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宗的面貌，第11讲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_文字：ZFZ姐妹
这一讲，我们讨论改革宗教会与其他教派或者宗派的合作。有人会这样问，那么改革宗和其他宗派，又好像有很多的相似之处，有没有一些重要的不同呢？你们对其他的教会或者宗派有什么看法呢？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合作呢？那我们这里呢，先讨论改革宗圈子里面的宗派之间的合作。事实上，自从宗教改革以来，加尔文和改革宗的教会呢，有一个漫长的、优秀的合作的传统，有合作，有彼此尊重，彼此欣赏，彼此请教、询问、交流等等，这种优秀的传统。不晓得现今的华人的改革宗和归正的代言人，有没有忘记以前500年来的优秀的传统，无论这个改革宗是在美国加州，还是东南亚，新加坡、马来西亚跟印尼、等等。
我们来看这段历史。
第一波，16世纪，日内瓦和法国，加尔文在瑞士的日内瓦，1536年到达，1538年被驱逐出去，1541年回来的。在他离开日内瓦那段时间呢，他去了一位长辈，马丁·布塞尔（Martin Bucer，1491-1551）。这段时间，1538至1541年，加尔文在布塞尔的教会，那个地方是斯特拉斯堡（Strasbourg），在那里牧养。布塞尔的那个城市里面的法语的难民教会。那么，这位布塞尔呢，是非常的努力，和路德宗这位路德的助手-墨兰顿对谈，盼望在改革宗和路德宗之间的圣餐观方面，达到共识的。这个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布塞尔有很坚决的意愿，愿意对谈。另外就是回到加尔文的日内瓦，他那里有很多的难民来日内瓦，这些难民包括很多的牧师和神学生，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都在日内瓦和加尔文学习圣经、神学。所以，这段时间呢，为他们日后彼此的通信合作，奠定一个稳固的基础的。那这个是16世纪的瑞士跟法国的情况。
第二波，我们现在来到英国。英国在亨利八世之后，有爱德华六世做皇帝，爱德华六世，1537年出生，1547年做皇帝，很年轻的一个皇帝，到1553年。那么，这段时期呢，爱德华六世的宫廷呢，邀请了布塞尔来编写第二版的公祷书，公祷书（Book of Common Prayer）第二版1552年面世的。那大概不是从头给他写公祷书，而是去过目、校对一下他们的初稿吧。巴刻说这个第二版的公祷书，是巴刻最喜欢的，可能是最有改革宗的味道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呢，英格兰的圣公会，他的公祷书里面呢，有很多的祷告，里面有着改革宗的教义概念的。爱德华六世之后，血腥玛丽，1553-1558年，杀害了大概300名基督教人士，包括100多位的牧师。之后，伊丽莎白一世登基，1558年她做女皇帝，一直到1603年。
那在伊丽莎白一世的时期呢，1558-1603，那些盼望看到英国的宗教改革做得更加彻底，英国的教会更加靠近圣经的模式，那这帮人呢，我们可以总称他们为清教徒。这帮人里面，包括长老宗、公理宗，公理宗又分两派。那长老宗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相信英格兰需要废除那个主教制度，教会要由牧师跟长老一起来治理。但是一直到1570年，那些劝伊丽莎白改组英国的教会的牧师呢，都非常的失败。另外是公理宗，那公理宗呢，又分服从国教的和不服从国教的两派。服从国教的公理宗的意思就是说，他们相信教会应该是由牧师跟长老来治理，不过呢，他们仍然是属于圣公会的，你可以说是阳奉阴违。那么，他们可能彼此牧师跟牧师之间有一些交通团体，譬如说一个月一次，他们会交换，讲道来彼此的批评、彼此的勉励。另外一派就是不服从国教的公理宗，这些是分离派，那独立出来。那这派里面包括一些浸信会。所以，浸信会呢，可以说是整个清教徒运动里面的公理宗里面的不服从国教的里面的一种。有长老宗，有公理宗，服从国教的有公理宗，不服从国教的里面又包括浸信会，还有其他的独立的教会或者独立的传道人。所以，改革宗在英格兰，在伊丽莎白一世的时期，就包括了至少三种的类型的教会，他们都彼此尊重，看对方是兄弟，非常的要好。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好呢？你就会，当你看某一位牧师去世的时候，谁给他在他的安息礼拜讲道，你就知道他们是好朋友了。这个是第二波，16世纪。
