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_02_为什么要读哲学？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_文字：陈姐妹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第二讲。我们上一讲开始讲知识论和形而上学一些的导论，就是速读范泰尔。

我们说西方的哲学分三大研究的范围：形而上学、知识论和伦理学。形而上学就是：宇宙是怎么一回事？实在reality，现实是什么？有上帝吗？这个宇宙是进化出来的吗？它往哪里去？等等。知识论是：我凭什么知道我所知道的？是凭我的理性逻辑吗？凭科学吗？凭感觉吗？第三，伦理学：我所做的、我所想的、我所说的，应该符合怎么样一个道德伦理的准则？

我们上一讲已经讲过形而上学。有符合圣经的：神是神，人是被造的，“两个圈”——一个大一个小，一个高一个低，这个是基督教的宇宙观、形而上学。非基督教的有各种各样的不符合圣经的宇宙观或者是形而上学。

符合圣经的基督教的知识论（续）

好，我们已经来到知识论这个第二个研究范围。符合圣经的知识论要问一个问题：我们凭什么可以说人能够认识神、认识自己、认识世界宇宙呢？答案是：第一，因为人是上帝造的，是上帝按照他的形象所造的（创世记第一章26-28节）。所以人可以有一个身为被造者、身为神的形象的知识。这种知识是一个类比的，是一个上帝形象的层次的知识，不是上帝对他自己的知识，那个是另外一码事。第二，第二个原因，为什么人能够认识神呢？因为神做了自我启示，这个自我启示包括，我的意思是这个自我启示在特殊启示的范围里，它是用概念的、用字的。神行神迹、行大事，往往这件事情的事先或者事后神会说话、晓谕。所以我们不能说圣经神学只是一些大能的作为，戏剧性的作为，神与人的相遇。我们不接受新正统巴特的启示观。我们也不接受《读经的艺术》费依那种的说圣经不是神主席语录，就是没有概念。不是的。圣经里面有文化历史的事件，也有概念、有命题，也有神他亲自的同在。三方面都有的。

好，因为人是神的形象，又因为神启示了他自己，所以人能够认识上帝。所以当我们正确地认识上帝的启示，在圣灵的光照，圣灵重生我们、光照我们的时候，我们透过上帝的启示，我们是可以认识神的。这个不单单是可以，这个认识神太重要了。我们大概很熟悉的一节经文，在约翰福音十七章第3节，耶稣对天父这样说，“认识你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你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认识神、认识耶稣，是永生之道。所以不能不认识神的。

康德与巴特的错误：动性主义

不能够说我们只认识神的启示，而不认识神他自己。有学者这样说，这个中国的学者是抄新正统神学的、巴特的神学的说法，他说：“我不能说我拥有真理。”他说，这些哲学家说：“我只能说我是真理的见证者。”他说：当我对中国的高官跟高级知识分子说我并不拥有真理，我只是真理的见证者的时候，他们就更容易接纳。当然他们更容易接受，因为这个并不挑战他们人的自主性。不是的。我们不仅仅认识神的启示，我们透过圣灵的光照、透过神的启示，认识神他自己。还有，神并不是他的启示、他的话语、他的作为的总和。所有神所作的和所有神所说过的话加起来，不是神。这样子一个神的定义，太小了，太软弱了，太扭曲了。范泰尔称这个叫做Activism——动性主义。这个是康德一直到巴特的19世纪到20世纪初的神观，Activism，神就是他一切所做的一切所说的总和？不是的。神是自有永有的，是自存的，自足的。这位自足的、自存的神，他在宇宙里面具体地行大事、说话。

好，因为康德到巴特这段时期的神是动性主义的，他们的神只不过是所有的神的作为跟话语的总和，因此，他们的神是一个概念，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他们的神是不具体的、很抽象的。我这里停一下。

很多时候基督徒读哲学，或者读巴特的新正统神学会觉得很抽象，可能因为没有读过哲学。但是你感觉到很抽象是对的。它们为什么是抽象呢？因为他们这套抽象的概念（对神的概念）是不符合圣经的，所以不具体。它不是根据事实。事实是什么？事实是，神是自有永有的、自足自存的上帝。他们的神不是的，好像空中飞人，神、人、宇宙包在一个更大的概念里面。神只不过是他一切的作为跟话语的总和而已。不是的。

