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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论与宣教学》第二十七课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爱的天空 

各位同学,我们来到《宣教学》,现在是第二十七课。刚才我们在第二十六课里面已开始讲什么是文化?我们说,文化有三个层次:外表的物质那个层次,然后价值观这个层次,有世界观这个层次。

重生得救后是世界观,最里面的改变。你可以说这个是“重生”, 或者至少说这个是“重生必然应有的后果”,[我们要心意更新而变化,不要效法这个世界,要查验神的旨意](罗12:2),那个就是世界观,或者我们心底里面用护教学的话来说:我们心中的坚持heart commitment,我们的世界观的改变了。

下面我们就从哲学历史、思想史来给“文化”一个定义。因为,我是读历史的,是我读本科的时候(四十年前),当时所学到的。文化是什么?文化是不同时期、不同地方的人们,对宇宙人生的问题提供不同的答案。什么是真理?或者怎么样来处理水利、婚姻、繁殖等等。

第二, 更重要的是,文化是什么呢?是不同时期、不同地方的人们向宇宙问了怎么样的一个问题,所以是问题和答案。《圣经》告诉我们:保罗(徒17:22-31节 )说:神从一本造出万民。就是说:人类只有一个祖宗,就是亚当。因此,文化与文化之间的差异是有限的,也就是说:人们向宇宙和人生问的问题呢?不可能是无限的;这么的不同的,有没有神啊?怎么样组织政权?发生战争的时候,政府要不要派兵?水利?怎么生产食物?教养下一代等等。所以,文化的差异不要操纵我们神学和宣教学的教育。反之 ,我们神学要操纵我们的文化观的。

第三,范泰尔是这样说的:文化是人对普遍启示的回应,而不是普遍启示本身,(至少这是范泰尔的意思)连影子都不是。 所以,所有的不论是孔子、老子的哲学、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的哲学,从来就不是普遍启示,心理学也不是、科学也不是、音乐也不是,这些都是人对普遍启示的回应。好了,既然文化就是第一 ,有物质,还有观念的层次,又是问题与答案,又是人对普遍启示的回应,这三个定义。

我们怎么样做一个成功的宣教士,做一个有效的宣教士呢?怎么样做一个忠于神的话语,忠于主耶稣的宣教士呢?要不要问:如何把我们的事工本色化呢?“本色化”和“处境化”这两个大的题目,我们可以讨论几百个小时,最后的结论应该是这样子的:真理是不变的,文化是多元的,而且不断的变动的。所以,宣教士必须一方面要掌握真理的不变性,同时怜悯人,对人有兴趣,对文化有兴趣,宣教士必须要培养自己的兴趣,研究人、研究文化,为了了解这些人,怎么带领这些人归向耶稣基督,建立一个成熟的主耶稣基督的教会。

我的宣教学老师是简和培,就是《现代神学论评》的作者,他其中一本很重要的书,著作就是Eternal Word and Changing Worlds《永恒的道和变迁中的诸世界——人类学、神学和宣教的三面对谈》。这本书帮助我们走过两百年的人类学的理论的。我们暂时把文化目前讲到这里。既然我们要跨越文化。文化又是需要我们去认识的,虽然它不要操纵我们的神学,我们的信仰,那我们要创立怎么样的教会呢?既然宣教的第二个目标是:要设立一些像样的教会、成熟的教会、神所喜悦的教会。

我们来讨论一下,这方面设立教会,植堂的目标。这方面我所学到的功课很多了,当然都不是从神学院教授那里学回来的,当然简和培Harvie M. Conn.教了我很多的东西,另外还有Dr. Samuel Frederick Rowen(撒母耳.罗文),我的已故的上司Thomas Dwight Linton托马斯·德怀特·林顿,上个月(2010年1月才去世的),还有还健在的William Krispin威廉.克里斯平在费城,从事黑人事工几十年的(四十年)一位改革宗的宣教士、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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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uel Frederick Rowen他的老师是Ted Warren Ward泰德·沃伦·沃德,他多年来,是密西根州立大学的教育教授,后来转到三一神学院,他所教的专门的科目有:国际教育、成人教育和非正式教育等等,桃李满天下了。从这几位我的mental我的老师们,我的辅导们,我学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们往往差遣宣教士出去,就要他们去开拓教会,开拓什么样的教会呢?这些开拓好像我们母会(本地),就是我们差遣宣教士的那个基地的那个母会这样的教会吗?唱同样的诗歌、同样的调、穿同样的衣服、再加上摆设完全一样的。

