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教会史》-第11课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留彩虹和ZJY(CGY)_文字：王鹤弟兄
《中国教会史》第11课，现在我们在讲《先驱与过客》第一章，风雨中的现代中国基督教。我们在讲1920到21年《少年中国》这个期刊里面对宗教的辩论。我们快到尾声了，现在我们剩下要讲的那些为宗教做一些辩护的人士。我们上次提到的屠孝实，现在我们来看刘伯明，刘伯明。之后呢，还有一位叫陆志伟，还有一位周作人等等。
刘伯明，他认为人类有寻求理想的普遍的愿望的，宗教为什么发生呢？就是由于人在内心总有理想与现实，还有主观和客观的冲突的，宗教在理想的和精神的境界上发生冲突的作用。至于这个理想境界是否客观存在，虽然无法证明，但似乎有一些历史根据使人相信它的存在的。古今中外的思想中都有这种的观念，这种历史的普遍性足以使人相信理想境界的存在。因此，刘伯明说：这种人类共同的灵感，必有它的精神基础，必不来自一种盲目的自然力量的。
下面是陆志伟：陆志伟到1946年，就继承了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当燕京大学的校长的。他是基督徒，他强调科学只能根据结果发现原因，但不能预知原因有何结果。所以，结论是：科学只能处理人生的部分，宗教可以处理人生的全部，宗教是人生最高价值的情感反应，超越了科学的范围。
最后，周作人：他持着近乎中立的超然态度，他认为一般的狭隘的、排外的、迷信的宗教固应该拒绝，但其它的若干宗教仍然有存在的余地的。宗教虽然受科学攻击，但在文学上富有价值。文学与宗教都使人与最高的灵性合一，促使社会团结和展望未来。
少年中国学会反对宗教的人，是在科学认识论的基础上，以社会进步的名义批评宗教信仰的。而宗教的同情者，把宗教就描述为自发的和非理性领域的存在，他们把科学和宗教、现象和经验、世俗和理想分割开来，这种的二元论成为他们解释宗教的方法。这场辩论虽然是在冷静和理智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最后还是为了1922的非基督教运动做了一个触发点。
少年中国学会这场的辩论，似乎是在象牙塔里举行的一场纯学术的辩论，但观其发生的历史背景，就知道它的意义是重大的。
辩论发生的时候已经不是1915年的情势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凡赛尔和平会议也已举行，俄国革命成功，1919年的五四运动已经发生，一部分的中国青年对于西方的自由、民主就开始失望，正在寻求比较激烈的救国的方针，尤其是想把俄国的革命当作中国的典范，也就是说在1915-1919，胡适、陈独秀要引进500年或者400年的西方文化，这个已经不能满足最激进的青年了。他们对于马克思主义还没有弄清楚，研究马克思主义的核心小组，在北京大学图书馆主任李大钊领导下于1918年成立。这个时候的形势已经非常的明显，对方西方失望了的中国的师生们开始变得激进，他们意识到有组织的政治行动是多么的重要！1919年他们对群众性的政治活动毫无经验，但他们愿意学习。
所以，少年中国以及其它很多很多在1919前后出现的社团，代表着中国知识分子意识的觉醒。他们那种的意识救国，社会甚至乎政治意识的觉醒，他们已经为政治行动做好了准备。1922年，他们开始了反基督教的行动。
下面这段我们要讲非基督教运动1922-1927年，5年的非基督教反对基督教的运动。
中国共产党在1921年7月成立，从1922-1925年，共产党和国民党都忙于组织学生、工人还有农民，1923年孙中山先生决定接受苏俄的意见和帮助，所以在1924年根据列宁民主中央制改组了国民党，允许中国共产党党员以个人名义加入，组成了一个统一的阵线向北洋军阀和帝国主义列强展开斗争，那是1924年，1923年同意、1924年开始的。
