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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会史》-第6课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留彩虹和ZJY(CGY)_文字:王鹤弟兄

《中国教会史》第6讲。

我们上一课,讲到这个基督徒的个人主义,从宣教士的开荒精神,讲到自从西方教会传统传给我们一种的个人主义,有正面的,是不是也有负面的影响呢?另外,就是在历史上是不是因为美国的开荒精神导致美国的复兴跟宣教传统都有一种的个人主义呢?然后呢,19世纪中国基督徒的个人主义。最后,来到个人主义的第五段,就是21世纪的基督徒个人主义。

21世纪的基督徒个人主义

今天,华人教会已经差出可能数百位跨越文化的宣教士,在10/40之窗,在开荒,在开拓教会等。二十一世纪的个人主义,又会带上怎么样的色彩呢?

是的,我们必须继续地牺牲一切,不顾代价地将“X一代”和“Y一代”,就是后现代的这两代的青年跟成年人,带到主耶稣基督的面前,在未得之地更需如此。

今天的宣教士特别需要长期作战的毅力,走当走的路,打美好的仗,至终忠心,这个的确是宣教工场最重要的需要。

为主舍己的精神必须在二十一世纪传下去,不过二十一世纪的宣教士同时要建立团队合作的精神。今天无论是西方或者海外华人教会,上一代的教会宣教领袖都到退休年龄,我们正在度过一个漫长的领袖转型的时期。接班人是谁呢?他们又会活出怎么样的团队精神?这是普世教会拭目以待的。

中年的华人领袖能做青年领袖的好榜样,活出彼此坦诚支持,彼此帮助的事工模式吗?我们极其需要学习在主面前承认自己的软弱和罪过,也需要学习做透明人,承认自己的成圣功夫尚未完全。

X和Y一代的青年同工知道,上一代的领袖不是完全没有罪的,他们不会再接受完美的领袖这种的神话。他们要看见的是上一代领袖的挣扎、跌倒再起来;他们要看见神的恩典在软弱人中是够用的,他们要看见上一代不断地长进再长进,侍奉再侍奉。这种不断的成长是需要别人扶持的,可能是华人、西方或者第三世界的主内的同工们。

大概30年前,蔡元云医生在《呐喊》杂志提出了心中的呼喊,文章题目是《我需要弟兄》,这岂不是21世纪教会主人翁,就是今天的青年信徒的渴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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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个人主义给我们带来的反醒,就是那团队精神又怎么活出来呢?

好了,我们讲完了个人主义,我们来讲另外一个华人教会的可能从西方教会宣教士传过来的一个现象,就是华人教会的反理性传统反理性传统。

谈到反理性主义,华人教会的信徒呢,可能有两种极不同的反应。

有人认为知识叫人自高自大,因此反知、反理性是基督徒生活真意的一部分,反知的生活、思维方式是自然的,不可或缺的。

另外有人会觉得,踏进21世纪,讨论反知已经是过时了,大部分青年信徒,已经记不起华人教会反知传统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无论我们对反知、反理性主义的看法如何,我们必须承认华人教会自西教士来华到今天,一直流行着一种的反理性、反神学、反教义和反文化的思维方式。这种的思维方式呢,不断地影响着传道人和信徒的生活和侍奉的。

好,这里有两大题目,第一个大题目是,反理性主义的定义。然后呢,第二个题目是反理性传统它的历史的根据。

首先,反理性主义的定义

究竟华人教会内的反理性主义是指什么呢?

首先,它不是指对高等教育的漠视

一般华人父母极其地注重孩子们的教育,到一种崇拜教育的地步,基督徒父母绝不例外。不过,把儿女送进大学、研究院的基督徒,很多自己也是所谓知识分子,一来到基督教信仰的认识的这个事上呢,就变得彻底的反理性,至少很多是如此。所以呢,崇尚高等教育跟反理智是两码事。

第二,反理性主义也不是指凡事不经大脑而行事。

事实上教会历史中有反理性神秘主义这种地神学大师,都是非常聪明、非常有思想的人。他们发展出一套一套有条理的神学系统,西方神学家、华人神学家都是如此。那这些的系统里面的主题是反理性的,但他们都是非常聪明、很有理性的人。所以,反理性不等于不会发展出一些的反理性的神学系统。

