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会史》-第12课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留彩虹和ZJY(CGY)_文字：王鹤弟兄
《中国教会历史》第12课，我们在讲反基督教运动或者非基运动。我们是在《先驱与过客》这本书讲到第58页，风雨中的现代中国基督徒这一章里面。现在讲到1922到27年的非基督徒运动，有四个时期，我们讲了1922年了、1924年了，现在我们来到1925年。
1925年5月30号，是反帝国主义斗争的顶点。上海学生因为同情上海日本纱厂工人的要求举行了示威游行，遭公共租界英国的抓防呢开枪击杀。消息传出去之后，就发生了一连串的罢工和示威行动。（顺便提一提，1925年5月30号的，跟1919年的同样都有罢工、罢课。）英国逮捕的惨暴行为成了全国攻击的目标，不但官立的学校学生参加，教会学校的学生也出面抗议，他们要求宣教士斥责英国逮捕的行为，因此，很多西教士公开响应。5月30号的事件发生之后，罢工成为普遍的运动，香港罢工经历了16个月之久，就是罢外国的货品，学潮也有增无疑。
1925年6月到1926年5月之间，至少有88个教会机构受到影响，结果基督徒因为受到恐吓而不愿意公开表示自己的信仰的，基督教青年会会员和教会学校的人数的下降，脱离教会学校的学生多至几千名，单湖北一省就达2000名。
1925年11月，北京教育部公布外国人投资设立学校请求认可办法，教会学校依照规则要向政府注册，这项法令规定教会学校必须由中国人出任校长，中国人在校董事会中的名额应占大多数，并不准把宗教科目列为必修课。我再说，这是外国人投资设立学校请求认可办法。1924年，全国高等教育协会的建立，现在被政府采纳了，就是1925年11月采纳了。教会学校从此处于被动的，或者是被攻击的地位。顺便提一提，有一次的一批的学生从教会学校，应该是圣约翰大学就出来了，全部。就是几十个人出来，开一个新的学校。
1926年，现在来到1926年了，第四个阶段，民众的反帝国主义的革命热情，就融入了蒋介石所领导的旨在打倒北洋军阀的那个北阀运动。国民革命所到之处，反基督教的骚动也随之发生。但同时在共产党的领导之下，工农组织发展的非常的快，国民党军队也无力控制在军中高涨到极点的排外的情绪。
1927年3月24号，部队攻克南京之后杀死了6位宣教士，5000名的基督教新教的宣教士就离开了中国，从此宣教运动人数就跌到3000名了。1926年11月，在这北阀的时期，国民政府宣布了私立学校立案规程，与一年前北京政府规定的大致是相似的。在北阀进行期间，各省政府也公布了一些有关省内私立学校遵守的教育法令，其中规定学科方面应该加三民主义，训练方面应接受党部命令，与举行纪念孙中山的总理纪念仪式等等。国民党企图施行党化教育，把教育归于党的直接控制之下。
1928年1月份，国民政府在南京成立，禁止学生从事政治活动，取消容共政策，将共产党员驱入地下。蒋介石于1930年10月份受洗为基督教徒，因为当时日本侵华，大敌当前，蒋介石是要向西方政府请求帮助，所以没有执行非基督教政策。至于共产党，则仍在自己的领地继续地反对宗教。尽管蒋介石在1927年之后，对基督教采取宽容的态度，基督教仍因为力量薄弱而陷入到被动的地位。从后来几十年的历史来看，非基督教运动的确成功地削弱了基督教的影响。
综上所述，1920年代的非基督教运动之所以成功，与下列几项的因素有关：
一、1922年问题的争端，仍是科学、理性和实用主义等理论问题；但是，到了1924年，在广泛的反外情绪的基础上，非基督教运动转变成为反帝国主义运动，基督教不仅因为不科学而被批判，而被指责为帝国主义的工具，这是第一个因素。
- 到了1924年，非基督教运动因为组织结构和活动技巧都有所改善，所以形成广泛的民众运动，并且得到国共两党的支持，运动攻击的目标也越来越清楚，最后竟集中在教会学校身上，这使当时力量薄弱而不堪一击的教会学校倍受关注，这第二是组织的强化。这些现象的发生，是当时中国基督徒意料不到的，非基督教运动使中国的基督徒反躬自省，如果基督教真的是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工具，中国基督徒怎么能又作基督徒又作中国人呢？这个正是生命社成员需要正视的问题。
所以，我们从前面看到，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青年团等等，他们就是因为能够在一个1919年前后这段时期，为知识分子定下了一个历史的哲学，历史往哪里去，中国的问题从哪里来。所以，反基督教运动是非常成功的，这个跟之后1949年之后的中国的宗教政策完全有直接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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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我们来看第二章：生命社与基督教新文化运动