在这几年中革命的口号和反帝国主义的口号几乎风靡全国，谁都知道当民主主义的热情高涨、民众运动扩大了民主主义的社会基础。民众运动就是学生、工人、农民甚至妇女运动，扩大了民主主义的社会基础的时候，基督教作为外来的宗教，很自然的就被中国人偏激地指责为帝国主义的文化工具，成为攻击的主要对象了。知识分子的行动自此循环一周，他们在1911年争取新的政治体制，1915年放弃政治，因为袁世凯的缘故，主张以文化救国，1919年又回到政治的至少是群众的运动，反对凡赛尔的战后的和平会议，又跑到政治上去，到1924年更准备向帝国主义斗争。
非基督教运动，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后，攻击帝国主义的第一个有组织的民众运动。自1922年-1927年继续发展，其间可分为四个主要的阶段。请记得啊，中国共产党是1921年7月份成立的，第一炮就是1922年的4月和5月。
首先，第一个阶段，是全国通电抗议1922年世界学生基督教同盟在北京、清华大学召开会议，这次的反基督教学生同盟，这个是他们当时的名称，这个活动不久就告停息了，1922年4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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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阶段，是1923年的收回教育权运动，以教会学校和基督教青年会做为攻击的目标，第二阶段1923年。
第三阶段是在1923年5月30号的惨案开始，这一天上海学生因为上海日本纱厂的工潮举行示威游行，经过公共租界的时候被英国警察队开枪射击，学生多有死伤的，这件事引起全国的强烈反响，纷纷以罢工抵制，使英国在华南的商务僵化了一年，5月30号的事件可以说是中国民众运动在反帝国主义高潮中的顶点。
第四阶段，是从1926年7月份到1927年4月份，这期间蒋介石领导的北阀，这段时期中国的军队曾受周恩来等等共产党人的政治训练，反外、反帝国主义情绪高涨，他们所到之处教会产业所受的损害极大。1927年3月攻击南京的时候，杀死了西教士6名，金陵大学副校长是被害者之一。当时中国的宣教士有8000名，其中5000名在这事件之后离开中国一去不返。也就是说1926年之后，27年开始西教士在中国就降低到3000名，以后都没有超过3000名了。那一年1927年4月12号，国民党开始清党政策，共产党人被驱、转向地下工作，随之公开的非基督教运动就宣布结束了，但在共产党占领的地区反基督教运动仍然是继续的。比如说1931年在中国苏维埃毛泽东在当时还会写一些的宗教政策，特别是排斥宗教和基督教，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把反宗教定为国家的政策。
好，现在我们回到1922年第一阶段，1922年3月9号非基督教学生同盟发表宣言，把现代社会划分为资产阶段、压迫者和劳动群众被压迫者两大阵营，而基督教就是资本主义的御用工具。下面是那次的宣言里面所说的，名字是“非基督教学生同盟”，（等一下我们还会讲另外一个同盟的，）这个是“非基督教学生同盟”的宣言。里面有这样一段话：现代社会的组织是资本主义的组织，一方面有不劳而食的有产阶段，他方面有劳而不得食的无产阶段，基督教及基督教会就是帮助前者掠夺后者，扶持前者压迫后者的恶魔，世界基督教学生同盟为现代基督教和基督教会的产物。就是说这个YMCA青年会，世界基督教学生同盟呢，是现代基督教和基督教会的产物。他们预备于本年4月4号，集合全世界基督教徒在北京清华大学开会，所讨论者无非是怎样维护世界资本主义和怎样在中国发展资本主义的把戏，“我们认为彼为侮辱我国青年、欺负我国人民、夺了我国经济的强暴会议”，这个是宣言里面的一些话。五四的知识分子，在这个时候已经找到了一个宣泄爱国情怀的媒介，就是群众运动，群众运动就是会说把这种的宣言发电报发到各国大城市的报纸，然后再出来有一些的游行、抗议等等。而马克思主义又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攻击的目标就是资本主义，这是1922年。
