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之邀_24_问答_上 (2021.2.24)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_文字:何姊妹
学员(奥林匹斯弟兄):谢谢老师哈。对,确实脑子里一团浆糊了。还是眼前产生了一些问题哈。举一个现实的问题,我说的这些外国那些大哲学家的名字吧,至少我自己比较陌生,套在中国的一些名字上可能会好理解一些。就是我想请问一下老师,那以我们了解这种孔子或者老子,他更接近刚才说的几个概念中的哪一个呢?先验、后验、理性或者经验主义,这四个词语里面这两个中国的圣人更贴近于哪一种呢?
林牧师:中国的前提有点不太一样,不在我们讨论的范围之内,因为现在我们先要搞清楚西方的“理性主义”跟“经验主义”。OK,所以我们就不讨论这个问题。
学员:那我可否请教一下这个问题,就是说,比如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道可道,非常道。因为他提出“道”这个概念,是否更接近这个说的这个“理性主义”呢?他的理性就是“道”嘛!可不可以这么说呢?
林牧师:所有的古今中外的哲学,都是“非理性主义”,意思是找不到真理的。但是也有它理性主义,换言之,它都坚持一些东西,这个是范泰尔的特别精辟的分析。不论你古今中外,总之人呐,都是坚持自己是离开上帝独立的、自主的。他搞出来的一定是坚持一些东西,但是呢,又搞不清楚世界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是非理性的,是混杂的、混乱的,但是他又坚持一些东西。这个范泰尔给他一个……范泰尔的名词叫做非基督徒的理性主义,就是他坚持一些东西,和非基督徒的非理性主义,就是他还是解释不了宇宙的真相。
学员:好的,谢谢。那另外一个问题就是说……
林牧师:我们换另外一位同学,今天一定很多问题,很多人。
主持同工:对,一个人两个问题最多。然后你就问一个有关课程的问题,请大家注意。
学员(德立弟兄):牧师你好!因为刚才讲义的第三页说:亚里士多德也是先验和后验兼顾的,那他跟康德的区别,除了康德有一个超验的一个,就是这样一个区别,其他还有没有什么区别?
林牧师:亚里士多德并没有处理笛卡尔、莱布尼兹那些的“理性主义”和洛克、休谟的“经验主义、怀疑主义”。我们只能这样说好了,亚里士多德是一个多才多艺的,他接受柏拉图的那个理念“形式的概念”,宇宙里面有一些超然的真理——就是理念。但是他与柏拉图不一样的地方是,那个理念并不是存在在一个前世的世界,柏拉图相信轮回的。不是的,他说这个理念呢,就是物质的真相在哪里呢?物质的真相就在物质,就在物质的,The form is in the matter。所以呢,他跟洛克比较相似。洛克也不是“纯粹经验主义”,没有人是“纯粹经验主义”的。每个人都坚持一些自主的人里面那些个东西。不过呢,亚里士多德在历史上呢,比较会科学开放一条路,他自己也研究科学。我只能够讲到这里,我并不是专门研究哲学的。
学员:好,谢谢牧师!
学员(周广建弟兄):老师我问一下,就是在讲那个莱布尼兹“先验”的时候,在第四页,这里面他说,莱布尼兹说:不是所有的善都可能与其他单子协调,有些邪恶是必须的。我就不清楚,为什么他这里会提出有些邪恶是必须的?没有邪恶,那个善就不是善吗?
林牧师:莱布尼兹呢,他纯粹从逻辑推论,他认为这个宇宙就是最符合逻辑的,上帝这样预定的。但是你坚持这种“先验”的概念,这里是逻辑跟单子等等,你不能否认你的理念呐,跟现实不符合嘛,你现实就是七八糟,或者有邪恶。所以呢,他也要考虑到现实世界喽,他就把现实世界的乱七八糟或者是邪恶呢,就包进去他的理性的宇宙架构里面。我们基督徒不能够学他的啊,你不能学他,哦,是喽,上帝让万事互相效力。他们的万事互相效力不是我们,保罗所讲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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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员:对,那不是一样的。
林牧师:所以,凡是“理性主义”的,他们那些所坚持的范畴或者概念呢,他都自己知道,不符合现实世界的。搞科学、搞经验、搞实验的,他也知道,他没有这个先验的不行的。所以他也不是赤裸裸地只是搞玫瑰花、搞单细胞而已的。他一定会把自己脑袋里面的理念套在这些玫瑰花、这些单细胞上面的。结果是,因为他们都不相信上帝是至高权威嘛,他凭人的自主、理性,或者自主的经验或者科学,人的自主的逻辑跟哲学,或者人自主的经验跟科学。结果呢,你外界的世界,你也找不出它的所以然,你讲不出它的物自体、它的事物的真相。那理念的东西没有,你也知道理念是有限的嘛。但是人一定要做阿Q,他要坚持他理念的东西是真的。因为他只有这么多嘛,他不要上帝嘛,他不要耶稣基督、不要《圣经》,所以他只有他的理性跟科学。而且他的理性、科学是不但有限而且是堕落的、是自主的,所以肯定是失败的,而且是失败到一个荒谬的情况。这个是范泰尔对古今中外所有的理性或者是哲学、所有的科学或者“经验主义”的批判。
学员:好,我再多问一个问题,就是他们的失败,最后是因为他们没办法用他们的理论或者是终极第一因去解释现实的世界,还是因为他们最后所推导出来的终极第一因全都是不可知的?