第三波，荷兰，1610-1619，这段时期，因为阿民念主义和阿民念派兴起，向加尔文主义，向改革宗、归正教会挑战，因此呢，荷兰的教会召开了一个多年的会议，地点是多特（Dort），后来呢，就把阿民念主义判为是异端的。那这个多特会议呢，也邀请国外的，荷兰以外的牧师来参加，说是一次的国际的会议。当然，这个历史背景，就是因为很多不同国家的牧师呢，以前都在日内瓦跟加尔文学习圣经、学讲道、学神学的。第三波是17世纪的荷兰。
第四波，1730、1740、1750年代的大复兴，或者或者说大觉醒运动（The Great Awakening），这个复兴在英国称为福音觉醒（The Evangelical Awakening），在美洲就是后来的美国，称为大觉醒（The Great Awakening）。在北美洲，这个运动的领袖，当然就包括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1703-1758），然后呢，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他被邀请去给北美洲讲道，1740-1741，乔治·怀特菲尔德，1714年出生，1770年去世。那这个复兴运动，这个大复兴、大觉醒的Great Awakening呢，点燃了好几种的教会，他们的教会里面弟兄姐妹悔改，然后呢，整个复兴的运动燃烧了，还差不多，烧遍及北美洲的13个殖民地。这些教会，当然就包括长老会、公理宗、荷兰改革宗、浸信会等等。长老会，第一届的美国的长老会，或者北美洲的长老会，大概是1689年成立的公理宗。那公理宗呢，是1630年在波士顿，波士顿开始的。浸信会呢，早一点，1620年，他们坐五月花号船到波士顿外面的普利茅斯。荷兰改革宗，他们的大本营在纽约市、纽约州。所以不论荷兰改革宗，从苏格兰、爱尔兰去美国的长老宗，英国、清教徒到北美洲的公理宗，然后他们中间的浸信会，至少这四种的教会，都受到大觉醒的影响。
从那个时候开始，从乔治·怀特菲尔德（George Whitefield）时期开始，长老会一直有一些复兴布道的讲员的。因为到了1790年代的时候呢，又有一次的复兴运动。那那个时期的，复兴的讲员包括塞缪尔·戴维斯（Samuel Davies），还有阿奇博尔德·亚历山大（Archibald Alexander，1772-1851），他年轻的时候是做一个巡游的讲员、布道家。1812年呢，出任普林斯顿神学院首任的校长，也就是说，这神学院与大学分家之后呢，1812年，亚历山大担任神学院首任的院长的，所以再来哈，整个的复兴运动里面，就让不同的教派彼此合作。那所以，既然大家都听乔治·怀特菲尔德的讲道，历史学家就会说，那次的大觉醒，其中一个的后果，就是促成13个殖民地的合一，导致美国革命成功，1776年推翻了英国的殖民政府，美国独立了。
第一波是加尔文的长辈跟路德宗的对谈，第二波是在伊丽莎白一世之下，不同的教派都盼望英格兰的教会走得更靠近圣经，第三是荷兰的多特会议，包括了非荷兰的牧师参加，第四是复兴点燃着不同教派的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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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美国立国了1776年之后，长老会、公理宗、浸信会，还有新的卫理公会，1784年成立，他们都组织很多的联合福音事工的，譬如说YMCA基督教青年会，在英国是1844年在伦敦开始的，在美国是1851年在波士顿成立，然后主日学运动等等。所以，长老宗、公理宗、浸信会、卫理公会，可能多加一个门徒会（Disciples of Christ），还有荷兰改革宗，这些呢，总称为福音派。何以见得呢，当我们去查看YMCA青年会的历史的时候，早期的青年会，假如你要加入青年会这个会员的话，一个条件就是，你必须是某一间的福音派教会的会友。什么叫福音派？就是长老会、公理宗、荷兰改革宗、浸信会，还有卫理公会、门徒会这些的教会。所以，你又看到很自然的，他们都走在一起的。