第三方面,很多华人教会领袖贯用科技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事实上,遇见困难,或者侍奉上遇见困难,都会分析问题的定义和最佳解决的方案,英文optimal solution等等。在策划教会和福音事工的时候,都常用目标导向的管理,management by objective,这种的流程。但是在某一些时刻,又会转向心灵中的反理性思维方式。什么时候用科技和分析、什么时候用计划与检讨、什么时候在心灵里面反理性呢?很多时候连当事人也不清楚,别人从旁观察、猜测就更不用说了。简单的说,我们的反理性和我们的策划,管理哲学呢,都不晓得哪一秒钟就会在里面冒出来的。

第四方面,运用情感、流露情感也不等于是反理性主义。

基督徒尤其是17世纪的清教徒神学家认为,圣灵在人生命中的工作,主要是光照理性来认识真理;克服意志,降服在神面前;第三,然后感情跟着理性和意志,向上帝做出爱的回应。今天,成千上万的破碎心灵,极其是需要神的话语和神的灵的工作的。不过,用反理性的方法或者用更全面性、更合乎圣经的方法,来帮助有需要的人,就是问题之所在了。

那么,究竟华人教会的反理性主义是指什么呢?

既然不是指不注重高等教育,不是指凡事不经大脑行事,不是指不用计划策划,也不是说不流露感情,那反理性主义是说什么呢

第一,在神学上的人论,就是人是什么这方面,反理性主义呢会压抑理性,抬高灵或者是直觉;理性是不好的,灵才是好的。

华人教会某些圈子内,流行着一种的三元论,人乃是由灵、魂、体三方面组成的。那魂是什么呢?魂乃是思想,就是理性、情感和意志。与上帝交通呢,不应该用属魂的方法,应该学属灵的道路,不靠理性;甚至乎不用情感,只用直觉,人的灵与上帝的灵密切地相交。

第二,其次在海外,来自中国大陆的基督徒知识分子圈子内,也流行着一种的直觉主义。

根据这种说法,理性,人的理性乃是亚当原罪的内容,人犯罪堕落是因为人用了理性,人得救的意思就是要从理性被释放出来;认识神的正确途径,乃是借着信心和直觉,这种直觉扣耶稣的门的直觉式的属灵神学呢,拒绝参考两千年来教会留下的宝贵的传统和智慧。不少中国知识分子呢,他们信主和成长,都受到这种海外一些知识分子跟民运领袖所传播的直觉主义的影响。甚至乎说,我的信仰是一个不知道的信仰,这是最近的说法。第一种和第二种的直觉式的属灵神学,可以说是不谋而合,难怪第一类的反知信徒与教会呢,有可能欢迎第二类的讲员的反知的教导的。

(第三方面,除了人论和这个海外中国大陆知识分子所传的反知以外)。第三方面,多年来呢信徒读经、查经的时候,往往注重分享自己的领受和心得,忽略严谨的查考经文的上下文,经文的主要教训、要点和这些之间的关系;不去做严谨地研读,而马上跳到实际生活上的应用。

有些的牧师啊,他们的讲章结构和那天读的经文的结构也毫无关系,讲道不是解经,而是围绕着已定的专题自由地发挥。某一些神学院讲道课程的教导是:你要讲道吗?你先订一个题目,然后再选些经文凑起来就是了。

第四方面在神学院教育方面,有时候呢标榜知识(院方标榜知识)、灵命和侍奉三方面平衡的发展。但是事实上呢,在某些院校中,个人灵修取代了严谨的圣经研究和教义研究;又在某些院校中呢,时间多花在研讨、受众分析、当代敬拜方法的学习、人际关系、教会增长和周末假期的实习。脚踏实地的研经和解经、教义神学,根本没有办法系统的进行的。这些都是在华人教会的反知传统的一些不同的因素。