前面我们讲完了，这个反对基督教的，从以前的官绅，清朝的，到反基督教运动，首先是陈独秀这种的理想的自由主义，1919然后1920的少年中国，1922年的反对YMCA”基督教青年会”，1924年反对教会学校，1925年到27年甚至乎杀人，整个的这个非基督教传统，是基督教在中国生存的背景。
现在我们来看一批的很有理想的、自由派神学的学者们，他们怎么在这个五四运动的情况之下，作一个中国人，作一个基督教徒，做一个五四人。
- ：生命社与基督教新文化运动
在现代中国，一个中国人要做基督徒蛮不容易的。19世纪60年代，就是1860年代，中国基督徒常常需要在宣教士那里寻找工作和保护，因为很多时候被家庭赶出来的，他们也常常因此而受到乡绅、民众和自己家人的指责。一直到1911年民国政府成立的时候，中国基督徒就比较乐观了，以为新的中国社会也许会以基督教原则为立国之本，这种乐观情绪一直持续到新文化运动时期，也就是说到1915年就消失了。然后到1922年，中国基督徒受到致命一击，从此再也没有办法乐观了，他们不仅要为自己信仰的真诚或者真理来辩护，还要向国人证明成为基督徒，并不影响他们的爱国的热忱，他们既然是基督徒，也是中国人，这双重身份使他们感觉到迷茫和困惑。
生命社的成立，以及它所努力倡导的基督教新文化运动，极有代表性的反映了当时中国基督徒中，一批最敏税、最有表达能力的知识分子，为证明中国人和基督徒这两者并不矛盾，为这个证明而做出的艰苦地探索和追求的。
这章第一段，是生命社的崛起。
生命社，成立于1919年，就是五四运动的时期，创办人是基督教青年会干事兼燕京大学教授徐宝谦，（双人“徐”、谦卑的“谦”、宝贝的“宝”，）生命社的社员是在燕京大执教的若干的宣教士和一些中国基督徒，每一个月非正式集会一次，讨论一些他们同感兴趣的问题，并出版《生命》季刊，由徐宝谦主编，胡学诚（，古月“胡”、学生的“学”、诚实的“诚”，）任助理，社名原为北京证道团或者护教团，Peking Apologetic Group，北京证道团，后来改名生命社，Life Fellowship。
因为，“中国社会的重建过程中最大的需要是中国基督教”，这个是他们的宣言。因此生命社的宗旨就是广传基督教，以护教和宣教（为）主要任务。也就是说把基督教信仰介绍给非基督徒的中国民众，并为这种信仰辩护，强调护教任务是由于他们对当时情势一种特殊的理解。
首先，生命社成员认为基督教对中国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对基督教感兴趣，都在研究探索、探讨，生命社对此非常乐观。
其次，既然基督教是一个救世的、拯救世界的宗教，它必能够调整自己适应中国形式，显出它的救世能力的。换言之，基督教是适应中国社会的需要的，这种适应性应该用当代语言表达出来。
第三，由于中国的风俗既与二千年前的犹太民族不同，又有别于当今的欧美的风俗，因此应根据中国的特殊情况，用新的方法向中国人解释基督教。
第四，生命社成员深信现代科学与基督教教义没有根本的冲突，基督徒应该用最新的科学知识来解释自己的宗教信仰。
我们再来看一次，他们认为把基督教介绍给中国是他们的任务，因为，第一，在中国基督教的影响会越来越大的；然后，基督教需要显示出它这个国际性的救世的能力；第三，但是，基督教又需要用合乎中国民情的方法来传播、来解释；第四，基督教应该用科学来解释。
顺便一提，他们什么都想做，科学又要想要跟基督教符合，这个基督教又要跟中国文化符合等等。
生命社是一个不限国籍、不分宗派的组织。《生命》季刊的编者在1922年出版的一期特号里说：证道团是不分国界的，凡信仰基督教的真义，愿为中国的国民效力，使他们的灵性和道德的需要的人，无论他们是否中国人都可以入团。但很明显的，当然有一些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这一类的燕京大学的教授们参与的。因而，生命社是西方基督徒和中国基督徒自由参加的组织，他们的活动包括举行会议、举办讲座、开适当的圣经课程、审评各种的解经著作、教会政策和教义，并主编《生命》杂志。《生命》杂志，也是不限国籍、不分宗派的论坛，不受任何教会的控制。他们也说在教义上不分宗派，他们也说在政治问题上不分党派。《生命》杂志的宗旨，他们说是：“开发基督教的真理实例，借此促起学生个人和团契根本上的觉悟。”编者宣称，对于基督教的介绍采用讨论的方法，不用教训的态度。他们这样说：《生命》月刊对于一切的问题采研究的态度，主张本科学的精神，做大胆无畏的试验，和真确具体的讨论。（顺便提一提，我们在这个课程里面提过的实用主义，恰恰就是这种的教义哲学。因为杜威影响了胡适，也影响了当时北京青年会的徐宝谦，还有刘廷芳等等。）这个刊物深知，中国人已往对基督教的成见，如要给他们介绍基督教，就只能用讨论的形式的。
