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思保罗新观_05_保罗新观的称义论批判：约与法庭的再审视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_文字：XSS姐妹
现在我们正式来到报告书怎么样批判，保罗新观对保罗的称义，这个教义的理解，说穿了就是曲解。报告书说，当我们为保罗新观、对保罗的称议论，作初步的历史综览的时候，我们的焦点是赖特（当然不排除其他的学者）。我们已经看见赖德指出三个主要的概念或者范畴，是与保罗思想中的争议有关的。就是约、法庭和末世论。我们更看见，赖特把称义分为现今的和将来的称义，两个的范畴的。
我们先来检视赖特所提出的三个范畴。
第一，第一个概念、范畴是约covenant。赖特很正确的坚称，对保罗来说，称义和约有关，可是他对约的内涵的理解是错的。赖特坚持，我们不可认为约这个概念就是16、17世纪的圣约神学；约乃是第一世纪犹太教的世界观（注脚176）。报告书说，我们怀疑赖特怎么能够这样子轻率的，就扫除了经典改革宗的圣约神学呢？因为他承认对这个问题，就是对改革宗的圣约神学是一无所知的ignorance。一个人没有读过的东西，怎么绝对不理睬呢？换言之，对赖特来说，以色列在等候上帝来实现，他对亚伯拉罕所应许的约里面的应许；上帝透过呼召亚伯拉罕，已经呼召了以色列，他们要做上帝的约民，统治列国，同心为世界伸张公义，put the world to rights。我们肯定不要否认，亚伯拉罕在救赎历史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保罗称，上帝的子民为亚伯拉罕的后裔的，加3:7。但是，我们必须要直问：保罗是不是，好像赖特那么的把称义和约连接起来呢？就是好像赖特用这个方法，来把称义和约连接起来呢？保罗是不是从第一世纪犹太教的处境的，所谓对约的理解，来讲述生命的教义呢？还是另外有一个更广阔的约的处境，或者语境，context呢？当然，答案是，是的，保罗是从一个更广阔的约，这个架构来看称义的。
约并不仅仅是与亚伯拉罕所设立的，保罗也不让他的读者们，仅仅注视以色列和第一世纪历史之间的课题的。反之，保罗是从最广阔，涵盖万物宇宙的角度，让他的读者们注视上帝是如何对待全人类的，而不仅仅是如何对待以色列的。上帝透过首先的亚当和末后的亚当来处理人类，这就是约的历史的现实。威敏斯特会议称，这两方面上帝怎么处理全人类呢？称为行为之约和恩典之约。保罗作事也比第一世纪的以色列广阔得多了。证据，就是在保罗累积了哪一些的证据，来支持他的论点呢？
梅钦，威敏斯特神学院的创办人，J. Gresham Machen，在他的《保罗的宗教的起源》The Origins of Paul’s Religion，这本书的180页，梅钦说：“很重要的是，当保罗归主之后，要找到证据说明人类的罪性的时候，他并没有转到当代的犹太教，而是诉诸旧约圣经。在这点上，正于在其他事上，保罗的思想并不是建立在后来的发展，乃是建立在旧约的先知书和诗篇的信仰上的。”我们可以很公允的说，保罗完全只引用旧约圣经，而没有一处引用了第一世纪犹太教的文献的。不但如此，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保罗多次的诉诸第一亚当和第二亚当（罗5:12-19，林前15:22，45）。保罗并没有看到，上帝子民受到好像罗马帝国，这样子的第一世纪的仇敌所威胁，不是的。上帝子民的仇敌不是罗马帝国，是撒但、罪和死亡（创3:15，参考罗16:20，林前15:54-58）。首先的亚当，把整个世界带进到撒旦的管理之下，撒旦、罪和死亡的统治之下。第二个亚当，就把人救出这个撒旦、罪和死亡的管辖之下，进入到上帝的国度的，西1:13-14。