现在,我们来看这些反理性传统的历史的根据。正如反理性传统有几种不同的类型,他们的历史根据也不都一样。

首先,第一,华人教会是欧美教会的复兴的果子。

有些复兴运动的神学,在有意无意间是贬低理性在重生的地位,贬低理性在成圣的地位的。不过,复兴运动不都带来反知、反理性主义的。十六世纪的宗教改革,十七世纪英国的清教徒运动,都清楚指出圣灵在一个人生命中的工作,就是圣灵在一个人重生方面的工作,在一个人成圣长进的工作,都包含了圣灵光照理性,教导真理,在人心中为真理做见证,使人抓住圣经的应许,尤其是得救的确据等等。可惜华人教会不是宗教改革与清教徒直接所结的果子,华人教会是十八、十九世纪复兴的果子。近年来,就是说一九九〇年代到今天二十一世纪呢,宗教改革与清教徒运动的神学再次被神学界重视,使有心人士得到鼓励,从西方现在传到华人的世界来。

所以,首先呢,复兴运动跟敬虔运动可能从西方就运进反知到中国教会。

第二,反理性主义可能来自以齐克果(Soren Kierkegaard)为代表的存在主义哲学有的时候呢直接的、有的时候间接地,就是透过卡尔巴特(Karl Barth)等等的新正统神学。不论是透过齐克果或者巴特,影响当今华人基督教的思想界一些精英人士,包括所谓文化基督徒、包括神学院的老师们等等。

普世的青年在寻找真实的存在或者真实的生活,authentic existence,中、港、台的青年,过去的五十年绝对不例外。在这个潮流里面,不少华人青年转向齐克果、尼采等等的存在哲学。也有不少人追随儒家、道家和佛教的宗教哲学的。一部分后来信了主,并且致力于文化界的福音事工,有香港背景的、有台湾背景的、有中国大陆背景的。可惜有些人的传统文人的情意结是根深蒂固的,他们的基督教思想呢,就是他们作了基督徒之后他们基督徒的思想,并没有彻底地被神的话语光照、批判、重整。他们的存在主义,或者是他们的儒、释、道哲学,还是构成他们的方法论和他们的思想系统的一部分。他们的思想多以传统中国文化为本位,比较难突破文化超越感,这种的文化的优越感,与迈向多元文化全球性的宣教神学意识。因此,在一些华人基督徒思想家的思想体系里面呢,不论他们信主前和信主后,都带有存在主义,或者是传统的儒、释、道的成分的。

第三十九世纪复兴运动特别在英国和美国带来了学生宣教志愿运动,圣经学校或者圣经学院(Biblical schools or Biblical Colleges)应运而生。宣教领袖认为传统神学院过分地注重学术和宗教仪式,不能给传道人带来生命的震撼。十九世纪年九十代,普世宣教运动的口号是:在这一代,我们的这一代,把福音传遍全世界,The evangelization of the world in this, our generation.

最早创立的圣经学校,包括今天的幕迪圣经学院(Moody Bible Institute),在芝加哥;天道学院Tyndale Seminary , he Tyndale Theological Seminar,前名是Ontario theological Seminary,再叫一点的名字是Toronto Bible College,在加拿大的多伦多。还有Biola University在洛杉矶,Biola,B-i-o-l-a这五个字母原来的名字就是 Bible Institute of Los Angeles,洛杉矶圣经学校。还有宣道会的神学院,在纽约,Nyack,以前的名字叫作Missionary Training Institute,“宣教士训练学校”,后来改名叫Nyack Missionary College(,Nyack是那个地方的名字,)的宣教大学,再改名Nyack College。

随着宣教运动和世界历史的变动,海外教会包括中国教会的成长,圣经学校也演变。有的成为四年制的文理大学,还是基督教的;有的加上研究院两年学士制;有的后来成立神学院三年制道学硕士。与十九世纪他们所反对的神学院呢,至少在入学的资格跟程度上就相同了。就是福音派呢,跑了个大圈,从反对神学院到自己办起硕士班的神学院起来。不过,在这个整个的过程中,中国的神学教育就跟着这种圣经学校跑了。

华人神学教育的演变,在时间上是迟了一代。明初、五四(,五四指1915-1927)、南京政府和抗战时期(1927-1945),中国神学的教育以圣经学校为主,传统主流宗派神学院还没有给教会培养出大量的传道人。