不符合圣经的非基督教的知识论：自主思维、一圈思维

好，我们现在来看非基督教的知识论种种。不符合圣经的知识论有一个共同点，那个起点、那个基础就是人。人是自主的，自以为主、自己做主，把人放在上帝的地位上做主宰，人是自主的。因此所有非基督教的知识论都是自主思维，autonomous thinking，都是一个圈子的一圈思维，one circle thinking。因此都是抽象的、不具体的。一圈思维就是把上帝扯下来，把人放在上帝的地位。上帝跟人好像空中飞人，只不过相对上一个比较大一个比较小，一个比较高一个比较低而已。是抽象的、不具体的。

有一次我跟一位中国大陆的哲学神学家、跟一位台湾出生的神学博士吃饭讨论。我说，上帝具体地启示了。具体就是说，在历史、在时空、在这个宇宙里启示了他自己。他们说，我们不懂你在讲什么。因为他们浸淫在从康德到巴特的这段神学和哲学的世界里面，他们不可能接受一个神是进入到历史、宇宙里面具体地在时空里面启示（的事实）。因为他们整套的宇宙是抽象的，包括他们的上帝。

在近代西方思想里面有不同类型的自主思维。有17世纪的理性主义，代表人物是笛卡尔、斯宾诺莎等等，他们背后的前提是人的理性是一切知识的准则。二，有经验主义，Empiricism，18世纪的，代表人物有：洛克、贝克莱、休谟等等，人的五官观察是知识的准则。第三，康德Immanuel Kant，他是到他的时代为止，历史上最彻底的自主思维家。他总结了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也超越了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

康德之后有第四派理想主义，或者中国称为唯心哲学，代表人物包括黑格尔。与黑格尔的唯心有关的是浪漫主义，不论是文学、音乐、艺术方面的浪漫主义。另外一派它同时是对康德和对黑格尔的反动的有唯物主义，代表人物是费尔巴哈和马克思。

反动黑格尔的唯心主义的，不单单唯物主义，也有存在主义。早期的代表人物是祁克果、海德格尔，后期的二十世纪的有加缪、萨特等等，知识是矛盾的、吊诡的、荒谬的。人生宇宙是荒谬的、是吊诡的，没有理性的。存在主义可以说是现代哲学的后期，为后现代哲学铺路。那么后现代的解构主义跟存在主义都是对整个现代期的哲学的反动。解构主义对整个现代期的思想完全地拒绝，代表人物有特里达等等，知识是没有准则的。

所有不符合圣经的知识论，都建立在对人的自主的坚持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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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页，事实上，从亚当、夏娃，从夏娃面对蛇的诱惑的时候开始，人的思维就是自主的，都是一圈的，就是罪人的思维都是自主的。夏娃自己做主来想，这个蛇有资格跟我讨论吗？我有自由去怀疑上帝的话语吗？我有权决定这个果子好吃好看，让我有智慧吗？她把这个主权拿过来。所以从夏娃、亚当开始，人的思维都变成一圈的、自主的。所有不符合圣经的知识论都是一圈思维的知识论。可悲的是，一圈思维不仅仅在非基督教的思想中出现，在基督教圈子里也往住的很流行。因此，改革宗的信仰，改革宗的世界观、人生观，对天主教、对阿米念主义、对自由派、对新正统派的思维是庞大的挑战。

伦理学

最后，第三方面哲学研究的范围是伦理学。基督教的伦理学是上帝一方面给了我们他的律法；另一个方面他也给我们看到一些美德——信望爱等等；第三，上帝他自己也提供他自己做好榜样，圣经人物也有些好榜样，也有些坏榜样。所以律法的准则、美德、跟神和人的榜样，是一个符合圣经的伦理学的三方面。不过，用律法、用十诫来建立伦理观，这比较省时间。因为你把整本圣经的美德跟榜样总结起来，来写伦理学是比较费时就是了。我们对非基督教伦理学的批判是，他们不会用上帝跟上帝的律法作准则的。伦理学里面有分不同的派别，我们现在就不讲它了。

