， a more consistently developed sense of man-centered autonomy.以人为中心的自主，人的自主，在康德的思想里面就更加的一致，更加的有进一步的发展。The Enlightenment “heart” had called for an emancipated human freedom，启蒙运动时人的心灵呼吁人的理性完全被解放出来，an autonomous nature where fact was severed from its meaning in God， and therefore brutalized.就算是在自然界，自主的自然界，事实（fact）的意义完全与上帝脱离关系。因此事实（fact）就成为残酷的。This religious attitude produced a quite high assessment of all of man’s capacities， and especially of human reason as the final authority， the ultimate criterion for truth.这种宗教态度对人的能力的评估是蛮乐观的，特别是人的理性是评估真理的最高的准则。Reason and reason alone becomes adequate for judging the world of the phenomenon and the world of the noumenon.理性，唯有理性是足够判断现象世界和真理世界的。现象世界就是人的理性跟科学可以解释的物质，外在的世界。Noumenon（真理世界）就是伦理跟宗教的范围，是理性和科学不能够达到的，是用另外的游戏规则。

下面有注脚第六号（footnote six）：It is a most unfortunate feature of the work of the Calvinistic critic， Francis Schaeffer，that，though helpful in so many areas，he cannot fully see the radical influence of man’s religious presuppositions on his use of the reason nor the inadequacy of the reason as an ultimate judge.很不幸的，Francis Schaeffer（薛华）虽然是一位加尔文主义的评论者，虽然在很多方面做出很重要的贡献，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人用这些理性的时候，人的宗教的前设有多么贯彻的影响力，薛华也没有看见人用理性作为至高的审判官是多么的不足够。As others have well seen， Schaeffer’s whole presentation is oriented “around the assumption that man must decide for himself whether God’s written revelation is true”.正如有人正确地看出薛华的护教假设：“人必须自己决定上帝启示的《圣经》是否真实”。注脚第6.

回到文本：For Kant this autonomy meant the replacing of the Christian concept of “autonomous”revelation，of the self-authenticating God revealing himself through the Bible，by man’s autonomous reason.对康德来说，这种自主，人的自主的意思就是说，用人的自主理性来取代基督教的所谓自主（就是主权）的启示。那位自我证实的上帝，透过《圣经》的自我启示。再来，上帝是自我证实的，自我见证的。他透过《圣经》，上帝启示了他自己。现在，康德这种的启蒙运动精神就用“人的自主理性”取代了上帝这种的“主权的自我启示”。In the ultimate sense， it is “universal human reason” which Kant labels as“the supremely commanding principle.”康德最高的控制原则就是：宇宙性的人的理性。

True religion is to consist not in the knowing or considering of what God does or has done for our salvation but in what we must do to become worthy of it.真正的宗教并不在于认识上帝，或者考虑上帝为我们的救赎所成就的作为，不是的。真正的宗教是：“我们可以做什么，以致配领受救恩”。And of its necessity every man can become wholly certain without any Scriptural learning whatever.每一个人都可以确实知道，完全不需要学习《圣经》的。这段话是来自康德的Religion Within the Limits of Reason Alone（《唯独在理性限制之下的宗教》），英文的原著1934年，152、123页。

好，简河培继续讲：It is not far from this concept of rational autonomy to Bultmann’s concept of demythologization，这个理性的自主观念离开布特曼的去神话化（demythologization）就不远了，where modern man must create new myths to authenticate the Bible’s demands for self-understanding.根据布特曼，现代人必须制造新的神话来实现《圣经》对人的自我认识的要求的。

Nor is it very far from autonomous reason as judge over revelation to Pannenberg’ s rational analysis of the resurrection narratives as permeated with legends，人自主的理性作为启示的审判官，引致潘能博（Pannenberg）的理性分析，《圣经》里面的复活的叙述是传说。Or Cullmann’s refusal to credit the Genesis records of creation as authentic，rationally credible history.也离开库尔曼不远了，库尔曼拒绝接受创世记的创造叙述是真实的、合理的、可信的历史。这里要讲的是，人的自主理性，他那个权威就更加的彻底，作为最高的准则、最高的审判官、最高的权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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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第三，There was， and is， a more consistently developed relativism.康德的相对主义也更加的彻底贯彻。David Hume， the Scottish philosopher (1711-1776)， had formulated for the Enlightenment world the problem of knowledge.苏格兰的哲学家休谟（1771-1776），制定了启蒙时期的知识论的问题，the problem of knowledge（人类的知识论的问题）。His skepticism had questioned whether anyone could prove the existence of anything， either outside oneself or even oneself.休谟的怀疑主义指以人能否证明任何的事，不论是证明身外物，甚至乎人能否证明他自己是存在的。Cause and effect，因果关系，God as Origin，宇宙的起源——上帝，and man as originated，人有起源等等，all are equally elusive.都不可能知道。We have the data of our senses，but nothing beyond that.我们手上有的仅仅是五官得来的资料而已。

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什么因果关系都没有呢？譬如说，一个人坐在树下，苹果下午三点钟掉下来。他坐在树下面，一天天，每一天三点钟苹果掉下来。他不可以做一个因果关系的结论说：“这个因为万有吸力”等等，不可以的。你只能说我看到1000次苹果掉下来，没有因果关系。这个是休谟的怀疑主义，人所能知道的只不过是五官收集的资料。