假如我们去看看美国的小市镇，甚至我注意到在马来西亚一些的地方，你会看到长老会、卫理公会、浸信会，从美国一直到至少马来西亚槟城，你会看到长老会在一个地方，浸信会、卫理公会，他们彼此之间，大概不会，远过两三个公里。然后呢，在这区里面，还有一栋楼，就是YMCA，基督教做青年会。有的时候，青年会现在很靠近卫理公会，比如说很靠近浸信会等等，因为当时他们都是彼此合作的，他们彼此结交为朋友。除了YMCA等等以外，我们已经讲过，在宣教方面，1810年，American Board（美国差会）成立，American Board of Commissioners for Foreign Missions，，美国的海外宣教的差会。那么，对美国国内里面传福音的事工，也是很美的合作的表现的，美国的教会像国内传福音，叫做Home Mission，国内的宣教，或者Church Extension，这个是植堂（Church Planting）以前的一个老旧的名词。
那现在我们换一个角度来看，我们来看美国，包括加拿大，不少的唐人街，有很多的老旧的华人教会，三藩市肯定有长老会唐人街教会（The Presbyterian Church of Chinatown），有浸信会、卫理公会，其他的唐人街也有的。那这些都源自各宗派的努力，唯独我自己，我的父亲所牧养的那间CCCNC（Chinese Christian Church and Center），费城中华基督教会和服务中心呢，至少是卫理公会、浸信会的姐妹们合作成立之后呢，六个宗派正式的联合的支持CCCNC，非常中华基督教会和服务中心的这六个宗派，就是圣公会（Episcopal Church）、卫理公会（United Methodist Church）、长老会，当时1960、70年代的名称是United Presbyterian Church in the USA，后来改名成Presbyterian Church (USA)、公理宗（United Church of Christ）、浸信会（American Baptist Churches USA），还有贵格会（Religious Society of Friends）。那我自己经历到，这六个宗派一起的支持这个唐人街的教会，和旁边那个幼儿园跟服务中心，每一个宗派派一个代表来参与这个董事会，后来呢，CCCNC，非常中华基督教会独立了，就不需要这些宗派的支持，但是这些宗派的支持呢，至少源自1840年代或者1850年代。
事情是这样子的，那在不同的教会，不论是长老会、浸信会、卫理公会等等，都会有一些爱主敬虔的，特别是姐妹们。那各位知道，免费的中小学教育不是理所当然的，要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才是美国全国性的一个事实。所以，很多的女子呢，肯定是没有机会念大学的。所以，有些教派会有一些女子的两年制的所谓大学，是给他们毕业之后从事基督教教育事工的好。很多的太太或者小姐呢，他们也会传福音，当然不能进神学院，不能做传道人，他们会在主日的下午来华人区，就是唐人街来帮助那些老人，男的帮助他们写信，女的帮助他们认字、ABC，小孩子带领他们唱诗、唱歌、讲圣经故事。这个就是很多唐人街的教会的起源。当时唐人街，除了这些基督教的教派的工作以外，还有一些华人自己的组织，这两种的组织，就代表着19世纪末、20世纪初华人区的社会服务。
