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之邀_16_无谬圣经；自然与圣经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_文字：何姊妹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第16讲。我们上一讲，讲了一点范泰尔关于“自然启示”或者“普遍启示”的看法。“自然启示”和“圣经启示”一样，都是必须的、有权威的（因为都来自神）、清晰的、足够的。傅兰姆在讲范泰尔的“普遍启示论”的时候，他常常在注脚里参考一篇文章，这篇文章的题目是Nature and Scripture“自然”与《圣经》，收在1946年出版的威敏斯特神学院众教授合写的一本书里，这本书的书名是The Infallible Word《无谬圣经》，263到301页。这篇文章下半是批判从希腊哲学起源的世俗的类比，那么前面文章的上半就是讲《威敏斯特信仰告白》里的“自然启示论”。
自然与《圣经》导言
好，我们来看导言。人违背了上帝在伊甸园所赐的“启示”，人成为玷污的，完全无能（无能行善、无能遵行神的旨意），人是罪人。因此《圣经》是神向罪人的“启示”。因此当我们研究“圣经论”的时候，必须同时研究“神的自然启示”，因为《圣经》自己宣称，圣经他向人的“启示”都是与“自然界”与“自然启示”同工的。
大家都知道，改革宗不仅有独特的“圣经论”，巴刻J.I.Packer说，《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一章，是写“圣经论”的最精彩的一份文献。改革宗神学不仅有独特的“圣经论”，也有独特的“自然启示论”。
《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的“自然启示论”
第三页。我们来看《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的“自然启示论”。《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的“自然启示论”乃是与它的“圣经论”编织在一起的。《圣经》是必须的，是有权威的，是足够的，是清晰的，“自然启示”也是必须的，权威的，足够的和清晰的。《威敏斯特信仰告白》告诉我们，《圣经》乃是神根据祂的“约”向人说话。起初，神与人立“行为之约”，把人安置在地上。那么人违背了“行为之约”，上帝就与人另外立了一个“新的约”，就是“恩典之约”，使人得救。因此我们可以说：《圣经》乃是上帝与人的“约”的书面表达。《圣经》表达了上帝与人的盟约（圣约）的关系。所以，我们可以从“约”的角度来看《圣经》的四个属性。
从“约”的角度来看《圣经》的四个属性
第四页。第一，《圣经》是必须性的。从“约”的角度来看，为什么《圣经》是必须的呢？因为人违背了“行为之约”，他需要神的恩典，需要神的救恩。“自然界”并不说话，它不会用语言的，无言无语也没有声音可听（《诗篇》第19篇）。“自然界”并不提供救恩或者恩典的知识，上帝迁就人，借着《圣经》来“启示救恩的知识”或者“恩典的知识”的。所以上帝是必须的，因为人需要知道如何得救。
第二，《圣经》的第二个属性是——《圣经》是大有权威的。我们必须要从恩典的“启示亮光”来认识祂。换言之，恩典之光《圣经》的“救赎启示”，比“自然之光”还更加的明亮。“自然界”不讲话，我们必须要从“恩典之光”来认识“自然”和“自然启示”。但是，在《圣经》里讲话的那位神，肯定是根据祂自己的权威讲话的。上帝不会背乎自己，祂肯定讲话，一定是带着祂的权威的。因此，《圣经》的权威和他的必须性一样，是一个基本的，不可没有的一个属性。
第三，《圣经》是足够的。《圣经》不仅仅是必须的，带着神的权威，他也是足够的，《圣经》是“至终的启示”。“恩典之光”就是“救赎启示”已经照耀了。因此，自然之光呢？自然启示呢？只能够透过反射“恩典之光”来发光，“自然启示”只能透过反射“救赎启示”这样子向人“启示”的。
第五页。虽然，根据《威敏斯特信仰告白》第一章第6段，有些事情，譬如说：教会的敬拜或者是组织，有些事情，《圣经》没有明说，由“自然之光”来管理。但是，《威敏斯特》第一章第6段说：“必须要透过上帝的话的一般的原则来管理的”。换言之，《圣经》的亮光比任何其它的亮光更明亮。“圣经的启示”比“自然启示”更加的清楚，更加的明亮。《圣经》也是“至终的启示”，上帝的“恩典的约”，是祂向人所设立的“至终的约”，没有带来第三个的。“恩典之约”的内容和它的条款，都必须一次过写下来，预防世界、魔鬼、罪、肉体等等扭曲和败坏它，所以《圣经》要写下来。