具体思维与抽象思维

第七页，第五段。符合圣经的形而上学和符合圣经的知识论都是具体思维。所有不符合圣经的形而上学，所有不符合圣经的知识论都是抽象的思维，都不是具体的思维。他们都不具体，他们都抽象了，因为他们都拒绝把自己的思想建立在真理的基础上，就是建立在事情的真相的基础上。事情的真相是：上帝是自足、自存的；上帝是创造了宇宙，根据他永恒所预定的计划创造了宇宙。事情的真相是：人是上帝造的。事情的真相是：人的存在完全依靠上帝；而上帝在任何事情上，在任何意义上，都不依靠任何人、天使、任何的事物；而上帝进入到这个他所创造的世界，具体地启示了他自己，就是在历史中、在被造宇宙启示了自己。这些是事情的真相。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

好，什么叫做知识论的形而上学呢？我只把这个问题提出来，这个是研究什么的？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The Metaphysics of Epistemology，就是要问，我们假设我们想要寻求知识，我们也假设人因为上帝的启示有可能去认识上帝，我们有可能认识自己、认识宇宙，那我们应该采纳怎么样的一个形而上学呢？假如我们认为可以（有可能）认识神、认识自己、认识宇宙，那么宇宙的真相是什么呢？或者我们反过来说，我们要相信一个怎么样的宇宙？宇宙的真相是什么？我们相信这个宇宙的真相才能够正确地来认识神、自己跟认识宇宙的。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就是傅兰姆在他所写的Cornelius Van Til:An Analysis of his Thought（《范泰尔：他的思想的分析》）里面的最重要那一段，150页，The Metaphysics of Epistemology，知识论的形而上学。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也是范泰尔最早的上课的讲义的标题——The Metaphysics of Epistemology。后来改了个名字，叫做A Survey of Christian Epistemology，基督教知识论纵览。这本是一本绝版的讲义。我们上课的时候，我们可以买到的是《护教学》，就是今天吕沛渊牧师所翻译的《基督教护教学》。范泰尔多次地跟我们说，这个是讲义，不是一本已经出版的书，你不能把它当做书来对待。当然，老人家死后，他的一份一份的讲义都出版成书了。今天在P&R（长老宗和改革宗出版社）出版好几本，都是经过目前这一代的威敏斯特的护教教授编辑过的，有A Defense of Faith（《信仰的护卫》），An Introduction to Systematic theology（《系统神学导论》），有Common Grace and the Gospal（《普遍恩典与福音》），等等。

罪和人类的知识

第八页，罪和人类的知识。范泰尔有一个概念，就是“The noetic effect of the Fall”，堕落对人的理想的影响。noetic 这个字来自nous，就是理性。一个罪人，他的思维的前提是，人自己是自主的。那什么叫前提呢？就是心中的坚持。这是傅兰姆的定义。人心中事先坚持着他自己是自主的。一个非基督徒他会有，这个也是范泰尔的专用名词，一个非基督徒他会坚持一个非基督教的理性主义，同时也坚持一个非基督教的非理性主义。这个是范泰尔非常精彩的分析。什么叫做“非基督教的理性主义”呢？这个就不是17世纪笛卡尔的理性主义。范泰尔所用的“非基督教的理性主义”这个概念的意思就是说：每一个非基督徒，都从他的不符合圣经的出发点，他都会坚持一些绝对性的原则，一些绝对真理、绝对原则，换言之，一些偶像。与此同时，一个非基督徒也会坚持非基督教的非理性主义。是什么呢？所有非基督徒同时坚持或者意识到宇宙是不理性的；宇宙、人生是杂乱无章的，是不可能把它整理出一个井井有条的、符合科学和理性的一个系统的。我再来啊。非基督徒会坚持一些绝对性的理性的原则，同时坚持宇宙是杂乱无章的，唯一不变的就是“变”这个事实。每一套的非基督教的哲学都有这两个很重要的概念在里面的。那刚好这两个又是彼此矛盾的。最重要的不是它们彼此矛盾，是这两个都是一个非基督教的哲学，一个自主思维所产生出来的一个系统里面必定会有的。我们很多时候只看到一方面，没看到另外一方面。范泰尔在这方面是非常精彩地把古今中外的哲学，包括不符合圣经的基督教神学，都把它分析出来了。

关于“一而众”

