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现代神学第四讲 Contemporary World Theology， Part one session four，《认识现代神学》第一部分第四讲。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_文字：XSS姐妹
我们在第一章讲康德和启蒙运动的新的精神。老旧的，也是新的。新在哪一方面呢？我们讲到第三方面的因素，就是一个更加彻底的相对主义。意思就是说，人通过理性和科学是找不到事物的本质，找不到上帝、伦理、永生，等等的。因为相对主义就是说，“人的理性和科学只不过能够找到事物的外表的现象”，所以叫做现象界。所以上帝就被关在楼上的彼岸，或者真理界。在那里，理性和科学是找不到上帝，但是我们要假装上帝存在，永生存在，伦理的准则存在。所以，自从康德以来，有祁克果的存在主义把人的自由又讲得更加的彻底。历史又分为Historie（就是历史家研究的过去的事情）和Geschichte（楼上的那个超历史，那个是信仰的范围）。
好，我们继续，康德这种的把上帝隔离，把他封闭起来，又造成另外一个后果。In Bultmann’s distinctions between the “historical Jesus” and “the kerygmatic Christ”，布特曼又分辨出“历史的耶稣”和“教会宣讲的（或者信息里面的）基督”，or， to use Kant’s language， the phenomenal Jesus and the noumenal Christ.或者我们借用康德的说法，现象界的耶稣和真理界的基督。这些都是把上帝隔离起来的一些的重现。
Its relativism regarding the divine origin of revelation leads to a new stress on the “humanity” of the Bible，这种对上帝的启示来源的相对主义（就是启示究竟是不是从上帝而来的呢？那要看是历史家研究的，还是说信仰范围的），结果就是有一种新的概念，强调圣经的人性。就是说从人性来看圣经，圣经是人写的，就是一本人写的圣经，就是这么多，人写的。and a new Barthian definition of revelation itself as “the divine-human encounter，” the noumenal touching the phenomenal but not entering.这样子，巴特对启示就有了一个重新的定义，新的定义。就是，启示是上帝与人的相遇，真理界仅仅接触现象界，彼岸碰到此岸，但是没有进入到。意思就是说，上帝碰一碰这个世界，你连拍照都来不及的。与人相遇一下，当你拍照，写文章，写下来，是圣经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启示的记录或者见证，就不是启示本身了。碰一碰，接触一下，所以上帝没有真正的进入这个世界的。It produces in Moltmann a “theology of hope”，这种把上帝隔离起来，又引致莫特曼的希望神学，completely skeptical about any eschatological end to phenomenal history，他完全怀疑现象界的历史是否将来在末世会结束，yet still able to speak of a noumenal future.但是又能够做到真理界是有一个未来的。就是人有盼望、有未来，但是，不是说耶稣再来那个历史的终结，不是的。所以他们讲的那个未来是一个虚浮的未来。我再讲，Geschichte（超历史）是一种虚浮的历史，基督是个虚浮的基督，都是空中楼阁。
第四个新的因素，No.4，There was， and is，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so-called historical-critical method.康德以来就建立起了一种的历史批判方法论。曾思瀚博士那本《谁的保罗，哪个福音？》里面第一章就说，我们当然接受这个方法论。曾博士称这个叫做历史辨别学，我们传统的比较老的名称是historical-critical method，历史批判方法论，现在建立起来了。意思就是说历史家不能够接受的就不是历史，人的理性不能接受的就不是历史。The Enlightenment had called for autonomy from any traditional sets of Christian belief.启蒙运动已经呼吁人从任何一套基督教传统信仰要解放出来，完全自主。It also called for a critical methodology that would also be fully consistent with this self-conscious autonomy.启蒙运动也呼吁一种批判性的方法论，就是自觉法，是与这种自觉的人的自主完全一致的。就是说你怎么看历史，怎么看这些历史留下来的文字跟思想呢？你一定要与你自己，人的自主完全一致才行。In the investigation of the past， the historian must also be autonomous.历史家在检视过去的时候，必须同时是一个自主的人。Even with regard to the biblical documents， this autonomy must be strictly preserved.就算是研究圣经的文献，也必须严谨保存人的自主。
所以在2005年，被威敏斯特神学院邀请走路的彼得·恩斯 (Peter Enns)博士，他这样说的，他说：“我不知道什么圣经无误，我只知道我手上的旧约圣经是乱七八糟的（Out of all I know is I have a messy Old Testament on my hands）。”所以这种对圣经的看法，对历史的看法，对自觉法的一个新的理解，都是康德引进的。不过福音派在最近几年特别的、比较自觉地采用这些的方法。以前只是自由派，现在福音派都用了。
This autonomy of method over against biblical text makes certain assumptions still ruthlessly guarded by the historical-critical method.这种的方法论，就是自主的方法论，凌驾在圣经以上的方法论，就是人在圣经以上来研究圣经，自主的、凌驾在圣经以上的方法，有他自己一套的假设，或者是前提的。今天历史批判方法，就是历史辨别学还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来维护这些的假设。