虽然中国共产党在1924年之前还是一个地下组织，但是早在1918年马克思主义已经开始产生影响了，1922年的时候，知识分子已经开始采取反资本主义的立场了，但这并非意味着非基督教运动是官方的和全国性的。比如北京的一些学者就把这个运动扩大反对一切的宗教。同年1922年3月21号，这些学者们他们用另外一个名义叫作非宗教大同盟，非宗教大同盟。这个是学者教授们的，刚才讲的那个非基督教学生同盟是学生发起的。好，这个非宗教大同盟他们用这个名义发表宣言，通电全国从科学和人道主义或者人文主义的立场攻击宗教。
Yep, Ka-che，叶嘉炽认为呢，他是一位广东背景的美国华裔的学者，他的论文就是讲非基督教运动的。他认为这个宣言毫无马克思主义的影响，4月9号世界学生基督教同盟开幕的那一天，当天北京大学举行了一次反基督教的示威集会，会议上李石曾、蔡元培、萧子昂出席演讲，以科学和学术自由的理由批评宗教。
1922年非基督教运动是由著名大学的教授和新文化运动的领袖们作为领导，参加者多数是学生，当时1922年组织是很散漫的，攻击宗教的方法也多限于由媒介发出宣言，但少年中国学会和社会主义青年团对这个运动表示赞助。中共的历史学者宣称这个运动是社会义青年团发起的，这个是在大概1957在中国出版的三本的五四运动期刊的介绍里面，它是这样子表达的。我再说一次，少年中国学会是发起1922年的非基督教运动的，根据1957年北京出版的五四运动时期的期刊介绍。
这场争论，引起了几位北大教授的批评。1922年4月梁漱溟发表反对非宗教运动的演说，很有趣的，那是一种学术的辩论，可以有反对的声音，不久暑假开始这运动因此就停歇了。秋季来到，非基督教学生同盟和非宗教大同盟，和秋季来到1923年都没有复发，1923年有一场关于科学和人生哲学的辩论，但是属纯学术的讨论，非基督教运动到了1924年才再次出现了。
1924年1月份国民党举行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允许全部中国共产党党员入党，当时的革命口号是反对帝国主义。1924年7月份反帝国主义大同盟在北京成立，一个月之后非基督教同盟，前身就是非基督教学生大同盟，再起以教会学校为攻击的目标。因为这次不是散漫的组织了，这次由国民党撑住的，他们提出一个主张，就是收回中国人民教育权。陈启天和余家菊在中华教会改进社年会中提出议案，要求政府，政府当然就是军阀政府，规定外国人创办的学校必须向政府立案，学生马上参与这个活动，以致形成了学潮，所谓学潮就是学生们针对某一些教会学校管理人员的不良行为，他们认为的不良行为，而进行的抗议或者声讨。1924年夏天到1925年夏天，一年期间类似的学潮不下20次，并多发生于学校密集的大城市和1922年非基督教运动有关的地方，北京、上海等等。
1924年的活动比1922年的组织严密的多了，并得到全国学生协会（就是每一个大学的学生会的那个联会）和各省教育协会（就是老师们的那些的协会）的支持，他们把12月22号到27号，就是圣诞期间定为非基运动周，以此来唤醒民众，并设非基督教出刊作为《民国日报》的增刊，就是国民党的机关报，《民国日报》的增刊，从1924年8月到1925年3月连发了25期。
1924年12月社会主义青年团与非基督教同盟联合出书，题目就是《反对基督教运动》。总之，在这次的运动中学生组织良好，反帝国主义的旗帜鲜明，宣传鼓动方式成功、有效，得到了自由主义者、国家主义者、右派人士的支持，甚至某一些国民党的人士也参与散发宣传品的活动，反正他们的机关报已经在分发了，这个副刊就是反基督教的。非基督教运动已经被接纳为一个广泛的、反对外国列强的斗争的一部分。
下面我们要讲1925年5月30号，又进入到第三个阶段，我们总结一下：1922年是即发的、散漫的，但是有两个组织，学生的和老师们的；1924年就不一样了，因为国民党已经收纳了所有共产党党员，所以国民党里面的有共产党全部人员；而共产党有社会主义青年团，他们跟非基督教大同盟，就是学生的同盟，可以联手出书等等，所以他们要声讨的、要讲的，甚至乎罢课、学潮就更有组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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