第四，《圣经》的清晰性，神怎么赐下的恩典是完全根据祂主权预定的旨意的。但是肯定是透过人作中介，人是有道德责任的。再来一次，神赐下祂的救赎计划跟“启示”，完全根据“祂的预定”，祂是透过有道德责任的人作“媒介”。
第六页。上帝祂的存有，上帝祂自己，对祂自己来说是完全清晰的。上帝完全认识祂自己（透知），所以上帝对祂“自己的启示”，对祂来说是完全清晰的。因此，祂向人的“自我启示”，本质上必然也是清晰的。所以，不仅受过文化教育的人，连未受文化教育的人，只要正当地使用恩具——听道、读经等等，就可以对“恩典之约”得到足够的理解的。《圣经》是足够的，是清晰的。
上帝在自然界的启示
好，现在我们来看上帝的“自然启示”。根据《圣经》，是同一位真神在“自然界”和在“恩典中启示的”，“自然启示”和“圣经启示”都源自同一真神。那位在“自然界”启示祂自己的神呐，祂的存有、荣耀、福乐、完全，都是无穷的。这位神是永不改变、不能透知、无所不在、全能、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智慧、至圣洁、至公义、至怜悯、充满恩典、忍耐、良善和真理的。再说，在“自然界启示的神”是这样的一位神。
第七页。当然，这些对上帝的描述来自《圣经》，没有错。但是，就是这位神，不是其他，就是同一位神，在“自然界”真实地启示了祂自己。当我们思考这个事实的时候，马上会陷入一个难题的。我们会问，那“自然界”岂不是没有“启示”上帝的恩典（祂的救恩）吗？《威敏斯特信仰告白》岂不是告诉我们说：人，无论如何殷勤根据“自然启示”生活，怎么样遵守律法，都不可能自己救自己的，必须透过认识上帝。必须透过对上帝的认识才能得救吗？上帝没有在“自然界”彰显祂的救恩的。但是，在“自然界”自我“启示”的那位神，就是颁布救赎的那位神呐，两者怎么协调呢？答案是——上帝是永恒的，不能透知的，绝对自由，完全绝对或者自存的。答案是：上帝所赐的任何启示，无论是“自然启示”或者“圣经的启示”，绝对都是随己意的，是自愿的。上帝不同方式的启示，乃是这样子联合起来的，上帝在“自然界的启示”，加上上帝在《圣经》里的“启示”结合起来，就组成一个伟大的“神人之约”的计划。两种形式的“启示”，彼此做前提的。“普遍启示”是“圣经启示”的前提和平台，“圣经启示”也是我们人认识“自然启示”的预设。“普遍启示”和“圣经启示”也是相辅相成的。“自然启示”和《圣经》加起来是一个整全的“历史哲学”。“自然启示”和“圣经启示”是历史哲学的两个层面。什么叫历史哲学？就是解释整个宇宙历史是怎么一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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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经》的历史哲学
我们来看，从第九页开始，《圣经》的历史哲学。让我们从《威敏斯特信仰告白》不同部分，来勾画出它所宣告的“历史哲学”。《威敏斯特信仰告白》告诉我们，我们若仅仅是靠“自然启示”，凭“自然启示”本身在运行呢，是不可能与上帝达到最圆满的关系的。所以呢，除了“自然启示”以外，上帝另加了一个“超自然的正面的启示”supernatural positive revelation。 正面positive就是说，用话语讲的。我再讲一次，除了“自然启示”以外，上帝也赐下“超自然的话语的启示”。在下面你会看到，这个“超自然的话语的启示”不仅仅是堕落之后，堕落之前也有的。从起初，“自然启示”就是在上帝与人设立的“约”里面的。上帝与人的那个完全位格性的关系，包围着被造宇宙的每个层次，包括最低的层次。这个意思就是说，上帝与人立“行为之约”，宇宙、动物、植物、星球都被这个“行为之约”，这个完全活着的神和活着人的关系包围着的。不论有灵魂的或者没有灵魂的，机械性的，有灵性的，都与这个“约”，神与人之间的“约”有关的。这个是解释宇宙万物的关键“钥匙”——上帝与人的“立约”。