弟兄姐妹,我们从美国到中国,或者,今天从韩国到其他的国家,中国已经差派宣教士出去了。我们出去所设立的教会,不论是在丝绸之路还是别的地方,我们所设立的教会就恰恰和我们在台湾或者和海外华人教会完全一样的教会。这个可能并不是坏事,但是可能可以做的更好的。

我从我的老师学到的一点呢?是我们要设立的,或者我们要栽培的,是在当地能够兴起的是一个people’s movement一个民众运动。什么叫民众运动呢?就是说:一个真正在自己的文化处境里面,能够做盐、做光,有影响力的教会群体。而不仅仅是母会、西差会,或者现在我们中国、韩国的差会下面的一个小小的小福音站。用我的上司所用的一个词是:a little mission chapel一个小小的布道所。我不是说“小”不对,我乃是说:它这种布道所、福音站,是对当地的群体是既不关怀,也当然没有影响力的。

那究竟这个群众运动和小福音站有什么不同呢?重要的是在群众中扎根,关心当地有需要的人,一个群众运动的教会,人数是不一定很多的,但是假如我们目标真的是要在那个文化里面建立教会,让这个教会扎根的话,重要还不是他们学了多少文化人类学。

重要的有两种人:第一,an innovator一个更新者或者the opinion leader一个在当地很明显,他周围的人中间是个领袖,或者说:是圣灵所兴起的人,圣灵所兴起的领袖。圣灵所兴起的,就是当地的工场上的神的仆人呢?不一定就是宣教士,宣教老师最喜欢的那个。不是你宣教士你到了任何地方,从亚洲到了乌克兰,到了波斯湾,到了什么地方?不是你所爱上那位,你认为:哎,明天他必定成为教会的领袖的那一位的。比方说:西方的宣教士到了某个地方,他从事英语教育,很明显的,他肯定会爱上一、两个和他能沟通的,用他的语言,常常在他身边,帮他很多忙,也很欣赏他,很敬佩他的那么几个人,我们当然会爱上几个这样的年轻人的。问题是:这些是不是圣灵所兴起的呢?是不是我们的眼角之外,还有其他神在兴起的,我们没有看到的呢?

弟兄姐妹,两百年来的西方的宣教历史,其中最大的一个需要重新检讨的,需要学习的功课就是:我们有没有选对人?在当地的基督徒中间,究竟圣灵在兴起谁?我们都不是无谬无误的,我们都是蒙恩的罪人。所以,我们很可能在这方面犯错的,但是犯错后、再学习、再起来,跌倒了再学习。

很多时候,我们差派一个宣教士到一个地方。坦白说:那个宣教事工会爆炸、会崩溃、是全盘的失败。为什么?很多时候,都是我们跟当地的领袖,或者我们认为是领袖的领袖之间的关系不好,或者根本就选错了领袖。所以,我们需要时间去观察,究竟圣灵兴起了谁?你说需要多少时间观察?我的好朋友、我的学生Bill Krispin就是四十年在费城黑人区工作的白人的牧师。他说:“二十年。”一点都不稀奇的,至少十年,二十年。

所以很多时候有些西方的宣教团体来和我说:我们很愿意把我们的事工,不论是电台、广播或者哪一方面的事工,要延伸到中国去。简单的说:去开分店去。我就和他们说:“请你不要去开分店,麻烦你去观察几年再说吧。”愿意听这种的劝告的西方宣教团体寥寥可数,越是规模大的,就越不肯听这种的劝告。

中国人、韩国人我们现在要差派宣教士出去了,我们愿不愿意好好的去观察?你说:“不用传福音吗?”不是不用,乃是说:我们要听、要观察。当然,圣灵感动我们在听的过程,有机会,神给我们去宣讲。你看:马礼逊,1807年到澳门,到1860年中国大陆,内地才开放的。这么多年(53年)他们在做什么?翻译《圣经》、编《汉英词典》,做一些默默耕耘工作。今天我们太过模仿西方资本主义处境下的教会宣教模式——急功近利。不是的!要观察究竟圣灵兴起了谁?这是第一种人,圣灵所兴起的。

