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恩典之约》第十二课 旧约历史与神学

——圣经神学的本质与方法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加立弟兄&ZJY(CGY)姐妹_文字：凝香百合姐妹

各位同学，我们来到认识恩典之约的第十二课。我们已经开始讲Robertson罗伯逊，我的老师的《旧约历史与神学》的讲义。我们现在讲第一部分–历史的本质，特别是旧约历史的本质，我们讲的救赎性。救赎——神向人，神向祂的选民的救赎呢，就不是人对神的意识、人对神的认识。救赎或者说神的启示是主动的，人对人、人对神的认识呢，是被动的，是回应。

好，第二，旧约历史有它的启示性，启示性。上帝的自我启示不单单是陪伴着历史，上帝的启示是在历史中活生生的展示的。这里在讲什么？我再讲一次哦，神的启示不是陪伴着历史这么简单，不是说呢，历史中很多事情在发生，有战争、有灾难、有人出生、死，然后呢，神的启示呢，就在人类宇宙历史旁边，或者是陪伴着它发生。不是的！神的历史就在历史中，对不起，神的启示就在历史中发生的（revelation is incarnate in history）.

自从1790年代康德的哲学以来呢，众多的自由派神学家都不承认这一点的。他们说，人在历史中，就是在这个宇宙、在这个尘世中透过科学、透过理性是不可能认识神的。神也不可能进入到，因为神是一个观念，对康德跟19世纪不论是唯心、唯物的哲学家呢，神是不可能具体的、活生生的进入到宇宙历史中展示祂自己、启示祂自己的。所以呢，就有些神学家，比如说巴特等等，就是说神的启示是在历史以外，但是又陪伴着历史。这些呢，这些的说法背后就说明了这些神学家是不相信神在历史中自我启示，人也可以去认识神在历史中所做出的自我启示的。

不是的！神的启示本身就在历史中展开的，历史中的事实承载着神的启示。那首先我们还在没有看这个救赎的启示之前呢，我们暂时看一看普遍启示，普通启示、历史中所所发生的每一件事：麻雀从树上掉下来，每一件事情都承载着神的启示。因为麻雀掉下来、我们的头发掉下来，这些都是上帝在永恒里所计划好的计划的实现，所以没有一件事情是偶然的。

那些不愿意接受这个改革宗的历史观，或者是事实观，（philosophy of history，philosophy of fact，）那些不愿意接受这种改革宗的历史观的人呢，他们可能美其名说“历史是人的自由意志所做出的一些的行动”。其实呢，背后就是说历史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偶然的。

不是的！历史中每一件事都有神、都承载着神的启示，何况是圣经里面神所启示的救赎计划的历史。比方说逾越节，《出埃及记》以色列人所献上的羔羊；洒血，把血洒在会幕上，撒在以色列人身上。这些都是神的启示，都预表着神将来要怎么样的救赎祂的子民的。新约圣经解释了很多旧约的事情，所以有一些的旧约的事件，在新约解释了，有些是原则上解释了。而圣经重新的、再次的复述旧约的历史事件了，本身就是解释，本身有它的神学性的。我再说一次，圣经里面有的时候是后来解释前面的、有的是后来重复、再讲一次前面的，那这个重复呢，本身是一种的解释。比方说诗篇里多处的重复再讲神拯救以色列人出埃及的历史的，那这个本身就是神学，有以神为中心的意义的。因为这里神在提醒以色列祂是守约的、信实的，祂以前怎么样的立约、怎么样有祂的奇妙的作为，祂今天仍然是我们信实的、慈爱的、圣洁的救主。所以就算在圣经里面历史事件的重述本身就是一种的解释，这种是在神的启示中神自己的解释。

最后第三点，旧约历史呢，是暂时性的，就是说旧约的历史不可以离开应验，在主耶稣基督肉身来到世界上应验来理解它。各位弟兄姐妹，我们是基督徒，不是犹太人，所以呢我们不可能完全接受犹太人对旧约历史的看法。不可以的。旧约的中心、旧约的主角、主题，就是耶稣基督，这个是耶稣基督在路加福音24：25－26，还有24：44－47告诉我们的。所以旧约的事件不可以离开新约的应验去理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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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里有一个方法论的提示，就是我们要从应验的实体，就是耶稣基督并祂的大工，来解释旧约暂时的预表，因为实体已经来到了。旧约不是它自身的目标，旧约历史前进，朝着完结在前进的。

好，我们看了，旧约历史有它的启示性、有它的救赎性，也是以新约为它的终点的。好像我们看完了历史与旧约历史的一些的简单的定义，现在我们来看第二段，就是圣经神学。

圣经神学的本质与方法

圣经神学的本质和方法，这些的题呢，无论是在我们认识恩典之约，或者是保罗书信的神学，或者是福音书的天国论，我们都会讲一次的，因为这些都是圣经神学的课程。首先圣经神学是一门历史的学科，而加尔文呢乃是最好的圣经神学家。