注脚第10（footnote 10），I am most indebted to Dr. Richard B. Gaffin of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 for drawing the attention of his students to the following material during class sessions in the fall of 1971.他说，我很感激威敏斯特神学院的葛理齐博士（Dr. Richard B. Gaffin）在1971年秋天的课程上，教导学生注意下面的这个分析。It means an abandonment of the doctrine of verbal inspiration.这种历史批判方法论就意味着要完全抛弃，完全丢弃逐字默示的教义，就是上帝没有逐字默示。The deistic concept of nature and God，现在有一种的概念，就是自然神论（自然神论的自然观，自然神论的神观，就是上帝创造了宇宙就不管了，宇宙没有神迹的，上帝不介入的，这种自然神论的自然观和神观），which was part of the spawning process of the Enlightenment，这个恰恰就是启蒙运动兴起的一部分，found no place for a divinely intervention of God into creation through any supernatural，revelatory manner.他们不容许有任何空间让上帝介入到这个受造宇宙的，所以没有任何的超自然，没有任何启示，上帝完全不介入到这个被造的世界。
German idealism follows this non-intervention policy most severely.德国的理想主义（中国的说法是唯心主义），是特别的严峻的守住这种的上帝不介意这种的原则的。It means also the introduction of distinction and discontinuity between the Word of God on the one hand and the Bible on the other.这就引进一种的分别，或者是断层：上帝的话和圣经是两码事，是不同的，而且是断层的。《圣经》不是神的话，神的话不是《圣经》，是两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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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coupled with this is the methodological presumption that there are errors in the Bible.与此同时，学者们根据这个历史批判方法论，就大胆地、傲慢地说：“《圣经》里面有错误。”As the proper object of historical method， the Bible is to be treated like any other set of documents from the past.《圣经》作为历史家，或者历史批判方法论研究的对象，《圣经》必须要被看为是从过去留下来任何一份文献的一份。就是《圣经》与任何的过去的书是一样的，它都是要受到历史批判方法论来研究。And like any other document， it is subject to the intrusion of error.所以《圣经》与任何一本书一样，它肯定会有错误的介入。This approach to the Bible remains today one of the distinguishing features of naturalistic criticism，这种解释圣经、研究圣经的方法，到了今天仍然是一个自然主义的批判，或者研究法的一个特点，whether in its more conservative form，不论这种的自然主义的解经法是比较保守的版本（as exemplified by men like Oscar Cullmann and Wolfhart Pannenberg，不论是库尔曼或者Pannenberg这种的学者，比较保守的自然主义），or in its more radical expression，或者比较激进的那些自然主义（among men like Tillich， John Robinson， and the secular theologians，就好像田力克、罗宾逊和一些世俗神学家）等等。
Barth and Bultmann， despite all the internecine debate，巴特和布特曼，他们好像在家里吵架，不论他们是有多么多的辩论，remain at one in their retention of this methodology.他们都守住这种历史批判，或者历史辨别的方法论。The sharp debates heard between contemporary naturalistic theologians today，今天这些当代的自然主义的神学家之间的剧烈的辩论，and one should not under-emphasize their sharpness，我们不要低估他们是多么的激烈的在辩论，are still carried on within basically the same methodological framework which the Enlightenment has left us as their heritage.不论他们辩论多么的激烈，他们所用的方法论的架构仍然是一样的，就是启蒙运动给他们留下来的文化遗产。
这里的意思就是说，《圣经》就是人写的，所以研究《圣经》，就与研究人写的一本书一样。所以不论哪一派的神学，都是用这个方法的。当时简河培写这本书的时候，他的意思就是说，不论哪一派的，自由派的神学，或者批判性的圣经学者，都是用这个方法。自从这本书写完到现在已经过了40多年了，现在福音派的大部分的，华人神学院的福音派的大部分的圣经和神学的教授，也用上了这个方法。这个是 40年来的悲剧，就是福音派引进这些当代神学，所以现在我们已经用了这些方法，好像我们呼吸的空气一样，在神学院的课堂里面大行其道。
No.5，第五方面，启蒙运动引进的新的因素。The result of this methodology was， and is， a radical separation between history and faith.这种的方法论的结果，那就是历史和信仰彻底的分割了。G.E. Lessing (1729-1781)，莱辛（1729-1781），had formulated that separation during the Enlightenment times as an “ugly， broad ditch” which he himself said he was incapable of jumping.在启蒙运动时候，他已经发表这个方法，他称这个历史与信仰之间的分割叫做“一个丑陋的、宽阔的鸿沟”。他说他自己也没有能力超越、越过。But such a leap， Lessing also said， was unnecessary.可是莱辛也说，这种的信心的跳跃是不必的。The truth of religion and of rational Christianity does not depend upon the accidents of history’s truths but upon the truth of its teaching.宗教的真实性，基督教的合理性，并不要靠历史偶发的事件的真实性。就是你不要执着“耶稣是不是真到从死里复活”，这种的历史的事件，而在于那个宗教教义的真实性的。The true worth of any religion does not depend on history，任何宗教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历史，he said， but on its capacity to transform life through love.在于那个宗教是否能够透过爱来改变生命。
