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之邀_22_类比的知识（续）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第22讲，第七章类比的知识。我们先来对这章前面几页做些温习。既然神是自含丰满、绝对位格，绝对掌主权的，也是一而众的，那么我们人怎么来认识神呢？我们人与神完全不一样吗？完全相同吗？不同到什么程度？这是“类比”这个概念、这个词汇要表达的。
两种类比及与类比相关的两个概念：共在和错置共在
傅兰姆帮助我们看有两种类比，第一是，人本身跟神本身不同吗？是不同。神是创造主，我们是被造者。但是（第二页）一用“类比”这个词，我们就要想到另外两个词（第二页第三点），共在univocal，还有错置共在equivocal。因为哲学家是把这三个词一起来用的，共在univocal，类比analogical，错置共在equivocal，特别是阿奎那。阿奎那他跟新柏拉图主义、跟亚里士多德，他把宇宙万物它们有多少的存有being来分了一个连续统，那个楼阶。所以，最高的完全是存有的，他把存有当作一个东西里是有多少的，好像我说24k金子一样。最高的存有，柏拉图称为form形式，新柏拉图主义的诺斯底宗教称为至高善神，或者哲学称为纯纯存有pure being，是24k金，这是我加上去的，24k金子。下来有第二档次的神，有天使、灵体，有人、动物、植物。最下面那个是物质，是什么being什么存有都没有了。那个是matter物质，是纯非存有pure nonbeing。中间的神、天使、人、动物等等，你越是靠近就叫做analogical类比，越是同等就叫做univocal共在，越是不同的叫做错置共在equivocal。比较相近的叫做类比analogical。所以，在宇宙万物中间，不同层次的存在，有这种基于希腊哲学的我们不认同的（福音派不认同的）一个楼阶、一个连续统。
好了，我们现在来看第二种，就是在人类的知识、言语方面（在第四页）也有这个类比的。譬如说人与人讲话，这个是平等的，就是univocal共在的。假如是猫跟狗讲话，差一点点，是analogical类比。狗跟上帝讲话，equivocal错置共在，离得很远。好了，那么神离人有多远呢？神讲话与人讲话，距离有多大呢？神思考跟人思考距离有多大呢？第五页。在1940年代，在正统长老会里面出现过一场为期好几年的辩论，两派的代表人物分别是克拉克跟范泰尔。克拉克就会批评阿奎那，这个是正确的。但是他会批评范泰尔也像阿奎那一样，他批评范泰尔的类比观就是阿奎纳的类比观。第六页。傅兰姆说，其实不是的。后来有一本论范泰尔的论文集，这本书书名是Jerusalem and Athens耶路撒冷与雅典。里面有一篇文章有Weaver写的，他就正确地指出：事实上范泰尔的类比跟阿奎那的类比是不一样的。怎么不一样呢？第六页。事实上范泰尔要表达的是：人是神的形象，人不可能有神的知识的完全的副本、抄本perfect replica，人只会有上帝的思考、上帝的思想的一个不完整的有限的抄本replica；神想东西是原创的，人若服在神的启示之下，身为神的形象的人所想到的、人的思考可以是神的思考的一个不完全的、有限的抄本或副本。第九点，当然人要作为神的所谓类比或者形象，必须要服在神的启示之下。上次我们停在这个地方，我们现在继续在第十点。
范泰尔的“类比”不同于阿奎那
阿奎那从他的类比观推出一些有关于名词使用的结论的。他认为，人类所有关于上帝的语言都不可能是字意或者共在的。因为上帝跟人不一样嘛，当上帝说羔羊，人说羔羊，我们人去理解上帝说羔羊呢，就不可能是人类理解什么叫羔羊，就不可能字意去了解的，是共在的。就是这个结论，被克拉克批评为不可知论。就是说，假如神说羔羊和人说羔羊是不一样的，那么人就不可能认识神了。范泰尔的类比与阿奎那的相似吗？傅兰姆说，没有的，Weaver说的对。因为范泰尔所讲的类比，就是人跟神有相似之处，不是在讲词汇，是在讲人类思考的整体的过程。人的被造在本质上和知识上类似上帝。人是上帝所造的一个形象。Weaver同时正确地批判克拉克有关错置共在的谬论。克拉克错误地认定，范泰尔对类比一词的界定跟阿奎那是一样的。Weaver说，克拉克这样讲是错的。Weaver建议，范泰尔不如选用另外一个名词来描述他所讲的什么有限副本finite replica。傅兰姆说：我认为这样建议是正确的。Weaver说，也许我们可以说，人的知识与神的知识之间有一个形象的关系image relationship，因为人是神的形象。人的知识具有神的知识的形象，因为人是神的形象，或者说人的知识反映出神的知识。