第八段，“一而众”，the one and the many。我们当时上范泰尔老人家他的讲课呢，他每一次上课什么题目都讲，好像全部都讲完一样的。他常常讲这个one and many——“一而众”。弟兄姐妹，你上完这次的八到十个星期的课，还不明白“一而众”的话，OK的，表示你是正常人，你是一般的基督徒，没有问题。我们会尽量地来解释，什么叫“一而众”。譬如说，我这里有三支笔，有红色的、有蓝色的、有绿颜色的。为什么我们说这三支笔都叫作笔呢？因为它们都是从一个制造商所做的，或者说他们都是笔。笔是什么？笔是写字用的工具。工具是什么？工具是，（宇宙里面有动物、有植物、有使物。）是使物的一种，是可以用的。所以笔或者工具、文具，就是那个“一”。这个“一”，这个笔或者文具就可以解释每一支笔（它）的性质。在这个笔的大范围之下，每一支笔有了清楚的意义。而每一支笔都在这个笔那个“一”里面连接起来。所以，“一而众”就是，宇宙里面有什么“一”把所有的“众”都连接起来又给每一个个体它的意义呢？范泰尔很精彩的看见是，宇宙里的“一而众”，宇宙里面有“一”有“众”，因为我们这个有位格的、自足自存的神是“一而众”。他是一神三位格。这个一神是有位格的神，这有位格的神是用三个位格方式来存在的。这就解决了宇宙的“一而众”。

我很多年在香港讲课，有的时候我会跑去长洲这个小岛去休息一下。长洲，你从码头上岸之后，一直直走，一直走，经过那棵大树、那些超市，一直走到另外那边的海滩之前，会看见一个小小的、一对日本的老夫妇开的绿茶红豆饼的小店。后来去的多了，就干脆他们邀请我去后面，前面店，后面他们自己的客厅。这个老人家、这个先生他不仅仅是卖红豆饼，他是个物理学家。他是劝亚洲不同的国家要用windmill风车来制造能源的。有一次他跟我讲，他说，物理学里面有二，但是很重要是有三。我说是了，宇宙里面最基本的架构不是二，是三。

改革宗的形而上学与知识论

好，第九段，改革宗的形而上学和改革宗的知识论是与天主教不一样的，与阿米念主义不一样，与自由派神学不一样，与新正统神学不一样。那与新正统神学有哪方面的不一样呢？新正统神学巴特特别反对一件事，Blessed possession，就是说人不可以说我拥有真理，这个是新正统最讨厌的。我们说我们能够认识神，清楚认识神，我们拥有这个知识是有限的，是一个被造者的层次的认识。但是，是清楚的、有圣灵的光照，清楚的、有限的、有把握的认识神。这个是巴特多年来所拒绝的一个可能性。

范泰尔简介

最后，第九页有第十段，就是范泰尔喜欢用的一些名词。我们不去读它，但是我们先讲一讲他是谁呢？范泰尔是谁呢？他在1890年代在荷兰出生，大概十岁就到了美国，在密歇根长大。他可以说是费城威敏斯特神学院第一代的教授。傅兰姆会说范泰尔是加尔文以来这500年里面最重要的改革宗的神学家和思想家。他结合了、又超越了老Amsterdam和老普林斯顿神学。老Amsterdam就是指，凯柏跟巴文克，老普林斯顿就是指贺治和Warfield。他称符合圣经的思想作基督教有神论——Christian theism。对所有不符合圣经的思想进行最根本的批判，特别是对哲学上的康德，神学上的巴特。有人把范泰尔的护教学称为前提派。他从来不用这个来自称、来自居的。但是，我们会慢慢去了解什么叫做前提，前提就是心中的坚持。他会用各种不同的名词，比如说积木方法——block-house methodology，接触点——Point of contact，brute fact——孤存事实等等。这些我们都可以陆续地在读我们这一课的时候去提出来、去了解。我列在第十页。

讨论问题

好，现在我们休息一下，20分钟。我们来想，我们来讨论，小组讨论：他说啥？什么叫形而上学？非基督教的形而上学跟基督教的有什么分别？或者最重要的是，我们先来看合乎圣经的基督教的形而上学包括哪些概念、哪些坚持？符合圣经的基督教的知识论又包含哪一些坚持？这两个问题：符合圣经的形而上学包括哪方面的坚持？符合圣经的知识论包括哪方面的坚持？你也可以讨论今天这两讲对你来说哪些是新的？哪些是旧的所知道的重新再温习一次？可以有这方面的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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