Kant took from Hume the problem of knowledge and “gave it back as if it were the solution.”康德把休谟的知识论的问题再退一步，康德把问题还给休谟，好像问题就是答案。He created two worlds，康德造了两个世界：the world of the phenomena，现象世界（中国大陆称之为此岸），and the world of the noumena，还有真理界（中国大陆称之为彼岸）。现象界、真理界，就是此岸和彼岸。the world perceived by reason through the raw material of the senses， and the world of God， freedom and immortality，就是五官观察跟理性认知的世界，另外就是上帝、自由、永生等等，那个世界。regulative ideas which cannot be perceived by reason，这些后者，就是真理界里面的什么上帝、自由、道德、永生等等，是管理人的一些的观念，但是，是理性察觉不到的，but must have their place in our lives as if they were real objects knowable by reason.可是，这些的上帝、自由、永生，这些概念，我们要把它当作是理性能够知道的真实的事物，因为他们必须要在我们生命中占一个地位的。

意思就是说“哎呀，我们德国很需要有道德管理我们的社会，所以你们谈上帝、祷告、永生是很好的，因为你们讲这些的上帝、永生，一定要在我们的生活占有一个地位”。所以我们就假装上帝存在，假装有道德的标准。所以是as if they were real objects，我们假装他们是一个真实的东西，是理性，可以明白的。不管我们知不知道这些都是神的话啦，不过我们假装一下。因为人的需要。这个叫regulative ideas，所以是“管理人类的观念”。

The effect of all of this was， and is， devastating.这种的世界观的结果的破坏性是不可思议的。God is strait-jacketed by Kant into a sound-proof bulkhead，上帝由康德把它隔离在一个封闭的角落，好像飞机，被封在它的那个小小的仓里面，tied to the phenomenal world only by Kant’s umbilical cord of man’s need for the idea of God in the world of ethics.那么上帝被关起来，与现象界有什么关系呢？我有一个关联，就是人在伦理的世界里面是需要上帝的概念的。

我再讲一次，上帝存在不存在？理性不知道。不过，人需要上帝这个概念才能够有社会上的伦理道德。The door is not closed altogether on God，上帝并不是完全被封闭，but it is so small that there is no room for the sovereign God “whose train fills the temple” (Isa. 6:1) to squeeze through.可是通到他的道路，或者他通到世界的道路是那么狭窄，已经没有空间留给那个“袍子充满着圣殿，长主权的上帝”（赛6：1）。Similarly， since man cannot actually perceive things as they are in themselves，同样的，人既然不可以认识事物的本质本身，things in themselves（德文dinge in sich）人不能够认识事物的本身（whether in the phenomenal or the noumenal world，不论是在现象界或者真理界的事物），he cannot squeeze through that door to know God. 他就不可能挤进这个窄门去认识上帝。God has been effectively isolated from man，上帝从人完全隔离了，and man has been effectively isolated from God.人又从上帝完全的隔离了。

This isolation of God into the noumenal world is a favorite theme of contemporary theology.上帝被隔离，进到真理界，进到彼岸，乃是20世纪神学一个普遍的，或者是被神学家很喜爱一个的主题。It is reinforced by existentialism’s increased emphasis on freedom，存在主义的自由就更加的强调“上帝的隔离”了，and appears， in modified form， in Barth’s early writing on God as “the wholly Other，”这个存在主义的这种“上帝的隔离”的概念，我们可以看到在巴特的早期的著作，他讲到上帝是“全然他者”，就看到上帝是什么时候被隔离的。as the one who “cannot be explained， as an object can.” 巴特说，上帝是不能够好像一个东西，一个客体（object），一个事物这样子被解释的，上帝是不可以被解释的。It reproduces itself in the neo-orthodox division between Historie and Geschichte， 上帝被隔离也可以看到在新正统神学里面两种的历史（Historie）and 超历史（Geschichte）。

我们停下来解释一下这里在讲什么东西。古希腊有楼下的物质，楼上的形式。中世纪有楼下的自然，楼上的恩典。现在，启蒙运动，特别是康德，说：“楼下有现象界，或者说此岸，这个是理性和科学可以找到一些知识的范围。这个范围里面只有物质世界的外表，没有事物的真理、本质，没有上帝，没有道德。楼上是真理界，是彼岸。但是楼上是理性和科学达不到的”。也就是说，你人凭理性跟科学是找不到上帝，不能认识宇宙的绝对真理，伦理准则，知识论的绝对准则等等。是找不到的。

所以从康德之后，人靠自己理性或者科学是找不到上帝，找不到绝对真理的。但是人必须要假装这些上帝、绝对真理是存在的。因为没有那个的话，社会不可能有伦理道德的标准。所以上帝就被隔离在一个理性跟科学达不到的境界。康德之后有祁克果这种的存在主义的思想家，就把上帝隔离在一个小房间里面，“楼上”就讲的更加的透彻。因为存在要讲到人的自由、人的决定，是更加彻底的，更加把上帝关在楼上。

同样的，楼下是此岸，现象界；楼上是彼岸，真理界，也可以从新正统神学的历史观看得出。他们有两个不同的历史：楼下的历史，就是事实上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楼上那个超历史（Geschichte），是信仰层面的历史。所以耶稣复活、神迹都是在那个Geschichte，楼上的历史范围发生的。在楼下的历史究竟发生什么事呢？我们不知道，我们越研究越乱。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找到拿撒勒人耶稣是怎么回事呢？不知道。但是这个楼下是理性跟科学，历史研究运作的范围；楼上才是事物的真相。

所以这个楼下楼上，古希腊是物质——形式，中世纪是自然——恩典，启蒙运动是此岸——彼岸（就是楼下是现象界，是理性跟科学运作的范围；楼上是真理界，乃是上帝、自由、伦理、永生的范围）。这样子宇宙被破裂了，上帝被关在一个理性科学达不到的一个的境界，但是我们要假装他是存在的。

我们下一讲继续来讲从康德以来的启蒙运动有哪些新的一些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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