第二种:advocate(用《圣经》的说法是保惠师)或者说推动者,或者说巴拿巴。他们这些的“巴拿巴”就是帮助、鼓励、支持这些本地的更新者,肯定他们,为他们提供他们真正所需要的资源。资源引进来(我不是指金钱,等一下再讲就明白了),所需要的资源比方说:主日学教材。资源引进来,垃圾不要引进来,resources in garbage out .垃圾放在门外,资源引进来。

我举个例子:这位William Krispin白人牧师,就是在费城,黑人区做了四十多年的这位的Krispin牧师。他会说:“是的,在黑人中间神正在兴起他的仆人们。”好了,比方说:某某白人的改革宗长老会来跟Krispin牧师说:“我们改革宗长老会也想在费城黑人区开个教会,你给我找个牧师可以吗?” Krispin牧师说:“可以!我们可以给你找一个,神会重用的,至少我们看是有潜质的黑人牧师。我也有把握开拓一个黑人教会,你愿意支持吗 ?条件是:教会成立的时候不一定挂你们的招牌的,不一定称为某某黑人区的改革宗的长老会的,你们还愿意吗?”这个叫做把垃圾放在门外,把资源引进来(可能那个资源,可能是神学教育的一些资源)。资源进来是需要的,不是我们想要的,是需要的,垃圾不要进来。这个不仅仅是挂招牌的问题,还有牧师怎么样考试?按立的问题?黑人和白人的做法肯定很不一样。

好了,现在轮到我们中国和韩国人出去传福音了,我们也要很小心,所谓“垃圾”就是不必要的障碍,需要的可能是无条件的。我用一个名词说“科技的转让”或者说“科技的转移”,当然不是科技了,是指“神学的转移”,一定要做到无条件的转移。

感谢神!给我这几十年听了Krispin、Rowen、Linton牧师还有Ted Warren Ward泰德·沃伦·沃德博士的等等的劝告这么多年。是目前兄弟在做的,的确是无条件的神学和转移,尽可能让最广大群众里面的圣灵所兴起的神的仆人们(能教导的,能治理的或者正在教导,正在治理的同工们)得到比较优秀的,至少我所学到的比较优秀的资源,无条件的转移,目标是churchhood成熟的教会。我们办这个学校的宗旨就是这个,服务广大的第三世界的或者说亚洲、非洲等等教会的领袖们。

所以我们需要扎根,十年、二十年的下来,去听、去看;一方面传福音,一方面建立教会。问题是圣灵兴起了谁?然后第二代就会开花结果的。被建立起来的教会,应该有最起码的能够(自治)自己治理自己的能力。

前苏联解散后,到1994-1995年,美国曾经做过一次统计。他们在问:究竟有多少的西方的宣教团体在前苏联(包括乌克兰)等等在侍奉呢?他们数一数,有九百多个美国的宣教团体在俄罗斯、乌克兰等等地方在从事宣教,是多么大的浪费和重复。他们之间都是说:“因为安全缘故我们不方便彼此分享,我们怎么做工的?”到了1994-1995年这段时间,当有些的宣教团体召开俄罗斯,或者是东欧宣教或咨询会议的时候,大家坐下来谈话、一起吃饭、一起开会,发觉好多的宣教团体都是跟同一位、同一个城市的同一位牧师,他做翻译员,他发放《圣经》,他做导游,多么、多么的浪费和重复。

因此,我们要听,要看,圣灵兴起谁?然后更新者本身(就是本地的领袖)又要鉴别从外来的资助,是不是真的对我们好的呢?金钱会让一个社会、一个文化失去它的灵魂,金钱或者物质上的帮助,绝对会让教会失去她的灵魂,失去她起初的爱心,单纯的、对主的爱心、会失去他这种的向穷人的怜悯的心。