圣经学校的学制,有的称圣经科,他们是收初中毕业的学生的;有的称神科,是招收高中毕业生的。课程注重祷告、读经、背圣经、个人布道和讲道的操练,还有受苦。这种的训练长处是训练传道人刻苦耐劳,过着有纪律、圣洁的生活,至死忠心于传道的使命。弱点是在西方语言、人文学科(就是文史哲)、系统教义和神学思维上,未能提供足够的训练。

我个人是在这种的圣经学校长大的,虽然我没有接受这种的教育,但是我父母亲都是这种的教师,在香港在这种的神学院里,我活了我人生的前面的14年。

华人传道在1949之后,多在台、港、东南亚各地接受这一类的训练。

若要进一步适应现代、甚至后现代人类的需要,不少传道人在圣经学院毕业,或者传道若干年之后呢,他们会跑到西方或者留在亚洲再修读二年制的硕士课程,在某一方面(,比方说希腊文、现代学等等,)接受更深的装备。我没有意思在这里批判圣经学院制的传道人训练模式,更没有意思要推荐西方当今的道学硕士、博士等课程为最好的学制的。

注重学术的钻研,而忽略灵命、品格、侍俸、团队操练,是一个传道人长期有效性侍奉的致命伤。

不过,传统的圣经学院制度的确需要修改。而近年来水平的提高,海外华人留学学成回亚洲任教的讲师,学生平均入学的年龄提高等等,都是令人瞩目的现象。不论是硕士制或者学士制的本科制的神学院,都极其需要神的恩典和智慧,在二十一世纪为华人教会培养合用的人才的。

第四,反理性意识可以追述到十九世纪七十年代的美国教会。

就是一八七十年代,当时南北战争刚刚结束,社会开始工业化、都市化;神学信仰方面,圣经批判、自由神学、进化论等等,从欧洲涌到美国的神学院。笃信圣经的信徒开始与主流宗派神学院划分界线,信徒深深感觉到主再来的日子近了,当今急务乃是抢救灵魂,彼此激励过圣洁的生活,警醒祷告等侯主再来;对于今世的事务,慈善、社会改革、文化思想的改造等等都不是首要的任务,因为这个世界和其中所有的都要成为过去了。基督徒对做光做盐的使命大多是缄默的。传道人担心信徒若对神学信仰反省、文化参与过分关心呢,会失去纯正的信仰。这种忧虑,不是没有它的真理的基础的。现在我到了60岁之后呢,我是很体会这种的忧虑的。

当时的神学垄断,尤其是公理会与长老会,就是当时的这个神学院被自由派神学垄断,是一八八〇年代。结果福音派从文化思想阵线退缩,一直到一九五〇年代。我再说,从一八八〇到一九五〇年代,福音派就退缩了,因为自由派神学已经成为基督教的发言人。

所以,反知、反文化、反哲学意识就在这些年间由西教士传进中国。

二十一世纪,教会对人的知、情、意都应该有合乎圣经的、整体的、平衡的认识。

上帝照着祂的形象造人,满有智慧、圣洁和仁义;所以亚当被造的时候,知、情、意都在顺服神,荣耀神,反映神的形象的大前提之下正常运作的。可是,亚当夏娃代表全人类犯罪堕落之后呢,知、情、意都完全堕落。那这点呢,理性也堕落了,是各种人文主义不能接受的真理,特别是儒、释、道根深蒂固的话基督徒不能接受的,他们会标榜人本来是善的。

耶稣基督的救赎就是使人完全再造,满有智慧、清洁和仁义。因此,重生的人呢应该尽心、尽性(,就是尽理性)、尽意、尽力爱神,在理性和圣灵光照重生之下,能够顺服上帝话语的启示。

人能够真正地认识神,认识自己、认识世界,这个才是基督徒成长的模式。

神的话语在教会里,应该是系统的、有力的被宣讲、被教导。圣经信仰既不受世俗、人文、思想的威胁,也不与社会文化和一切人类所关怀的范围隔绝。一方面,不受威胁,一方面也不要隔绝。

当代华人教会勤读圣经,建立强而有力的信仰体制,进而批判世俗的思想文化价值,建立影响当代的社会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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