另外一段话这样说，生命社说：“基督教当初传到中国来的时候，许多人都岐视它，说它是洋教，到了现在，虽然不像从前那么地岐视，但是疑忌的地方还是不少；加上科学发达，学界的人大半看宗教是一件迷信的事，所以就不愿意向深处去研究，真是可惜。”《生命》杂志的编者，因此持开明和宽容的态度。他们说：“我们对于现在世界新潮的态度，凡是同基督教不抵触的即愿容纳，就是有同我们信仰有抵触的地方，我们也愿意存虚心去研究的。”
《生命》杂志于1919年冬天诞生，起初是季刊，1920年改为月刊，由刘廷芳，他是美国读完教育博士回去中国的，同时被北大、燕京大学和北京师范大学三间学校聘请做教授，所以他是第一位的《生命》季刊后来是月刊的主编。
1924年春天，证道团改名生命社，改由编辑委员会主持刊物，吴雷川（，四川的“川”、口天“吴”，）任委员会主席。1926年春天，《生命》月刊还与另外一本《生命》周刊这个是吴雷川版的合并，《真理》周刊是吴雷川和其他中国人所组织的真理社的刊物，这个改成半月刊，改称《真理与生命》，仍然由编辑委员会主持编辑，其后又改由总编辑一个人主持，由赵紫宸任总编辑，1930年秋天改为月刊，1932年夏天改由徐宝谦任编辑，1934年刘廷芳任总编辑，赵紫宸、徐宝谦任编辑。现存的资料显示，《生命》这个刊物到1937年停刊，所以说从1919年刚好是五四运动那一年，到1937年就是日本侵略中国大陆的那一年，在这段时期发表的。生命社原定每一个月集会一次，到20年代后期，集会越来越少，《生命》杂志成为生命社的主要的活动，销行最盛的时候达2000份，文章多用白话文写成，是继承1915年《新青年》创刊作风，以白话文作为发表媒介的一份刊物的。
好，下面我们要来看一看，生命社刊物的编者的这几位人，就是赵紫宸、刘廷芳、吴雷川和徐宝谦这四个人。这四个人先后任《生命》杂志的主编，这四个人的生平和思想，集中地体现了基督教自由派在中国的消沉起浮，他们的职业形态和思想的发展，在大体上可以代表了生命社的历程，至少可以代表中国籍的社员。
第一位是赵紫宸：1888年，出生于苏州一个非基督教家庭，1901年就学于萃英学院，1906年在东吴大学预科毕业。他在受中国教育期间，有过初次皈依基督教的经验，这是他自己说的，但并不为外人所知。赵紫宸臣自称童年非常有宗教的情绪，晚间常因幻想而感觉到害怕，喜欢把宗教用品当作玩具。1910年，赵在东吴大学完成了学士学位，是1906年到1910年在东吴。（前面那个萃英应该是1901年进去的。）在大学初期，热衷于反基督教活动，但其后经过第二次的皈依的体验，就成为一位积极的校园传道者了。1907年慕德在东吴讲学，（就是那个1910年英格兰的爱丁堡的世界宣教大会续办委员会那个慕德，就是在1912到13年在中国、日本、韩国循环地演讲那一位呢，他在1907年在东吴大学讲学，）刚好赵紫宸在，由于慕德和其他几位教员同事的鼓励，赵紫宸重新地接纳了基督教，很有意思的，这个跟整个世界宣教运动是有关系的。大学毕业之后，留校教授国文、英语、数学、圣经等课程。
1913年，他受到灵感决定要做牧师。1914-1917三年年间，入美国Vanderbilt University范德堡大学进修，在Nashville, Tennessee，在美国南边，也是卫理公会体系里面很有名的、学术名气很好的大学。进修，1914-1917。1916年得到社会学的硕士，1917年得到神道学学士（，当时没有道学硕士的，当时叫作神道学学士学位）。在蔡元培聘任陈独秀为北京大学文科学院院长之同年，也就是1917年，赵紫回国了，回到母校东吴大学，就在苏州，执教，并于1922年开始做教务长。同一年1922年，斯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就是燕京大学的校长，初次邀请他任燕京大学的教职。1923年春天，前往北京在燕京大学作特别的讲师，1925年正式地接受燕大的邀请，当时因为腿伤了，到1926年，才离开东吴，做燕大宗教学院教授，1927年东吴大学赠授他文学博士的荣誉学位，自1928年起任燕大宗教学院的院长，一直到1949年北京解放之后。
赵紫宸在燕京大学除了任教以外，另外主要的工作就是创建燕京大学基督徒团契，实际上是一个教会。该团契在赞美诗歌和崇拜形式上都有革新，使之向中国本色化方向发展。简单的说，就是《普天颂赞》里面的诗歌，很多都是燕京大学基督徒团契那个时候，他们无论是编、写、试唱过的。
赵紫宸是本世纪就是20世纪，中国教会历史上，至少是20世纪上半，中国教会历史上最多产的作家之一。他的第一本的专著《基督教哲学》，于1926年出版，是以小说、对话形式写成的，他用这种富有创造性的文学体裁，表达了若干哲学问题和神学问题。他最出名的《耶稣传》，于1935年出版，也是一部把历史传记、文学想像力融合在一起的奇书，被当时文学界称为文学经典著作。他比较成熟的神学代表作，就是《基督教进解》，于1943年出版。除了专著和上百篇文章以外，赵紫宸还写作诗歌、祷告文、赞美诗等等。他又擅长古文，也用白话文，有时还用英文写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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