那我举的例子，就是我父亲所牧养的教会本来是卫理公会跟浸信会，当然曾几何时是长老会、公理宗、圣公会或者贵格会都加入了。所以，在Home Mission，在国内的传福音、开拓教会方面，长老宗、公理宗、浸信会跟卫理公会肯定是携手合作的。甚至乎，我读了，忘记哪一本书呢，哪篇的文章，长老会跟公理宗呢，有一种的君子协定，就是长老宗比较多做开拓教会，公理宗（Congregational Church），后来的名字是United Church of Christ，比较注重主日学。事实上呢，后来呢，长老宗（Presbyterian USA）和公理宗（Congregational Church，或者United Church of Christ）都有一些的华人教会，结果很明显的就是，公理宗的教会比长老宗的少。洛杉矶有的First Chinese Congregational Church，华人第一公理宗，或者冈纪慎教会。那这冈纪慎，广东话是供给省，谨慎的慎，世纪的纪。那这谨慎呢，这个字是什么意思呢？用广东话读的话就是供给省，就是比较像广东的台山语，the Congregational，冈纪慎（Congregation）。那香港的，冈纪慎教会，或者是公理堂了，就是孙中山先生读书的实习去参加的教会。另外就是夏威夷的檀香山（Honolulu）也有，这个华人的公理宗的教会，The First Chinese Christian，第一华人基督教会。
那所以，虽然他们后来纷纷的成立了长老会跟公理宗的教会，但是起初的时候，他们要么就是合作合并，或者是有君子的协定，跟在中国一样的。第六，在19世纪有一个很长期努力的计划，叫做Plan of Union，就是长老宗跟公理宗，有没有可能合并呢？讲了好久好久。
第七，好了，现在我们终于来到中国的宣教事工，我们就看到了荷兰的改革宗，荷兰的归正教会（The Dutch Reformed Church of America），后来这个Dutch这个字都消失掉，所以今天的这个教派的名字是Reformed Church of America。他们大概在鸦片战争之后，马上就有宣教士到中国去，他的名字是David Abeel（阿比尔）。就去了厦门，然后呢，几年之后，他的同事，另外一位荷兰归正的宣教士是W.J. Pohlman，在1848年去美国筹款3,000美元，回来在中国建造了中国第一所的基督教的教堂，在厦门一直到今天。
好了，除了美国的荷兰归正就是改革宗教会以外，当然还有英国、加拿大、澳洲、美国等等的宣教士，不论是长老宗的、公理宗的，或者是荷兰归正的，至少三个传统，长老宗、公理宗、改革宗或者归正。好几个国家。
那到了1860、1870年的时候呢，这些的宣教士呢，就讨论我们来中国的目标，当然就是要设立中国的中华基督教会。所以，长话短说，他们就放弃自己在本国的会籍，在厦门设立一个新的区会，结合了长老宗、归正或者改革宗和公理宗不同的教派。那厦门的这个区会的名字，从头开始就中华基督教会，一直演变到1927年中华基督教会成立。所以，我在读神学硕士的时候呢，有机会去研究这段的历史，就是宣教士，特别是长老宗、公理宗跟改革宗，在彼此合作、君子协定，努力朝上合并这三方面，是尽了他们的力量。我也可以看到，从一些的到会的会议的记录，哪些宗派是特别不愿意参加超宗派的合作的，特别努力促进合作合并的是改革宗。
我当时就有一个思想，为什么，在这么多的宗派中，圣公会、路德宗、长老会、卫理公会、公理宗、荷兰改革宗、浸信会，还有其他的，为什么是长老会、改革宗跟公理宗，最努力从事合作和合并呢？当时1975-77年，我有一个初步的一个想法，改革宗在教会合一的努力，源自我们知道我们信的是什么，所以，我们不怕在那些可以跟别的宗派，是相同的地方，建立我们合作的基础，就是因为我们有信条，所以我们知道有哪些的事情是可以跟其他的宗派合作的。
最后，第三段，刚才第一段是用优良的传统，那么，对不起，第二段呢，可是在整个的合作跟促进中华基督教会、本色教会的成立的同时呢，从1880年代在美国，自由派的神学越来越蔓延在长老会跟其他宗派里面。所以，这个教会的合一，后来就被自由派的牧师们领导，所以很不幸的导致最后呢，有一种的分裂，就是说相信圣经的默示跟无误的，就离开了这些，主流的老旧的长老会跟其他的教派。因为他们虽然主张宗派之间的合一，还有本色教会的成立，但他们已失去了这个笃信圣经的这个信仰基础。
因此，1936年，正统长老会成立，1973年，美国南部PCA成立。在1920年代，也有些基要派，就是与自由派抗衡的组织，1919年华北神学院，1920年的Bible Union of China，中国的圣经联合会。
总的来说，能够合作，彼此合作、欣赏、尊敬的长老会、归正教会在19-20世纪是尽力而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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