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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正神学导论_18 17、18世纪启蒙运动(理性主义、自然神论跟实验主义);19世纪哲学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XSS姐妹

好,下面要讲下去。问题是耶鲁后来新派了,Princeton到了1920年又新派了。所以Westminster就起来了。这些神学院都存在,King’s College。Columbia University旁边有个Union Seminar,1841年是支持复兴的长老会的牧师开始的,到了1888年已经产生一些新派。1888年那个新派的被赶走炒鱿鱼,但是到了20世纪,Union就成为新派神学的大本营。

没有什么,我只是说1807年Robert Morrison到中国来,到今天(2001年)这194年里面,我们所经历过的复兴,主要是不像这些丰富的圣经神学支撑着悔改的运动。基本上华人教会所做经历过的传统是反理性的。有例外,唐崇荣牧师是一个很伟大的例外。但是一般的华人教会的复兴的model是谁呢?是Charles Finney芬尼和Dwight Moody。芬尼是一个长老会的牧师,是一个很伟大的布道家,但是他是一个阿米念。长老会也出阿米念的。所以很多时候在改革宗运动里面又冒出一个新的东西出来。芬尼也创办学校,虽然不是reformed的,他们的复兴运动也会开学校的。今天的Ohio,很出名的一个学校,还有Lane Seminar,在Cincinnati Ohio,就是当时在Ohio这边复兴的一些东西。

所以,19世纪是反理性。有祷告、有悔改、有传福音,也有教会里面,也有教会外面,都有。但是,重点是他们那个对悔改怎么支撑、维持、教导,以整个神的话语的教义来教导,就非常缺乏了。他们注重什么呢?注重的是效果。比方说,怎么样让更多人发抖地来到神的面前悔改。他们真的有些Techniques的,他们注重一些做法。

然后就是慕迪。慕迪不是一个牧师,他是卖鞋子的,后来奉献出来做布道家。所以他讲的道都是讲的最浅最浅。卫斯理讲道也很浅,但是卫斯理是个author graduate。卫斯理是深入浅出,虽然他不是reformed,但他深入浅出。慕迪是本来就是浅。所以卫斯理的浅跟慕迪的浅不一样。所以慕迪所影响的大学毕业生包括英国的贵族,剑桥七杰(the Cambridge Seven),到中国、到非洲、到印度做宣教士的。

慕迪所影响的宣教运动就是as soon as possible,尽快地把福音传到全世界。所以他所创办的,或者他的影响之下创办的神学院就是Nyack College,今天叫做Nyack College宣道会,以前叫Missionary Training Institute,就是一个宣教士的速成训练班。还有就是Moody Bible Institute,在芝加哥。所以今天都不肯改名字叫College,Bible Institute。还有我所住的地方的Biola,为什么叫Biola(Bible Institute of Los Angeles)University。所以Nyack在纽约;芝加哥有慕迪,Biola(Bible Institute of Los Angeles);还有多伦多有Toronto Bible College,后来改名叫Ontario Bible College,今天叫做Tyndale College Seminary。这些都是19世纪的,他们是反智,所以他们所创办的学校都是速成班。不要人文科学的就是读圣经、祷告、出去传福音就好了。快快的去中国,快快的去非洲。

华人教会所经历过的复兴运动,他们背后的榜样是19世纪英美的复兴运动。他们的榜样不是16、17、18世纪的复兴运动。没有那个foundation,也没有一个新的foundation。比方说大觉醒是在一个清教徒的神学衰落的时期,新的神学院,40、50间的大学,大大小小的,圣公会的、长老会的、公理会的、浸信会的、卫理公会的,都有。

我们来讲讲Nyack(奈阿克)的历史是很有趣的。慕迪的复兴运动是反理性的,所以慕迪跟Nyack,芝加哥跟纽约这些的圣经学院,本来就是三个月六个月就完了,速成班。很多宣教士到中国。所以今天假如去Nyack College在那个礼堂旁边有一个好像墓地的这种地方,它不是坟墓,是不同地区(甘肃、云南、印度、缅甸)的宣教士,他们在那里成立的区会的一个代表的一块石头。所以,他们的足迹是遍满中国跟最内地的地方。他们就叫做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 Line,就是基督徒从不同的宗派聚集在一起,差派宣教士出去这个联盟Christian and Missionary a Line。后来,他们就在本地美国跟加拿大就成立教会了。所以是一个从宣教跑回到本地开教会的一个宗派。