在教会历史里，在改革宗的传统里，这些的圣经的概念，都是用四个名词来表达：行为之约，首先的亚当；在行为方面的失败；恩典之约；和第二亚当的忠诚的行为。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七章，威敏斯特大要理问答第20问答，还有30-35答，威敏斯特小要理问答12答和20答。因此，我们可以表面上、形式上，与赖特同意，说：“称义是与约有关。”可是，在内涵上，我们必须与赖特不同意。因为新约是怎么样看称义的呢？就是从人违背了行为之约，然后耶稣基督在恩典之约里面所做的大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称义的。我们可以与Ellis同意。就是说，究竟保罗是不是关注第一世纪，当时的处境的问题呢？Ellis，Paul’s Use of the OT，《保罗如何使用旧约》，这本书的83页。Ellis这样说：“假如保罗是属于他的年代，child of this time的话，那是什么年代呢？对保罗来说，就是弥赛亚的年代，十字架、基督的复活，和基督显示了旧约圣经真正的意义的年代。保罗是基督的门徒，不是迦玛略的门徒的。”所以，第一方面，这个报告书就批判了称义与约的关系。
第二，现在报告书来批判：称义是法庭的用词，law-court。赖特很正确的说：“称义是与法律有关是法庭的用词。”我们在这方面，可以外表上、形式上与赖特同意；但是，我们在内涵上有很重要的不同意的。有两点，是在赖特对法庭的理解上很重要的：第一，就是这个法庭的方向；第二，法庭的本质。譬如说，赖特说：“在第一世纪的犹太教，上帝自己就是这个法庭的法官，恶人就是外邦人，还有离弃犹太教的犹太人。恶人将来必定被审判、被惩罚，而上帝忠诚的子民，就是以色列人，就是至少是真以色列人，将来会被伸冤、被平反的。”参考Justification，“称义”的词条，《当代神学词典》，这个有中文翻译的，是杨牧谷翻译的《当代神学词典》，“称义”的词条。
赖特既然有这样的对犹太人的法庭的理解，他就拒绝了基督的义归算给信徒，这样的“上帝称人为义”这个概念。赖特这样说，他说：“假如是用这个法庭的专用名词的话，义的意思就是说，不论是起告者或者是被告者，他们当这个法庭支持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地位是什么？就是这么多。假如我们用法庭的用语的话，若说法官归算，送给、留给他的义，给起控者或者是被告者，是完全没有道理的。义不是一个东西，一个物质，或者一些的气，可以从法庭的一个角落送到另外一个角落的。”这是赖特自己的话，What St. Paul Really Said《圣保罗究竟说了什么？》，第98页。这里，赖特讲了两方面关于法庭的，就是法庭的方向，和他拒绝了上帝把基督的义归算给信徒。他这两点，都是完全与在教会历史上，改革宗如何了解称义是相违背的。
首先，我们必须很严肃的去质疑赖特的说法。就是说，称义是指上帝的子民，在世人面前伸冤、被平反。新约圣经并没有说，上帝的法庭是面向世界的。保罗所关注的，是在上帝的审判台面前得到称义（罗3:20，加3:11）。靠守律法的行为，没有一个人可以在上帝面前称义的。根据保罗，一个人被上帝所称义，就与上帝和好了（罗5:1）。当赖特说，称义就是在世人面前被称为义，被选为义，vindication，伸冤的时候，这个也是建立在一个绝对有问题的一种地宣称。就是说，第一世纪的犹太教认为，自己还是在放逐中、被流放中，这个概念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的，也在新约学术界里面，从各处已经受到批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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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关于赖特拒绝上帝的义是归算给人的，就是关于赖特根据他的所谓的“犹太教的，或者犹太人的法庭”的模式，来拒绝义的归算。我们也必须质疑他这样的说法，Seifrid解释说:在这点上，赖特受到他的所谓“犹太法庭”这个模式，带着他走歪路了。他好像没有好好注意到，那些有关的圣经的经文，就设立了这个模式出来。当保罗在罗1:17回应了诗98:1-3，上帝显示了祂的公义，显明了神的公义。当保罗这样来宣告的时候，他就是引用圣经的一个传统，就是讲以色列人，是盼望上帝设立他的公义的。而这个公义的本质上，就是上帝要给世界一个恩典，一个礼物，是要给的。赖特这个抽象的法庭的模式本身，就忽略了基督的十字架跟复活。而根据保罗，基督的十字架和复活，就是那个上帝使人称义的那个要素，或者说就是那个法庭在保罗的福音里面所宣告的，就是基督的十字架跟复活。这是Seifrid在他的文章Paul’s Use of Righteousness Language《保罗使用公义的词汇》，文章里的第66-67页。
