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之邀_25_古典派；预设派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第25讲，预设的问题。我们上面两次的讲课，解释了这个先验apriori是什么东西，就是说独立于经验以外，却掌控我们的思考、我们的知识的。当然我们说，什么是独立于我们经验以外，掌控我们的思考呢？唯有是上帝跟祂的启示。但是在人类历史里面，他总是要自己独立，自作聪明，找其他的东西来取代上帝的，特别是理性主义。经验主义也不两样。
好了，所以我们走过了从柏拉图，然后到了现代的莱布尼兹跟洛克，之后有康德，康德之后有理想或是唯心主义，还有其它的十九世纪各种各派，一直到二十世纪。总之，到了我们二十世纪末、二十一世纪的时候，我们要传福音、要做护教就不能够不正视预设这个问题的。
多马·瑞德的常识实在论影响史鲍尔的古典派护教学
谈到护教跟预设，第十一点，我们不能不提Thomas Reid多马·瑞德这个哲学家。他的哲学是commonsense realism，常识实在论。Thomas Reid是十九世纪的苏格兰的哲学家。他认为，哲学必须要做一些常识上的假设，commonsense assumptions，这些是不能够证明的。比如说，我们人的五官的经验，我们看、听、摸等等，我们的五官的经验是可靠的。第二，在我们以外，外面的世界是真的。所以，Reid他就假设，经验是可靠的，外界的世界是真实的。这个是大大地影响到老普林斯顿的护教，换言之，贺治和B. B. Warfield他们的护教。到了今天，还是有很多福音派和改革宗的护教家做这些假设的。
傅兰姆说，请参考我这本书的A附录。在那里我指出，史鲍尔等等合作的、合写的一本Classical Apologetics，经验派的护教学。他们是承认这种的预设的。就是说你必须先承认，我们的经验从常识来说是可靠的；外界的事物是真的，不是假的。不像画，不像庄子，我们不是在做梦，梦到蝴蝶，我看到是蝴蝶，不是做梦梦到的。
傅兰姆说，是的，史鲍尔等等的古典派是有这方面的假设，但是他们怎么去解释预设是怎么运作的呢？他们就比不上范泰尔了，范泰尔比他们微妙细腻得多了。诚然，一个人可能关注知识的先决条件，但是你关注知识的先决条件不等于是一个预设派。因为预设派这个词，你感觉上好像是先验主义者，有点像莱布尼茲。可能你不承认后验的知识是存在的，或者认为这个比起先验知识是微不足道的。克拉克就是这种预设派。他也欢迎人这样来称呼他的。他否认从五官经验可以学到什么知识。
范泰尔不是先验主义的预设主义者
范泰尔不是克拉克这种先验主义者。范泰尔当然相信上帝的启示是我们的先验的坚持或者委身。但是他也赞成支持，我们要对事实（历史、科学的事实）做实际上的研究的。研究事实、研究证据对护教是重要的。各位听起来好像很惊讶：证据派不是只是讲证据的么？这个《铁证待判》哪、《游子吟》哪。不是，证据是重要的。范泰尔说，因为“诸天述说神的荣耀”，证据，整个宇宙都是，非基督徒不要就是了。范泰尔是这样说的，他说，我不会很人为地、很随意地分开归纳法的思维和演绎法、推理法的思维。我不会把研究自然界的事物和用先验的分析、用我的头脑推理，我不会把它们分开，我也不会把它们彼此抽离。反之，我认为归纳式的思考和分析性的推理，是整个、一个整全的诠释过程的两部分。接下来，范泰尔还会说，他支持用历史事实来护教。当然有一个附带条件，就是当你讨论事实，比如说耶稣复活了，有120人做见证，你同时要挑战非基督徒是怎么看任何事实的，换言之，他的事实哲学。范泰尔甚至乎会这样说，他说，人必须拒绝所有的先验推理，完全依靠上帝的启示。
傅兰姆说，你看范泰尔当他跟克拉克辩论的时候，他往往会失去他的平衡。他当然在这里所反对的，不是先验的推理，乃是用先验主义作为一个知识论，或者否认后验知识，或者独立于上帝启示以外来做先验的推理。
范泰尔支持证据与预设、多元视角