宇宙每一个层次，既然从起初本质上就与“约”有关，因此，上帝的“自然启示”乃为了成全上帝是历史上的分辨计划。再来一次，既然宇宙、动物、植物、玫瑰花、单细胞都与“约”有关，从创世以来就有关，那么，所以呢，神的“自然启示”就是为了神的救赎、定罪这个分辨的计划。
第十页，上帝与亚当所立的“约”是有条件的，要人完全的顺服。而当人面对“分辨善恶树”采取了行动之后，吃或者不吃之后呢，上帝会另加更多的“自然启示”的。这个另加的“自然启示”与先前的“自然启示”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那要看人对上帝的明文，明说的禁令都是怎么样的回应，怎么做出一个有意识的、自愿的、对神的“约”的回应。换言之，要看人守约还是背约。
我们现在知道，人犯罪“背约”之后，神的“新的启示”、不同的“启示”是怎样不同。现在上帝的“自然启示”用来显明祂的愤怒。上帝在人类第一个“约”的“头”（代表）亚当不顺服之后，在“人类的头”亚当代表人的不顺服之后呢，上帝在“自然界”里面就“启示”了祂的“约”里面的愤怒。
这个一个人的一次的不顺从，乃是一次作为千古恨的。意思就是说，为全人类，为自然界带来神的愤怒。但是与愤怒之同时，上帝也彰显了祂的恩典的。当上帝在“自然界”彰显祂的愤怒，用洪水消灭人类的时候，之后祂与挪亚“立约”，日夜四季必定持续到世界的末了（创世记第九章第11节）。一方面因为亚当一个人背约，上帝彰显祂的愤怒，倾倒祂的愤怒在整个宇宙，但是，与此同时，上帝仍然有“普遍恩典”的怜悯的。
第十一页，彩虹，一个自然界的现象，是这个事实的一个明显的例证。就是说上帝除了倾倒愤怒以外，也是向人类施行“普遍恩典”的。但是，单单靠这个彩虹还不够，还不是上帝完整的计划。上帝与挪亚所立的“约”，只不过是对“恩典之约”的一个界限概念。什么叫界限概念呢？譬如说：一，一又二分之一，一又四分之三，一又八分之七，一又十六分之十五，一又三十二分三十一，你这样一直讲下去，你不会达到二的。但是假如你没有二的话，这一系列的数字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上帝与挪亚所立的“约”，是对“恩典之约”的这个界限概念。就是说，上帝与挪亚所立的“约”本质不属于“恩典之约”，但是“恩典之约”若没有挪亚这个“约”呢，是不可能的。因为，为什么？因为上帝要保存人类，直到亚伯拉罕、以撒、雅各一直到我们，到最后的基督徒，得到上帝向祂选民所预备的救恩。所以“恩典之约”若没有“挪亚之约”是不行的，但是“挪亚之约”不属于“恩典之约”。上帝现在要重新设立一个更美之约——就是“恩典之约”。借着这个“恩典之约”，人与神的关系会达到最完美的地步，而“自然界”乃是这个“恩典之约”的媒介或者是平台。
先知们，特别是最伟大的先知——耶稣基督，祂会预告“自然界”如何走向未来的结局——新天新地。祭司，约里面的祭司们，特别是最伟大的大祭司——耶稣基督，用“自然界”来听上帝子民的祷告。上帝之下的君王，特别是以色列的大君王——耶稣基督，用“自然界”来促进救赎计划的实现。先知、祭司、君王，“约”里面被膏者，都用“自然界”做平台，来显明上帝的救赎计划的。
下面，我们会更仔细来看，这个“自然界”怎么做救赎的平台。“自然界”的势立必须要顺服上帝这个“分辨计划”的召唤。这个“分辨计划”朝着什么目标前进呢？就是人得救或者沉沦。
旧约《圣经》，特别是“诗篇”很优美地表达这个，既“超自然”却同时是“自然的启示”的一个整体，这个启示的体系或者整体。这是一幅完整的、统一的历史哲学的图画。在这个整全的启示计划里，上帝的“自然启示”和“圣经启示”同工，各自有它各自的意义，但是一起结出上帝要它们结出的果子的。
我们现在要更清楚地勾画出这幅图画，就是“普遍启示”和“特殊启示”的统一性和各自的意义。所以现在我们要讨论，“自然启示”、“普遍启示”它的必须性、权威性、足够性和清晰性。这四个属性是与《圣经》的必须性、权威性、足够性和清晰性相对称的。
“自然启示”的必须性
第一，“自然启示”的必须性（第13页）。首先，“自然启示”的必须性the necessity of natural revelation。我们记得，上帝造人的时候，上帝是位格，人也是位格。上帝向人立约，所以人是一个“约”里面的一个位格，a covenant personality。人是回应“神的约”，与神立约的，或者守约的，或者背约的一个位格。而因为亚当在伊甸园犯罪了，违背了这个“约”，因此《圣经》就成为必须的。