Lessing’s famous parable of the three rings emphasizes this disjunction sharply.莱辛的著名的故事，就说明这个鸿沟，这个是三个戒指的故事，这样说的：There was once an ancient ring which had the power to bestow upon its owner the gift of being loved by God and man.古时候有一个戒指，它能够使拥有它的人被上帝所爱，又被别人所爱。His was passed on down many generations，这只戒指一代一代地传下去，until it came into the possession of a father who had three sons equally dear to him.一直传到一位父亲，他有三个儿子，每一个都是父亲所亲爱的。To resolve the dilemma， he had two replicas made and gave a ring to each son.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做了两个复制品，然后每一个儿子都得到一只戒指。After his death all three claimed to possess the true ring.父亲死了之后，每一个儿子都宣称自己的戒指是原本的。But， as with religion， the original cannot be traced.就正如宗教一样，原本已经追寻不到了。Historical investigation is of no avail.历史的研究是派不上用场的。But a wise judge counsels each son to behave as if he had the true ring and prove it by deeds of love.但这个很智慧的法官劝每一个儿子，行事为人就好像自己有这个真的戒指一样，用爱心的行为来证明。Thus in the end it will not matter who had the original.所以至终，谁有那个原本就无关重要了。The three sons represent Judaism， Christianity and Islam.三个儿子就代表着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One day they will transcend themselves and become united in a universal religion of love.有一天，这个三大宗教将会自我超越，成为一个世界性的爱的宗教。
Repeatedly in the chapters that follow，本书下面的数章里面，this disjunction between history and faith will be recognized and repeatedly， in the same manner as Lessing，历史与信仰的分割会不断的出现，就好像莱辛一样，the modern theologian will say that though the recorded history of Christianity may not be accepted to greater or lesser degree， the teaching of Christianity may be accepted to greater or lesser degree.现在的神学家会说，虽然基督教的历史多多少少不可被接纳，可是基督教的教义却多多少少能够被接纳。
Barth will retain it as he discards the question of whether the snake in the garden of Eden spoke as of lesser importance than what the snake said，巴特会这样维护历史和信仰的断层：伊甸园里面究竟有没有那条蛇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条蛇说了什么。历史跟信仰的断层。
Bultmann will retain it as he repudiates the gospel records as historically dubious productions on the one hand， and embraces them for their existential understanding of the self， on the other hand.布特曼会这样子：他会拒绝福音书里的记录是真实的，他们的历史可靠性值得怀疑。可是，布特曼同时会接受，新约圣经会帮助我们得到很“存在性”的自我认识（existential self-understanding）。
Moltmann will retain it as he scorns the classic Christian notion of eschatology as the church waiting for the future of the risen Lord in history and yet speaks of the church oriented to the future.莫特曼痛斥经典基督教的末世论，就是他完全拒绝教会应该期待“复活的基督在历史上有一天会降临”。可是，同时又会说：“教会是未来取向的”，教会是面向未来的。这个是信仰，历史方面呢？耶稣基督不会亲自的再来。
John Robinson（约翰罗宾逊）will retain it，也是同样的，保住这种历史与信仰的断层，as he rejects the idea of heaven as a “place up there” and yet insists on a new dimension to life as ‘being in depth” and God as “the ground of being.”他拒绝相信天堂是一个在上面那个地方的一个地方，可是又坚持生命有一个新的层面（new dimension），就是深层的存有（being in depth），而上帝是存有的根基（ground of being），这个ground of being是田力克主要的概念。
所以，这里我们看到有五方面启蒙运动与过去的古希腊中世纪，虽然都是以人的自主理性为中心，但是有一种新的得更彻底人本主义。第一，人的心彻底彻底的是一切思想的出发点；第二，人的理性是评估真理至终的准则；三，怀疑主义，就是理性和科学不能证明任何事物存在，但是又另外一个真理界，让信仰存在在那个范围里面；第四，历史的批判的方法论，必须保存住人的自主，也就是说人的理性不能接受的东西，历史学家、或者任何的学者、人，就不接受，不过另外有一个信仰的层面劈开来，给信仰的概念；就是第五了，历史和信仰是对立的。这些都是启蒙运动，特别是康德作为启蒙运动最后的、最重要的思想家，留下来给19、20世纪的。
所以，第二章我们就开始讲1919年的前后，也就是说，从士来马赫，自由派怎么影响到巴特。巴特1919年写了《罗马人书注释》。第二章就开始讲巴特，第三章讲巴特主义，或者新正统主义的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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