同样的，假如赖特说，义是不可以被送出去的，不可以从法官送到或者传到另外一个人的话，假如这个宣称是对的话，那么当保罗说一个人被称义的时候，就得到丰富的恩典和恩典中的义赏赐是什么意思呢？罗5:17，弗2:8，保罗相信，义是可以从法庭的一面，送到另外一面的，虽然这个是完全与赖特的思想相反的。有人会这样来反驳，他说：“赖特拒绝义的归算，不仅仅是根据他的抽象的‘犹太法庭的模式’，是根据他怎么去理解一些重要的经文，譬如说林后5:21的。”报告书说：“虽然赖特用了一些的解经，来支持他怎么样的拒绝义的归算这个概念。但是，还是缺乏说服力的。”赖特对于义这个名词的定义本身，就是一个有色的眼镜，来影响他对林后5:21的很奇怪的一个解经。
他说：“假如要对林后5:21有更负责任的解经，请看C.K. Barrett《哥林多后书》，BNTC，1973年，179页；M.D. Hooker，Journal of Theological Studies ，卷22，1971年，349页；Murray Harris，《哥林多后书》NIGTC（New International Greek Testament Commentary），2005年，455页-459页，注脚207；G.K. Beale，他的文章在New Testament Studies卷35，1989年，559-560页；同样的，Seyoon Kim，Novum Testamentum，卷39，1997年，376页，380页，383页。”这个是报告书的注脚184页所讲的。
赖特是这样说的：“当保罗说到，为了我们的缘故，那位不认识罪的、无罪的就成为罪，好叫我们在他里面成为上帝的义。他说become the righteousness of God，成为神的义，是指成为上帝的守约忠诚，become the covenant faithfulness of God。”这个在N.T.Wright，他的On Becoming the Righteousness of God，在 Pauline Theology这套书第二卷，哥林多前后书那一卷，200页-208页。我再说，这个赖特说，林后5章是在讲我们成为神的义，就是我们成为上帝的守约忠诚。假如赖特对义的定义，就是说是守约忠诚是错的话，我们已经指出是错的。那么他对林后5:21的解释必然是失败的（注脚186）。
改革宗的传统解释称义，关键性是在义的归算的，参考加尔文《哥林多后书的注释》，81-82页。而在多特会议所批准的《圣经注释》是这样说的：“那位无罪的，或者不认识罪的，就是完全没有罪的那位基督（彼前2:22），上帝使他为我们成为罪。”意思就是说，成为为罪的牺牲，或者是献祭（利7:2）。会议说，把我们的罪归算给基督，因为圣经也说，他为我们成为咒诅（加3:15）。上帝使基督为我们成为罪，好叫我们成为上帝的义，或者说好叫是上帝的义归算给我们（罗4:4-5）；好叫上帝的义在基督里归算给我们。基督，因为我们在基督里合他的义，就归算给我们了（罗8:1）。
同样的，威敏斯特会议所批准的《圣经注释》是这样说的：成为罪，就是为罪所献上的祭，或者说上帝把世人的罪归算给基督；他是无罪的，最公义的，上帝也把我们应当承受的惩罚跟咒诅，都放在基督的身上，好叫所有信他的人在上帝面前都被认为是圣洁的，是完全的，就好像公义本身一样的圣洁；都是因为基督的义，上帝把基督的义给了他们，只有基督的义才能够承担上帝的审判的。在基督里，就是我们在什么程度上是在基督里，他的义就归算了给我们呢？这里是注脚186页。报告书要指出，改革宗一直来都是把义这样看的。