所以,我们要问:“从外来的帮助,是否正在让我们的教会腐败?让我们的教会失去我们的灵魂。”所以,不要随便的接受外人的支持。假如我们去做宣教的的话,也不要随便的用现金资助一些事工,需要时间去听、去了解、去观察,本地的也需要听,需要观察。从外来的,那要帮助我们的那些主内的肢体的。比方说 :一些的神学生,他们最基本(学费)的费用,应该从差遣他们的团体来承担,然后有一些争执的事情,可以由外来的宣教团体来资助等等。

我想:我们大概都能够知道任何的事工,不论是开拓教会、孤儿院、神学院等等,哪些是基本的?哪些是增值的?所以,我们要开拓的是一些民众的运动,需要这两种人:里面的群众的领袖,也就是圣灵所兴起的(不一定是外来的宣教士,马上就可以察觉到:“哦,这个是领袖。”),因为宣教士没有花上长的时间去观察。然后对那些对宣教士比较仰慕的,也自己以为自己是领袖,也不一定成为长期的、真的能够在当地扎根,让教会好好的、扎根建造的,他们也不一定能够真正能够治理、能够领导、能够教导、能够牧养的同工们。所以,我们需要好好的去鉴别。

我先讲一讲这位Krispin牧师的故事(简单的故事):他是瑞典的后裔的,在美国中部大概是 芝加哥长大,1968年从威敏斯特神学院毕业,就到了费城南部,南部是很多黑人和意大利人的地区,那里去承担一所刚刚开拓的正统长老会OPC, 有一天一位黑人来敲门,他来说:你是不是Krispin某某人啊?这位黑人说:“是。”“ 你是不是又是一个白人,来到我们中间,认为在我们黑人区中间神什么作为都没有了呢?”把这个Krispin牧师吓坏了,这位黑人牧师就把这位Krispin牧师带到他们黑人牧师的祷告会中间。从那天开始,到今天已经第43个年头了,1968到今天。Krispin牧师就把这些黑人的牧师,绝对不是改革宗的,他是改革宗的黑人牧师,是浸信会的、是神召会的等等,他把他们就当做他的牧者、他的牧师。

当年费城的教师要罢工,到八月份呢?一些老牧师都看到了我们的孩子们,教会的孩子们假如没有地方去上课的话,在街上不是贩毒就是参加帮派的,我们需要一所基督教小学,不能再等了,我们祷告够了,嗨,Krispin,你是白人, 你懂得怎么办学的?你去搞,Krispin牧师说:“你不知道你在求什么的?需要注册的、牌照的、老师的、家私的、书本的、鉴定的标准的、计划书、财政等等的。”他们说:“你是白人吗?你懂得,你就去做。”简单的说,Krispin用了五个礼拜,这五个礼拜是他信心的考验。五个月之后真的开了一所学校 ,大概有四五十孩子来上课。从那天开始Krispin的信心就大大的增加。

当时因为有一些黑人的暴动在不同的城市(在一九六十年代末),好几个城市都有些暴动,黑人牧师从那次的社会的变迁,就体会到自己需要高层的教育,他们可能是中学毕业的,可能没有中学毕业,但是他们都是多年来侍奉主、牧养教会的。他们就跟Krispin说:“嗨,Krispin,你是读过神学的,你去跟你的老师们说,让他来教我们黑人吧。”Krispin说:“你又不知道你们在求什么?我们这些远远的住在郊区的白人的改革宗的,教什么来到你们中间,你不知道你求什么?Krispin就乖乖的去了,刚好这些威敏斯特神学院的老师就派了两位最一本正经的系统神学的教授,来到黑人牧师的差会。

黑人牧师说:”欢迎你们来,不过我们做什么事情,先祷告的。”好,他们就跪下来祷告。我想:这两位白人教授从来没有跪下来祷告过的,跪了三十五,四十分钟。Krispin说:那次祷告会之后,把地都铲平了。白人牧师站起来说:“我们是你们的弟兄,我们能为你们做什么呢?你们要做什么呢?”从那天开始,就开拓了一些神学的课程,所以到了1971年,我进神学院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有时候是礼拜四的晚上,有的时候是礼拜六的早上,有个小小的一个黑人牧师的一班,在那里上课的,后来慢慢就延伸扩大到Centre for Urban Theological Studies费城城市神学学习中心。

我们下次再继续讲Centre for Urban Theological Studies course费城城市神学中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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