1、圣经神学的本质

圣经神学是一门历史学科。圣经神学和解释圣经是一样的那么的古老，身为一门的历史的学科，圣经神学所处理的就是神的启示的历史，history of revelation。启示的历史，神向人的启示是怎么样进展的。上帝启示的历史走过不同的时代，也就是圣经所写成的时代。圣经神学是一门历史的学问。

圣经神学又跟系统神学不一样的。圣经神学是一个专有的名词，因为，我没有意味着说，系统神学就不合乎圣经，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只有圣经神学才合乎圣经，系统神学、教牧神学就不合乎圣经，不是这个意思。圣经神学与系统神学不同的地方，乃是两种的学科用不同的方法来组织圣经的内容。而圣经神学是从历史的角度来组织圣经的内容，系统神学呢，是从专题、主题的角度来组织圣经的内容。

好，现在我们从圣经神学来看系统神学。我们假如认为系统神学是用逻辑来处理圣经的话呢，就很容易会看到圣经里有一些的空隙，有些空档，我们想要用逻辑去填满它们，我们的诱惑乃是不依靠圣经只靠自己来整理一些的事情的。那这个呢，是圣经神学的老师对系统神学老师的警告。当然我们也可以反过来，从系统神学对圣经神学也有一些的劝告的：圣经神学假如不从圣经的整体来看每一个时期的启示的话，就会失去那个大图画，就会不能够真正的、丰富地掌握到圣经的真理。所以系统神学就是从圣经的整体来看圣经的真理，这门的学问呢，也是很重要的，对于圣经神学来说也是必须的。

我们可以这样来比较：有人说圣经神学是研究圣经真理的神经系统，有人说系统神学呢乃是研究圣经真理的骨骼系统。

圣经神学集中于《圣经》启示的有机性、统一性。

好，现在我们来看圣经神学，就是说正统的信仰、纯正的圣经神学呢，是集中它的注意力在圣经启示的时候是有机的、是统一的。“有机的”意思就是说圣经的前前后后、不同的部分都有着它的生命的关系的。就好像一粒种子埋在地里发芽、开花、结果、成为大树，这里有它的成长的过程，而前后又是合一的，整个生命的过程是合一的。生命或者有机的过程，这个是信仰正统的纯正的圣经神学的标志，和新派的或者说是新正统的所谓圣经神学是有分别的。

那我们下面很快呢，就会遇见到一些新派和新正统神学的圣经神学观的。刚才我们已经略略的看到其中一位说，Alan Richardson说神的启示跟人对神的意识是同一码事，这个肯定的就不是信仰纯正的圣经神学。

那有些弟兄姐妹会问：我们为什么要讨论新派的神经神学呢？答案是：一个完备的神学教义必须要知己知彼，第二今天新派和新正统的神学，还有在新正统之后的一些更新的后保守主义的圣经神学与系统神学呢，正在我们所谓福音派的神学院里展开。不论是远远的美国、亚洲的东南亚、新加坡、马来西亚、香港，都有这些新派的圣经研究方法在福音派的神学院里面被教导。所以我们不能不去理解的不同的学派怎样看圣经。弟兄姐妹你不要以为系统神学才是新派神学发展的那个温床，圣经研究，就是旧约系和新约系是最多这种，相对的、自相矛盾的、常常改变的学术学派的所在地。

好，我们来看，比方说新派的所谓圣经神学，我们可以说自从18世纪末大概1770年代Wellhausen的《底本论》的预设做起点。《底本论》呢，就是说旧约的书卷里面有一些是用耶和华，Jehovah，J称呼神的，有的是用Elohim，him来称呼神的；又有一些呢，祭司传统的P的文献，最后有些是《申命记》D。JEDP四种的底本，就等于在新约福音书呢，有人说在马太、马可、路加，背后还有个Q，Q就是query，source来源的意思。这是分别的，是旧约和新约的底本说。旧约的底本说就把旧约的祭司性和先知性就对立起来，这种的对立呢，这种的理论呢，总有拒绝圣经的因素在里面，总会有“觉得《圣经》有错”这个因素在里面的。

纯正信仰的圣经神学，是不是这样说的呢？外壳可以除掉，里面的种子却长存的。当然这个外壳要看是指什么外壳，我们在前面的好几课会好好地来讨论的。所以历史在前进，历史的进展性呢，就不等于说后来的时代推翻前面的时代，后来的恩典时代推翻前面的律法时代，后来的国度时代推翻前面的恩典时代，不是的。救赎历史有祂的连续性，不是断层的，救赎历史有祂的有机性，可不是死板的。