人论述上帝的语言必须是“拟人”的；加尔文：上帝的“俯就”
第十一点。我们在这里就可以问一个问题，范泰尔有没有讨论过，用人类的语言去描述上帝，有没有可能是字意性地去描述呢？傅兰姆说：据我所知道的，范泰尔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不错，范泰尔的确坚持，当人类论到上帝的时候，就是人不论是圣经或者神学讲到神的时候，那些语言必须是拟人的anthropomorphic。在这个讨论里面，范泰尔所强调的是改革宗神学特别加尔文所讲的上帝的俯就的教义。也就是说，上帝用我们有限的人所能够理解的方式向我们说话。加尔文说，上帝向我们讲话就好像一个奶妈跟一个婴孩喃喃地讲话，哒哒哒哒哒哒，用baby的话来向我们讲话的。上帝俯就我们。那些婴孩所能懂的，就是圣经中的希伯来文、亚兰文跟新约的希腊文。上帝使用的都是人类的语言，而不是三位一体中间他们奥秘的沟通的语言。但是问题仍然存在的。虽然神俯就人，用了人类的语言，那么人类的语言可不可以说是字意地在讲论上帝跟真理呢？
有信心地肯定“非字意性”的教义，例如：上帝改变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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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点，范泰尔说，我们应该尽量地拟人，fearlessly anthropomorphic。第九页。他的意思不是要我们成为不可知论者，哦，这个都是拟人法而已啦。不是的。不是让圣经中明显的字意性教导成为非字意性的教导，不是这样的，当范泰尔说我们要不怕拟人的这个事实。相反的，范泰尔是要我们放胆地肯定圣经中有一些非字意性的教导的，因为这些教导都含有真正的，范泰尔说：我想说字意的真理的。在《普遍恩典与福音》这本书，他让我们放胆地说，上帝对人类的态度改变了，God’s attitude has changed with respect to mankind，上帝后悔造了人了。因为圣经是这样记载神的态度的。我们来考虑这个，我们怎么去看神的态度改变了、神后悔了。要字意去了解吗？一方面我们知道，圣经说神本身是不能变的。我想范泰尔会承认，上帝的改变态度比起上帝不变更加地是喻意，上帝的不变比较上更字意一点。可是，他也要我们用严肃的态度领受上帝改变了他的态度这个圣经的记载的。我想，范泰尔相信，上帝改变了态度是要教导我们一些真理，是我们不能单单从上帝的不变而学到的。我再读一次，这句话很重要啊，关键性在这里。上帝改变态度这种经文，教导我们一些真理，是我们不能够单单从上帝不变所学到的。两者都是圣经里的话。所以，范泰尔不是要我们做一个不可知论者，乃是要我们更加有信心。他不是说，圣经里面看起来好像是字意的表达其实都是喻意的，他不是要讲这个。反过来，圣经里看起来是喻意的表达，事实上这些字包含了字意性真理的元素。就算圣经里看起来是最非字意性的词句，都应该被我们放胆地领受和宣讲，就如圣经本身宣讲这些话的方式一样。假如我们需要解释，而且我们做的解释本身又符合圣经，那我们就是解释吧！这整个的过程会带我们真正地去理解神的启示的。
“整本圣经都是拟人的”原则缩短了字意和喻意之间的距离
第十页。整本圣经都是拟人的，All Scripture is anthropomorphic。这个原则的含义是什么？范泰尔的原则“整本圣经都是拟人的”，已经产生一个后果，就是字意和喻意之间的距离缩短了。这里的意思不是说，上帝改变他的态度是一个纯粹喻意的表述，不是；而上帝不改变就是一个纯粹字意性的表述，不是这样来分割，不是的。这两个表述“神改变他的态度和神不改变”，都涉及到创造主和被造者之间的沟通，都有他们的局限性。就好像父母亲与年幼的小孩讲话的时候，也会受到类似的限制。但是喻意性的表达，不是单单用来润色语言，不仅仅是装饰而已，随时可以被字意性取代的，不是这样子的。确切地来说，他们的喻意性表达，是在传达一些资料，是我们不能从其他管道知道的。我们再来一次哈。喻意性的表达是在传达一些资讯，是我们不能从其他管道知道的；关键性的一句话，而这些资讯需要被加进去我们所谓字意性真理的知识库里面。比如说，假如我们只是知道神是不改变的，我们可能会忽视历史的重要性。比如，堕落前与堕落后、旧约与新约、道成肉身前和道成肉身后、基督复活前和复活后、使徒时代和使徒时代后等等，这些历史过程都产生些变化的。所以假如我们只是看到上帝不改变的话，我们可能会忽略这个历史的进展。但是上帝改变的他的态度就告诉我们，上帝非常认真看待这些历史上的演变。我们会在这本书第十六章“普遍恩典”看到这一点的。