Missionary Institute后来就改名了,叫做Nyack Missionary College。芝加哥叫做Moody Bible Institute,对不对,这两个名称都是以前没有的。好了,慢慢慢慢地到了1960、70年代的时候,Nyack就变成Nyack College,Missionary这个字不要了。因为第二、第三代的本地的教会的子女们,你要吸引他们来吗,还是让他们去Harvard跟State University?一般的少年人是希望拿到一个BA (Bachelor of Arts文学士)Grade,所以他就来到Nyack College。然后Nyack College在下面又开了一个Jaffray School of Mission。后来Jaffray School of Mission到了1970年的改名叫做Alliance School of Theological and Mission(ASTM),Alliance School of Theological and Mission是给一个M.P.S(Master of Practical Studies),好像Master of Professional Studies。ASTM最后就演变成了Alliance Theological Seminary,就是今天的宣道会神学院,里面有华人部的,就发Master of Divinity。Moody Bible Institute也是,在1990年代开了一个Graduate School,给一个MA degree。今天慕迪有Master of Divinity

所以they come full circle.绕回来,这些反对神学院新派、反对神学院重理性的圣经学院,跑到最后自己成为神学院。为什么呢?其中一个原因,从好的角度来看,就是当神祝福一个复兴运动,下一代(第二代、第三代)肯定教育程度跟经济程度都会都会起来的。好了,你怎么样把一个运动的火烧下去,程度一定要提高。所以,这个宣道会的历史是一个很fascinate(有趣)的一段历史,给我们看见人文科学,你可以逃避、忽视它,到了某一个阶段你不能再忽视这些学术性的东西的。你可以压住、压住,这时候子女就跑去世俗的大学去了。Harvard是维持了五六十年,耶鲁也不超过100年。Princeton维持的长一点,1730年代,到了1920年代才真正的变质,维持了190年。Westminster维持了72年,我的母校。

所以,慕迪这一类的复兴带给中国,就是注重读经、祷告、传福音,所谓与神的关系,个人的关系,这些的影响很深的。所以究竟什么是复兴呢?我这样说好了,复兴的开始不是人可以计划出来的。所以,悔改的火是圣灵赐的。我们可以祷告,求悔改的火在我们中间开始烧。而美国这些的campus could大人物他们也在祷告,很好。

美国教会知道现在是危机的。21世纪的普世教会领导不在美国,更加不在加拿大。加拿大是一个one of the most pagan cultures in the world, after Europe。你不要看华人教会这么大,华人教会是撑住加拿大教会的。然后在美国,你不要只看几个巨型的教会,其他的美国的福音派教会的少年怀孕率跟教会以外的完全一样,60%。美国福音派的教会里面,中学生作弊(cheating)的,跟外面完全一样,60%。

今天华人教会就是跟着美国福音派跑,都在学他们的教会增涨的方法(technique)。但是,你要知道美国教会今天是在走下坡。美国跟加拿大跟西方的宣教士差派出去的人数一年比一年下降。所以为什么他们都在讲合作(partnership),因为他们没有人了,事情做不出来了,到了中国又不敢面对“海外华人对中国的贡献远超过白人对今天中国大陆的贡献”,所以,西方在面临着危机。

我们是欠西方教会的债恩典,我们要爱西方的教会。怎么爱?补足他们的不足,在他们中间,(讲得不好听的)要做仆人、领袖。下一代的海外华人,尤其是东南亚的,不要说自己是次等公民、三等公民。You are the future of the church。我不是说我们要有民族性的自豪,乃是说今天福音、神的道,这个光照得最亮的地方是中国大陆、韩国、沙漠南边的非洲、印尼、拉丁美洲。什么叫照了再亮?就是说信徒们最爱主、热心、愿意奉献,教会也增长,也有神学的教育,差派宣教士出去。今天从非西方差派出去的宣教士,是多过西方差派出去的,这就是临到了。我们讲了十几年说快到、快到,现在已经临到了。所以我们不能筹划复兴的开始,我们会祷告,求神再一次复兴美国的教会。

华人教会是什么呢?好像一个飞机在跑道上,一直要起飞、起飞,总是飞不起来,起飞,砰的下来;起飞,又下来。Robert Morrison1807年开始了,义和团1900下来了;再开始过,1927非基督教运动,砰!把基督教打的很惨;又开始了。好了,宋尚节1930年代,倪柝声1930、40年代,共*chan*党*来了,1949年。当然,那个对教会本来是好的净化教会(pure by the Church)。到了1965年,北美的台湾、香港留学生的一部分开始查经,80年大陆的、越南的来了,华人教会越来越复杂化、多元化。问题是我们还是飞得很低。