圣经神学有其终结点。

好，现在我们继续来看。圣经神学自有它的终点、有它的完结的。历史的进展不是历史本身的目标，所以我们必须要从新约，要从耶稣基督道成肉身、死跟复活这个角度来理解旧约。同样的，我们必须要从旧约的角度来理解新约，所以我们对旧约的理解假如是肤浅的话，我们对耶稣基督的理解、我们对新约的理解肯定也必然是肤浅的。

2、「圣经神学」的方法

好，我们现在来看圣经神学的学习的方法，两方面：我们先来看第二方面，第二就是解经。我们要把圣经的每一个书卷都好好去解释，用文法和历史的解经法，这个传统里面最好的工具来研究神启示的历史的。所以圣经神学肯定是建立在原文解经的基础上的。

好，我们现在来回到前面，第一个圣经神学的学习方法，就是划分历史的时代。但是不要走极端，不要将圣经里面所没有讲的观念硬塞在圣经里面，你要看圣经本身必须有的，what is inherent in Scripture.圣经神学与我们福音派教会很熟的时代论之间的不同呢，就是圣经神学特别注重圣经有它的有机性。种子、发芽、开花、结果，它的生命性、它的完整性。时代论认为呢，逐字解释是解经最基本的原则，我们的立场是不一样的。跟主内亲爱的时代论弟兄姐妹不同的乃是说呢，我们认为圣经里面最重要的区分是新约跟旧约，而它的区分是在一个生命有机的统一里面的区分，也就是应许和应验、预表和实体的关系。

好，现在我们讲完了很简单的旧约历史和旧约神学的定义。弟兄姐妹我们要看一些新派的旧约神学家怎么处理旧约神学，而这两位神学家，Von Rad ，另外一位是Eichrodt 。这两位神学家的著作呢，乃是不论在自由派神学院或者福音派的神学院，你读到旧约摩西五经呢，就必定要碰到的。它里面有一些错误的观点，比方说他用存在主义的角度来看旧约圣经，从人的经历、人的解释、人的体会来看这个是旧约，而不是神的启示；又有的时候呢，他们认为呢旧约里神所启示的是不可能被组织为一个整体的，他们又把历史跟神学分开，就是说旧约神学可能是在历史以外的。神的启示是在历史以外的，这些都是一些错误的观点。第一，从人的体会来看神的启示；第二，旧约圣经本身是矛盾的，不能够整合成为一个统一的系统的；第三，神的启示是在历史以外的。

3、Von Rad 与 Eichrodt 的旧约历史神学观

Von Rad对「圣经神学」本质的看法。

好，我们现在先来看Von Rad对圣经神学是什么，他的看法。旧约神学是什么呢？Von Rad说，我们所关心的不是以色列的属灵世界或者宗教世界。他为什么说不是呢？大概是因为在Von Rad以前呢，还有一些19世纪的旧约学者，他们从进化论的角度来看以色列的宗教，以色列的宗教就是人类宗教进化的其中一个阶段，他说不是的！我们在旧约神学所关心的呢，乃是以色列人关于耶和华他们怎么说，就是他们的直接的断言，就是以色列人说了什么，关于耶和华？以色列人关于耶和华的宣称proclamation、assertion。不是上帝的作为，不是以色列宗教的历史，乃是以色列所肯定的。以色列说了什么？他们说上帝做了什么？上帝的作为不可能和上帝的宣称对立起来的，上帝的作为也不可以跟人的宣称对立起来的。不过，Von Rad是这样看的。Von Rad并没有直说，这些的宣称就是以色列人宣称耶和华做了什么，这些宣称的背后是有历史的实体，就是神的确做了这些事。在历史中的神圣的作为呢，乃是以色列认为是如此的事情。简单的说，以色列人所宣称的就好像古代近东的文化，其他的宗教里面所宣称的一样，很可能是神话、很可能是传说。简单的说，是没有历史根据的。