字意性并不妥协上帝的超然性
第十四部分。因此，范泰尔的拟人论并没有清楚告诉我们，人的语言可否字意性的述说上帝。傅兰姆说：有一次我问过他，他的答复是，他从来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整理出一个立场。显然，他不认为这个问题对他的知识论有多么重要。在这方面，范泰尔跟克拉克明显是不一样的。傅兰姆说：我猜想，范泰尔的观点可能和我前面建议的一样，字意性literality有不同的程度、有不同的种类，而且纯粹字意性的语言是不存在的。既然非字意性的语言，并没有妨碍我们论说这个世界，它也不能妨碍我们论到上帝的。而字意性地论说上帝并不一定妥协他的超然性。就是说，我们字意地讲上帝怎么怎么不等于是我们跟他同等。虽然阿奎那不这样认为，但是他的观点并不符合范泰尔的思想。
圣经给我们字意性的知识
第十五点，圣经给我们字意性的知识。人类的语言都有字意性，那么人用来讨论上帝的语言有没有例外呢？范泰尔似乎认为没有一点例外。例如有关上帝在历史上的作为的宣称，譬如说上帝带领以色列人走干地过红海这类的记载，最好是看为字意性的记载而不是喻意性的记载。对上帝反面的宣称，比如说“上帝不会撒谎”也不应该看为是喻意性的宣称，因为这句话将上帝和其他在字意上而非喻意上撒谎的人（就是真正撒谎的人）是区别出来的。此外，还有很多对上帝正面的宣称，比如说“上帝知道万事”，都是字意性的。因为这样说的同时，我们是毫无疑问地相信上帝的知识远远超过我们的知识。
上帝的启示不被字意的语言所限制
最后，第十六点（第十二页），上帝的启示不会被字意的语言所限制。当然，上帝用“全然人类”的语言向我们启示这个事实，也许表示一些真理（关乎上帝的真理）是不可能用字意性的方式启示给我们的。再说一次哈。上帝用“全然人类”的语言向我们启示，可能表示有一些关于神的真理，是不可能用字意性的方式启示给我们的。也是一句关键性的话，的确，或许有一些真理完全不可能用人的语言来表达，可是这一点也不妨碍有些已经被启示的事情乃是用字意性的方式启示出来的。
这里给我们看到，我们人是可以读圣经、读懂它的。凡是圣经有讲的我都相信。
林老师对上帝的不变与上帝的“改变”的理解及两个比喻
上帝不改变。你说上帝后悔等等啊，听了祷告之后延长王的寿命20年这个是什么东西来的呢？博瑞特Richard Pratt就说，上帝是盟约的主，他会施行审判，也会有审判的警告。这些警告就假设着除非人悔改，所以人悔改或者人祷告等等，一个不变的上帝在执行他的不变的约的时候就会有这些演绎、这些不同的回应。我的理解是，圣经的历史是一个不变的神与变来变去常常犯罪跌倒的人之间的关系。上帝不改变，约里面的条件不改变，但是人不断地在变化。所以，神（不变的神）用他不变的计划来处理人的时候，从人的角度看，就像神在改变。圣经往往是用这个角度来记载神怎么处理人、神怎么处理他的子民。我再说一次。一个不变的神计划好要跟变来变去（他也知道会变来变去的，广东话说花心，就是不专一）的以色列人立约，说“我爱你”。他说“我爱你”的方法，就是“我要作你们的上帝，你们作我的子民”。他也知道以色列人会犯罪。所以，是一个不变的神按照他不变的本性和计划在处理变化万端的人。人在变化的时候神会来处理——惩罚、警告、管教、施怜悯、赦免，等等。从人的角度来看好像神在变，其实神没有变。我喜欢做两个比喻。飞机起飞的时候往后退，从机场往后退，你坐在飞机里面觉得飞机场在往前走。没有了！飞机场没有动，是飞机在动。飞机场不动，飞机在动，好，飞机起飞了，要去的什么地方，又回来了。所以，在整个来回的旅程的时候，飞机场跟飞机的关系，或者飞机场跟飞机的距离，不断地在变动，飞机场没有动。同样的，码头跟船一样。船要开了，离开码头。码头没有动，是船在动。比如说，从九龙到香港，香港到九龙，渡海的小船，码头跟船的关系都在动。4分钟去对面，4分钟回来。这8分钟旅程里面，每一秒钟码头跟船的关系在动、在变。但是码头没有动。上帝比码头跟机场更加的不能变。
好，我们就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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