林牧师:他们失败,因为他们从开始就不承认,起初自有永有的上帝创造天地。他的世界没有上帝这块的,至少没有《圣经》那个上帝这一块的。上帝一进来,他什么东西都倒塌了嘛。还有,亚当没有犯罪之前,上帝造他跟他说:你要生养众多遍满全地、管理这个园子,现在动物你给它起名字,我给你造个女人,你知道是骨中的骨。亚当完全按照上帝的话,上帝的启示,来用他的理性,来做他的观察。所以,亚当起的动物的名字,《圣经》说就是那个名字,完全对的,因为他还没有犯罪,还没有罪。人的理性跟科学必须降服在自有永有的真神的权柄之下,也就是说祂的启示的权威之下。古今中外的哲学没有一派,除了基督教圈子改革宗里面某些的以外就不算了,没有一派是承认真神的。但是他们又要去探索绝对真理或者找事物的真相。绝对真理就给达到至高的死胡同;找事物的真相,科学研究就给他找到比原子更小的一个虚空。这个是范泰尔的精辟的分析。
学员:好,谢谢老师!
学员(范敖弟兄):牧师你好,我想再听一下,就是刚才……
林牧师:大声一点,请你讲大声一点,
学员:我说,我想再请您再讲一遍,就是讲到“理性主义”,他们是坚持理性是至高的一个标准,仿佛神都要服在理性之下。那么“经验主义”他在坚持什么呢?他坚持……
林牧师:他坚持人的五官观察跟科学研究在上帝之上。“理性主义”坚持人的逻辑、推理、理性。“经验主义”不是坚持他的感觉哈,他是坚持他的五官观察,换言之科学的实验。
学员:那么今天我们要面对的,你像……比如传福音的对象,他们是,很多人认为自己是“理性主义”,坚持理性的。但是,同时他们也觉得自己是科学,感觉科学和理性仿佛是放在一起的一个概念、一个范畴。
林牧师:好,理性主义,像笛卡尔跟莱布尼兹这样子的,他会搞一个非常抽象的什么单子啊、精神出来。不是今天中国知识分子那个“理性主义”,他们有特定精准的定义的。“经验主义”就比较像一点点,但是也不完全是。“理性主义”跟“经验主义”由康德把它结合起来,康德就解释人的认知过程的必须条件和整个过程发生什么事。我现在很简单来讲一下。我林慈信看一朵玫瑰花,不是啦,我林慈信是谁?那个真我呢?找不到了。“我”现在这个是“现象中的我”。我看玫瑰花?不是,我是看现象中的玫瑰花,玫瑰花的真相那个物自体是不可知的。所以呢,康德,不是我在看玫瑰花,是现象中的我,这样所理解的我,我的理性,我的科学,在看一个我能够看得到的玫瑰花,我能够摸得到的单细胞。他把“我”跟外界那个“真实性”都打掉。接下来有唯心,有唯物。换言之,康德之后呢,宇宙完全破碎,“真我”找不到,外界的“真的物质”也找不到。好,那一直发展下去有“存在主义”等等。其中呢,还有实用主义、实证主义。这些呢,是19世纪过了康德、过了黑格尔跟马克思呢,仍然坚持这个科学研究的“实证主义”,还有“实用主义”。但是他们知道宇宙没有绝对,没有绝对真理,一直延伸到、一直发展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还有“存在主义”等等。
今天的中国的知识分子呢,他们,我这样说好了。从五四运动开始,五四运动是1915年9月15号开始,陈独秀新青年杂志卷一第1号,第1页,敬告青年。五四运动、新文化运动呢,很悲哀的是,陈独秀等等捡了西方扔掉的垃圾,还要胡适请杜威来,还有罗素等等。结果呢,是康德已经打掉了“理性主义”跟“经验主义”,接下来都是阿Q主义。OK,黑格尔硬是坚持一个空中楼阁叫做精神;下面“唯物主义”坚持物质挂帅;“存在主义”坚持虚空、荒谬挂帅等等。但是呢,中国的社会问题,没有什么问题中国没有的,所有的问题都集合在袁世凯之后。所以呢,中国的知识分子的“理性主义”呢,是一种,我是指大部分啊,不是指那些专门研究哲学的那些人哦,大部分都是一种简单的、迷信科学的所谓“理性主义”。他们不是“理性主义”,要真的给他们冠一个名称呢,有可能是二流的“实证主义”,加上“实用主义”。“实证主义”是positivism,或者是“科学主义”。耶鲁大学曾有一位姓郭的Kwok,写了一本书Scientism in Chinese Thought,在中国思想界特别是五四运动时期的“科学主义”就是迷信科学。这个迷信科学呢,就是没有考虑到科学背后的前设都是很重要的,而真正找到事物真相吗?