那你说，难道有神学家不相信旧约里面、新约里面的宣称是假的？他们不相信是真的吗？他们认为是假的吗？是的。自从19世纪末20世纪初以来很多的神学家，就不承认圣经里面神所讲的，或者以色列人所讲的，他们不承认这是真的，它背后没有历史的根据的。所以呢，好像Von Rad这种的圣经神学家呢，他们要注意的乃是宣讲者，这位宣称耶和华做了什么，宣讲者的用意的Kerygmatic intention，他为什么要讲这些？是为了维系这个信仰团体吗？是为了纠正什么了吗？那个才是圣经神学要研究的。或者说圣经神学就研究以色列人所宣称的一些基本的主题，他们所信仰，他们对信仰的告白的内容，而不是圣经的真理，而是他们信什么，他们说、他们宣称什么？他们会指出这些信仰宣告里面一些典型的模式，比方说诗歌的写法等等。可是我们的理解是有限的，因为，神学观念所用的是诗词和诗词里面的词汇。Von Rad说，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一次的经验或者一件事情，就是说他们在讲的那些事，只可以与历史中的一件事有相关。他在讲什么？他说旧约里面的人所讲到的经验或者事情，以色列人不懂，你只可以从历史上过去发生了一件事情来讲你的宣讲，他说不是的。可能背后是零，或者多见的事情都可能的。重要的是以色列人因为自己的经历被改变了，那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是典型的存在主义的说法，新约就有布特曼。以色列人呢，因为他们所宣讲的这些的事情改变了他们的生命，所以呢就把这件事情说成是神迹，是神作的。

信，Faith，不是以色列人信仰告白的内容；信，只是以色列人信仰的容器，只是出口而已。透过这种的信的行动，以色列向自己自我启示，以色列进入到这个上帝作为里面，就是自己所经历的上帝作为。什么叫自我启示？就是以色列人呢，他们说我们相信耶和华做了什么、我们相信耶和华说了什么。他的生命被改变，他就认识到自己，他就自己向自己启示，简单地说自己跟自己说话。那Von Rad的哲学的大前提是存在主义，他就把存在主义的哲学就硬塞进旧约圣经里。

今天呢，华人的旧约学者也有一些存在主义的影响的嫌疑。假如我们把旧约圣经《创世记》第一章讲到朦朦胧胧，只不过是诗词、只不过是剧本、只不过是一个架构的时候呢，我们就等于不承认上帝在历史中、在时间中六天创造了宇宙。又有的时候呢，我们说《创世记》被写成的目的，不是告诉我们世界是怎么被创造的，乃是先祖的历史，就是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约瑟的历史。不是创造的历史，而是先祖的历史，这样的说法也多多少少就把《创世记》1章－11章说成是神话，是以色列宣告的内容的一部分，是以色列人相信的、信仰的告白的一部分。但是那个并不是《创世记》一到十一章，并不是《创世记》的主要的主题。这样说的时候呢，很自然地就让学生们认为，前面的，就是创世纪第一到第十一章是历史之前的prehistory，也就是说是神话、是传说而已。不论是上一代的，或者是今天21世纪的华人的所谓福音派的旧约学者都有这种的嫌疑。

再严重一点的，就受了2008年被威敏斯特神学院革职的Peter Enns，受到他的影响的旧约的教授呢，他们就更进一步，他们会这样说，就好像他们的老师Peter Enns这样说：旧约圣经呢，是按照古代近东文化的文化形式写成的。我再说一次，旧约圣经是跟着古近东，就是巴比伦、迦南地这些的民族，他们怎么表达他们的文化的方法，旧约是用这些方法来表达他们对神的信仰的。简单地说既然巴比伦有神话、有传说，迦南地也有神话、有传说，旧约圣经的作者呢，也用了这些的方法，就是神话的方法、传说的方法来写成圣经的。

弟兄姐妹，这些是50年前，60年前新派神学最普遍的说法。感谢神！我在读大学的时候，1968到71年在滨州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就读过、修过一些新派旧约神学家的课程。所以对这种的圣经说成是神话呢，这种的说法一点都不陌生。我们在大学时候就要读这些巴比伦的创造神神话等等。但是今天竟然有威敏斯特神学院的旧约教授，他是哈佛大学的博士，从他的口中说出来，而不是说出来作负面的教材，而是当作旧约解释的原则来教导学生，这个是不可思议的。这个告诉我们呢，今天福音派的教会跟神学呢，正在变质，正在走样。

那你看呢，这地方Von Rad讲的跟我们今天福音派某一些的旧约学者所讲的差不多是没有两样的：旧约以色列所讲的是神话。当以色列人做见证的时候或者当你读旧约、宣讲旧约时候，那个时刻，重要的是你宣告了，那就表示神说话了。究竟讲了什么？不重要。假的吗？可能。重要的是，当时的人的生命被改变了。好，当你现在读旧约，讲旧约，解释旧约的时候，你的生命被改变了。啊，重要的是，你的生命被改变了。那些讲的信息是假的吗？是虚构的吗？是神话呢？不重要。

那弟兄姐妹，这个不是我们纯正信仰的教会一直来所相信的。所以我说福音派的神学界里面，今天有一些的神学家，他们的信仰正在走样的。另外一种的说法跟这个存在主义有关的，就是Heilgeschichte，救赎历史，我们下课来讲这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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