什么叫飞上去,我发明了一个英文字,叫做Churchhood,就好像colony(殖民地)变成nationhood,成立国家。我们华人教会还是很像布道所。我们要真正的成立、成为教会,有教会的样式的教会,叫Churchhood。那怎么叫有教会的样子的教会呢?里面有悔改,要有好的圣经的教导、神学教育。这个圣经的教导,要让信徒们真的在各行各业做盐做光。真的做,不光是讲,不光是读书,读了之后要去做的,去冒那个险做的。让周围的社会、社团感觉到社会的影响力。这个叫成熟的教会,从内开始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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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要往背后看2000年来教会历史最好的东西,拿来当做是自己的heritage。往前看,怎么invest in the future(怎么投资在下一代的领袖),无论是牧师或者信徒们,有这种长远的计划。所以,一个成熟的宗派有他们自己的Archive,100、200年的记录。华人教会今天要做历史的研究是很惨的,那些牧师们都要跑到阁楼上去挖、抓那些记录出来看,都不完整的。连建道神学院要写100年历史都是到处去抓不完整的记录。梁家麟那本《建道神学院100年历史》的序是这样说的。所以,成熟的教会是往后看历史,往前看投资下一代,往旁边看我们怎么样能够影响周围的文化,往里看有没有悔改,往上看有没有神的道。各方面都要坚固,这个是一个成熟的教会。

我们继续下去,讲19世纪。17、18世纪已经给我们理性主义、自然神论跟实验主义,至少这三种不同的启蒙哲学,都是启蒙运动。启蒙运动包括理性主义、实验主义跟自然神论。到了19世纪的时候,西方的教会面临康德之后的很主观的,以主体为主的哲学。而这个哲学又影响到神学。所以19世纪的哲学影响到19世纪的神学,第一炮的哲学家是Heidegger Schleiermacher(士莱马赫)。大家好好去读《现代神学论评》的第一章,或者任何一本19世纪的哲学史。你都会知道,康德之后把宇宙弄破了,第一炮出来的就是士莱马赫。也是今天香港所谓福音派神学院的神学家很敬爱的。

士莱马赫说,宗教的本质就是人对宇宙那个无限性的绝对的依赖的感觉(The essence of religion is man feeling its explosive tensions on the infinite in the universe。在士莱马赫,神和宇宙是等同的。他基本上是个泛神论者,所以很适合今天的new age movement。今天的新纪元是可以把士莱马赫的东西拿过来的。所以他就把那个客观的神的启示拿掉,换的是主观的人的宗教经验(objective revelation replaced by subjective religion,a religious experience.)。

从士莱马赫开始,19世纪有各种各样的哲学跟神学,它建立在同样一个根基上,就是宇宙没有绝对。把它概括的讲,就是宇宙都是主观的、相对的。在这个相对的、有限的范围里面,Schopenhauer(亚瑟·叔本华)就说宇宙是一个意志。罗曼蒂克的,从Schopenhauer开始,“宇宙是感情、真理是感情”。往后是“宇宙是意志”。达尔文,“宇宙是物质、是进化”。马克思,“宇宙是经济的斗争”。马克思是建立在Feuerbach上面,Feuerbach说,“原始人才是以神为他的宗教的中心,发达的人是以人为宗教的中心”。

所以,整个19世纪五花大门。还有Freud,“宇宙的真理是什么?性欲(sexual desire)跟死欲(death desire)”。两个,不光是一个。Freud有两个drive很重要的。五花八门的世俗的哲学影响到神学,这个是19世纪的情况。19世纪上半欧洲的教会就面对这个。到了那个时候,欧洲的路德宗跟改革宗的教会已经僵化了,已经是很教条主义。所以我们说教条主义,不要说清教徒是教条主义,是清教徒的后裔到了19世纪僵化掉了。19世纪下半,1870之后,这些的idea都进到美国来。达尔文的进化论、历史批判、圣经批判、自由神学。自由神学就是说自由神学就是“神是我们的父亲,我们人类都是弟兄,我们要彼此相爱,将来有永生、没有罪、没有地狱”。这是19世纪的自由派神学。

1870从欧洲,就是美国打完仗之后,这些新的idea,新的神学都传到美国来了。现在问题是,谁是19世纪维护真理的勇士呢?很不幸的,是不多。不是没有,但是不多。第一批是1812年,创办Princeton神学院的一些的老师跟他们第二代的老师,创办人是Archibald Alexander(所谓创办就是从大学分出来神学院的第一个院长),下面就是Charles Hodge。Charles Hodge之后有他的儿子Archibald Alexander Hodge,是纪念第一任院长的名字。然后还有Benjamin Breckinridge Warfield。

Hodge and Warfield,再加上前面的Alexander,他们是改革宗长老会的牧师,普林斯顿的神学家。他们用了一点对科学、事实跟理性的某一个程度的盲从的信心。我们这样回头去批判他们,就是说他们是证据派的护教学家(evidence apologists)。他们会认为,神的启示无论是自然界的跟圣经里面的都是事实,我们的common sense(常识或者理性)可以证明的(you can prove the facts of Christianity),无论是自然界的或者是圣经里面的。所以他们还有一点点的理性主义。