上帝事实上在人堕落之前就给了人一个“超自然的话语的启示”supernatural positive revelation，上帝在堕落之前就给了人一个超自然的、正面的、讲话的启示——不可吃这个“分辨善恶树”上的果子。人是违背上帝用话语讲的“启示”这个禁令，因此，人违背了约。
我们很仔细地来看，这个“分辨善恶树”这棵树。上帝从所有伊甸园的树里，选择了这一棵树。祂随意地optionally，所谓“随意”，当然上帝没有随意，祂意思就是说，祂吩咐人不可吃这棵树的果子。我们从这个事实看到“自然启示”的必须性。什么叫随意呢？不是上帝的任意。“分辨善恶树”，假如要与所有其它的树从本质来看是不同的话呢，它就不能扮演它独特的角色。我正面地来讲，“分辨善恶树”必须要和所有其它树一样，就是树。但是它就是例外，因为上帝就说，凭己意说：这棵树你不可吃。所以这棵树不是因为它有毒，不是它有什么特别的特质，人不可以吃，就是它就是树。所以“分辨善恶树”和伊甸园所有其他的树是一样的，都是树，为什么不可以吃？很简单，上帝说啥你就做啥就对了！上帝说你不可以吃，所以不可以吃。上帝的吩咐、祂的禁止，假如要显得真的是随意，就是说，真的是一个例外，就是上帝说这个是例外，那棵特殊的树呢，必须要与其它树本质上是一样的。范泰尔会说一个反面的笑话。他常常说，伊甸园这棵树不是苹果，是杮子。为什么？因为他曾经吃过一颗柿子，肚子痛了。他这个是笑话。就是说，没有了，不是杮子也不是苹果，就是一棵树，跟其它果树一样。这个一样呢，就是个常规、自然。自然界要显得是自然的，常规就是常规，树就是树，与其它树，每一棵树跟其它树一样，树上的果子跟其它果子一样，都是水果，一样的，这是常规。但是上帝说，你不可以吃这棵树。上帝按照祂的主权随己意说，这颗树是我禁止你吃的。所以假如上帝要禁止亚当吃这棵树的果子的话，上帝必须要选一棵一般正常的树。不是因为它有毒，不是因为它是什么特别的树，不是，就是正常的树。
十四页，For the supernatural to appear as supernatural, the natural had to appear as really natural，超自然的，若要显得是超自然的，自然的，就必须显得是真正自然的。The supernatural could not be recognized for what it was, unless the natural were also recognized for what it was，除非，自然的，可以被人认出真的是自然的，这颗树就是树，不然的话，超自然的，就不可能被认出是超自然的。若要有一个真实的例外，这棵树是例外的，那么就必须存在着一个常规，If there was to be a genuine exception，there had to be regularity。
我打另外一个比方。譬如说：路加福音第五章，耶稣行了一个神迹。彼得整夜打鱼，没有鱼.耶稣白天跟彼得说，我们去打鱼吧。彼得心里说：我是打渔的，你是拉比；我们是晚上打渔的，现在是大白天；不过幽你一默，你是客座讲员就跟你去打鱼吧。结果，鱼多到两艘船的网差不多裂了。鱼就是鱼，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鱼。耶稣那天就用了一般的鱼，不论是祂创造新的鱼或者命令鱼到彼得的船的网里，不论如何，鱼就是鱼。例外的是，耶稣那天吩咐这些鱼跳到两艘船的网里面。上帝用鱼，海水就是水，鱼就是鱼。耶稣那天说明，祂是鱼的主。
耶稣行的神迹是例外的，超自然的，用自然的常规做平台。水就是水，但是耶稣可以在水上行走。面包就是面包，烤鱼是烤鱼，但是耶稣可以用五饼二鱼喂饱五千个男人加上妇女跟孩子。所以，自然的常规必须是自然的，是常规，这样子才能做一个平台，为超自然的、例外的，让它显明出来，是超自然的，是例外的。
身体是身体，但是耶稣却叫拉撒路的身体复活。自然界、鱼、面包、人的身体、不同的树的果子，不论是堕落前、堕落后，都是一个平台，上帝在其中讲话。在人堕落之前，给人“行为之约”的命令，不可以吃这棵树，吃的那天你必定死。堕落之后，神用自然界的平台施行愤怒，也是施行救赎。
好，我们下一讲继续讲这个自然与《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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