关于罗5:12-19，这个就是基督的义归算给我们的一个经典的经文。赖特说：“保罗说到，亚当和基督之间的平衡，是指原始的罪，不晓得怎么样就把后来的人类都牵连了。”赖特继续在括弧里面说，假如有人坚持这个观点的话，不必同时接受任何的关于罪是怎么样的传递下去的理论（赖特《罗马书注释》526页）。
报告书说：“但是，我们必须要问：那保罗假如对罪是如何传递的，这个方法没有兴趣的话，他为什么要设立基督与亚当的平衡呢？保罗怎么能够说，当亚当犯罪的时候，众人都犯了罪呢？罗5:12，最后那个短句。保罗说：亚当伏在死之下，为什么呢？很容易看到，因为亚当犯罪了，但是为什么死临到众人呢？保罗很扼要的回答：因为众人都犯了罪。”保罗很清楚地，毫无疑问地宣称，死是来到全人类，掌管全人类，是因为亚当一个人的缘故。从罗5:12我们看到，罪因为一个人进到世界；罗5:18，一次的犯罪；罗5:19说，一个人的不顺从、悖逆。所以，保罗不像赖特这样子的。保罗讲到亚当的原始的罪，是与世人的罪不一样的。正如在林后5:21，保罗这里设立了一个平衡，这次是亚当的罪和基督的顺服。所以与亚当的罪归算给全人类所平衡的，就是基督的义归算给信徒们，或者用保罗自己的话来说，成为罪人，是因为亚当一个人的不顺从；与成为义，透过基督的顺服，这两者是平衡的，参考约翰慕理，The Imputation of Adam’s Sin《亚当的罪的归算》，19、20页和第76页。
报告书继续说：“当赖特尝试去拒绝这种的义的归算的理解的时候，他好像就搞出两个问题出来了：
第一，假如赖特说：保罗没有想到这个罪，亚当的罪是怎么样传递的，这个方法的话，那赖特不单单是否认保罗说，基督的义归算给信徒；赖特也不承认保罗教导亚当的罪归算给全人类了。”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假如保罗没有在想到罪是怎么传递下去的话，那么两方面都不相信了：就是那个不相信保罗教导我们，基督的义是归算给信徒们的；也不相信保罗教导亚当的罪归算给全人类。
第二，赖特拒绝义的归算，因为这个义的归算的概念，不符合他的所谓的犹太人法庭的模式。就是说，法官不会把一些东西送给或者传给那个起控者，或者是被告者。但是，赖特这样的理解就是他的盲点，看不到称义的荣耀，或者说保罗所教导的称义和救赎的荣耀。”是的，当我们想到称义这个教义的时候，想到保罗的称义的教义的时候，的确是看到法庭。但是，赖特的论点讲过头了。赖特拒绝相信义的归算，因为这种的不是一个典型的法庭里的法官所会做的事。
根据这个理由，报告书说：“根据这个理由，我们也应该不相信，保罗教导基督的救赎是代罪代替的，penal-substitution。因为哪里会有一个法官，把自己的儿子送去死，来代替被告者的呢?”赖特给了他的那个犹太人的法庭的模式，太尊重这个模式了，比尊重圣经更多。怎么说呢？世界上哪里有一个法庭，不论是犹太人或者不是犹太人的，这个法官，既是公义的，也称人为义的呢（罗3:26）？就是说：哪里有一个法官，当他要处理一些罪人，当这个罪人信基督的时候，这个法官又是公义的，也称信的人为义的呢？是的，称义是一个法庭的概念。但是，那个审判台是跟宇宙里面任何一个法律都不一样的。这个法庭就是圣父差遣他的圣子，去为那些应当受到定罪的人去死的这个法庭。
赖特不论怎么样的尽他的努力，去拒绝相信保罗教导义的归算，他都是忽视了三个重要的主题。也就是说，属地的法庭和天上的法庭之间的不同；因此，他就误解了保罗的福音的核心。不但如此，他犯了一个很基本的神学的错误，就是把预表和原本，影子跟原本倒过来了。这个是一个在改革宗神学里面，一个历史上，很长历史的一个神学的原则。譬如说Richard Muller，Post-Reformation Reformed Dogmatics，vol. 1，225-237页，还有其他的，我就不读那些注脚了。所有地上的法庭都是影子，都是副本；正本是唯一的，在天上的那个真的法庭。影子、副本，不告诉我们原本是怎么样，只不过反应出它的。就是我们先要搞清楚那个原本天上的法庭是什么样，然后我们才来讲地上的法庭是否符合那个原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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