假如要研究Hodge跟Warfield背后的哲学(这种书实在是不多),背后的哲学家是Thomas Reid。我去查过Britannica(《大英百科全书》)一点点,叫做Scottish Philosophy(苏格兰哲学),或者叫Scottish Common Sense Realism。就是很简单地承认我们的理性跟外界之间是有直接的关系的。所以我们是可以知道。但是他们是维护着教会,面对怀疑主义跟康德之后的。

到了18世纪的下半荷兰,就有Abraham Kuyper(凯柏)。Abraham Kuyper是当时荷兰的首相,也是神学家,也是Amsterdam,自由大学的校长。他写了一本书,叫做Lectures on Calvinism。不是他写的是他演讲的讲稿,是1898年(我没有记错的话)从荷兰他坐船来美国Princeton University的演讲。Kuyper这本书有两个重点:

  • 他向美国教会呼吁,他说,“你们美国教会要听清楚,我们欧洲教会已经被人文主义吞掉了。你们美国的教会还有机会。假如不像我们欧洲学习的话,你们将来跟我们一样,都会被世俗的人文主义吞掉。”所以历史永远是人本与神本的征战,历史永远是偶像敬拜跟正统基督教的征战,这是这本书的第一个重点。凯柏在Lectures on Calvinism,其实它本来的名字叫Stone-Lectures,Stone是纪念给钱的那个讲座的那个人,Princeton University Stone-Lectures。

第二个重点就是,他讲出改革宗的神学对于艺术(Art)有什么影响,经济有什么影响,文化有什么影响,政治有什么影响。当然对神学有什么影响是第一个演讲。

所以Kuyper就开展了一条路出来:就是改革宗的神学一方面是面向文化做斗士的,所以它跟人文主义是没有妥协的;但是,同时他说正统的基督教对每一个行业、每一个领域都有它的含义,都要领导。所以,从Kuyper就分出两条路出来,一条是Cornelius Van Til,一条是Herman Dooyeweerd。再说Abraham Kuyper(凯柏),Lectures on Calvinism在任何基督教书店都可以订,1898年的Stone-Lectures

从 Kuyper就分两条路出来一个是Cornelius Van Til,一个是Herman Dooyeweerd。所以我们就进入到20世纪的护教的大师了。凯柏是1900上下的,1890年代1900年代的,他开了两条路出来。Cornelius Van Til是Westminster神学院的护教的教授,他所强调的是什么呢?“绝对不可以向任何的人本主义,或者人本主义里面任何一个理念妥协”。所以他会用很尖锐的批判来检讨所有人文主义的哲学。他有一本讲义叫Christianity in Conflict,就是从希腊一直讲到现代的。

他有很多很多的书你可以去找,最方便是买他的CD-Rom,50块钱几十本书、几百篇的文章,还有很多他演讲的录音带都在里面。我们正在翻译一本叫Van Til’s Apologetic,是他的选录,Greg Bahnsen翻译的。他是绝对批判人文主义,批判什么呢?批判每一个哲学、每一派神学背后的预设(presupposition),所以他这派通常叫做presuppositionalism。

继承他的思想的,把他的思想普及化的有很多人,包括Francis Schaeffer。所以,薛华可以说是把Van Til的一小部分的理念普及化。没有一个人可以把Van Til所有丰富的思想普及化,或者是继承下来。华人中间真的是把Van Til的东西发扬光大的可能不超过五个人,四个人,甚至乎不超过三个人。其他读过Van Til,而用他一部分的思想的就很多,周功和、赵天恩,他们都会用一部分。但是拿Van Til的方法论来做自己神学最底牌的方法论的就很少。

所以这个presuppositionalism就是说,每一派的哲学跟神学背后的预设,它对宇宙的本体论、知识论是怎么看的,就抽底牌。不过先要说明,Van Til是一个很温柔、很谦和的人,很简单的人。他的学术是很高深,他是学idealism的,就是黑格尔那段时期那些的German Philosophy。我带来他一本早期的书,Christianity and Idealism,1931年就写了。他对巴特是毫无保留的批判,叫做The New Modernism(《新的新派主义》),新正统是一个新的新派主义,新的现代主义。但是他是一个很温柔、谦卑、柔和的人。他的太太死的时候坐在床上,唱诗篇、读诗。他常常跟他的邻居作见证,他是很简单的一个人。

所以,不要把神学化成一种personality type,不是所有读哲学人都是道貌岸然的,不是的。他是一派。很不幸的是,Van Til这种很consistence(一致的)、reformed的护教神学,很少人在欣赏、在推广。神学院里面,坦白说今天Westminster也不在推广。所以你真的要读Van Til的话你就读Van Til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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