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前前后后或者是里面跟外面呢,一般的研究科学的人都没有去研究。但是呢,当一些坚持逻辑或者科学的布道家、护教家,拿出一些证据出来的时候,他们说:“哦,是哦,有道理,有道理,我信耶稣了,啊,我受洗了。”其实他还没有看到,他自己的那套“宇宙观”和那个传福音给他的那个基督徒的“宇宙观”背后都没有把自己的自我、自主降服下来。所以是一个没有彻底降服自主的基督徒,用一套的方法,一般我们称他是“证据派”,来向一个从来就没有降服在上帝面前的非基督徒,是自主的理性跟自主的理性在对话,那些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所以呢,很多中国知识份子,信了耶稣受洗之后呢,进到教会里面什么都不信的,因为他从来没有降服过。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自我怎么看宇宙、怎么看自己、怎么看科学、怎么看哲学、怎么看任何事情,真彻底地降服在三一真神之下。教会里面充满着这种自主理性、自主思维的基督徒。所以你在查经班久了,他受洗了之后,哦,原来他不信三位一体的,哦,原来他不信耶稣是童贞女所生的等等。因为他的科学管科学,假如他是医学的,医学管医学,信仰管信仰。所以很多的所谓知识份子信了主之后,就成为一种基督徒非理性主义者,特别迷信“存在主义”或者是巴特的“新正统神学”。所以很多时候,我跟这些高层次的中国知识分子对话时我说,我不怕你不信耶稣,我怕你信了耶稣之后,从一个中国知识分子变成一个基督徒“非理性主义”者。
我再说一次,你不降服自己的自主的话,你会坚持一些阿Q坚持的东西。但是呢,你也知道你找不到事物的真相,你找不到事物的真相这个叫作——范泰尔称为“非基督徒的非理性主义”。你阿Q抓着理性、理念等等,这个叫作“非基督徒的理性主义”,这个跟笛卡尔的“理性主义”是两码事啊,这个是范泰尔的专用名词。所以中国知识分子,他所谓自己是“理性主义”呢没有错,他讲对了,他是把自己的理性或者科学坚持是最高的委身的对象,没有错。但是他还没有像柏拉图跟笛卡尔、莱布尼兹那么的精密。他可能是一种的“实证主义”,就是迷信科学,迷信逻辑。
学员:就是两个极端里面的中国特色。
林牧师:迷信理性,迷信科学,对啊!我第一次察觉到这件事情是1988年的圣诞节,那一年我替代一位讲员,去跟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跟史丹福大学的中国1988年的博士班跟博士后的研究生呢,讲福音营,我就很深深地感觉到一件事,他们讲的唯心、唯物啊,其实你不可以不理睬康德去讲西方哲学的。唯心、唯物根本是隔靴搔痒,你先搞定康德怎么彻底地要坚持人的自主,然后唯物、唯心,你才看得出他们是两个康德之后的阿Q精神。所以,当时我就很感谢主!感觉到:哦,原来我在大学的时候读的17世纪欧洲思想史、18世纪欧洲思想史、19世纪的欧洲思想史呢,现在派用场了,1989之后派用场了。因为,事实上,中国知识分子,海外的中国基督徒,华人基督徒也是一样的,他没有对“西方哲学史”一个概括的训练。感谢主!我是一个非常少有的少数民族,1968年就开始读哲学跟历史作为我的主修的。这个东西用来做什么的?用来作“为真理打仗”的武装。不像一些的讲员呢,讲到什么哲学家头头是道,他很伟大很伟大,什么主义什么主义,不是的。我读哲学,是为了知道知己知彼,对方说什么。然后我进威敏斯特听范泰尔讲,当时听不懂。慢慢慢慢地经过这么多年,我神学第一个学位毕业是1975年,这么45年慢慢地把它结合起来。但是呢,我抓到重点就是:古今中外,人的哲学的“共通点”是他以自己的自主独立,自己作上帝、自己作权威、作审判官。这个是所有非基督徒,古今中外,不论你是专家还是不是专家,所最基本上坚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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