第十三点，范泰尔支持证据和预设。正如我们前面所看到，范泰尔的知识论是多元视角的。事实跟定律之间他取得平衡。上帝的启示，有透过话语性的启示，祂的作为，还有祂的显现、祂的临在，三方面他也取得平衡的。他会说，从上帝而来有启示，从世界上、自然界有启示，从我们人的自我里面有启示。这三方面的来源就告诉我们，关于神、关于世界的九方面的平衡，彼此是互相依赖的。
同样的，我们看到人的知识里面有先验的成分，也有后验的成分，彼此也是平衡的。三位一体的神不只是一也不只是三，永远都是三而一。因此，受造世界是一而众，众而一。事实在定律里面，定律在事实里面。从来没有纯粹的先验的，也从来没有一个纯粹的后验的。假如人比如说理性主义去追求一个纯粹的先验，或者经验主义追求一个纯粹的后验，都是徒然的，都是在从事偶像敬拜。因为他们这样做找一个纯先验、纯后验的时候，他们就是要离开上帝要找一个绝对的准则。因此，假如预设派的意思就是指先验主义的话，范泰尔不是一个预设主义者。
但是，从这里下面我们读过了，第九页，范泰尔从什么意义上来说是预设派呢？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上帝的启示才有绝对的权威。上帝的启示，给我们看宇宙万物万事的，给我们一个真理的准则。这个启示是先验地给我们的，但是我们也透过一个后验的过程。我们透过读经、听道、观察自然界来认识上帝。所以我们是借着经验来得到上帝的启示的。所以我们要看到，范泰尔他一方面看到先验的推理，纯粹是先验是不行的。我们要把我们的思考完全服在上帝的启示之下。
预设的意义
第十一页。什么是预设呢？原来预设就是我们心中至终的坚持。我们心里面最委身于什么，这就是预设。
第十二页。非基督徒也有他的预没的。当他抵挡上帝、攻击上帝，反对、否认上帝的时候，他也要承认，在他的意识的某一个层面也承认上帝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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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小段，Presupposing Things，预设一切的事物。范泰尔的著作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段落，“预设”presuppose这个动词不是指预设上帝、预设人，乃是预设一些论据、预设一些方法、预设知识、预设一些学科、预设一种世界的情况，比如说预设宇宙是能够被理解的。在这些段落里面，所预设的是一个必须条件，或者是使事情合理化、合法化的。所以，“预设”这个字还有其他用法的。
第十三页。有的时候，范泰尔用其他的词作为预设的同义词，譬如说“开始点”、“参考点”。傅兰姆说，这些词它们的意义就没有那么精准了。起点、开始点，感觉上好象是时间上的开始，但是我们已经说过这个不是预设必须要用的定义。
最后范泰尔还有一种用法是Reasoning by Presupposition，预设式的推理。他称他自己的超验论证Transcendental Argument，称它为预设方式的推理。
一些对“预设”的误会
第十四页。对预设这个词、这个概念的一些误会。有些作者认为一个预设就是一个假设，一个随便选用的没有理性根据的信念。这个并不是范泰尔的意思。我们讨论范泰尔时候，不可以假设“预设就是假设”。对范泰尔来说，基督徒的预设有最强的理性根据的。最强的理性根据就是上帝的启示。
甚至乎我们可以说，基督徒的预设甚至乎可以被证明的，就好像范泰尔所作的。范泰尔不会认为这个预设就是假说hypothesis。我们再说。我们不可以把预设这个“预”pre这个“先”，认为是在时间上比其它知识更早、更先的。这个pre预没这个“预”是指最珍贵，就是跟其他的信念比较是至高的、至尊的。范泰尔说，人对自己的理解，人对外界的理解，为什么这些自己跟外界都可以被理解呢？是因为上帝自我透知，这个是前提。因为上帝无所不知，特别知道祂自己，所以我们研究自然界、研究自己，还是可以有可能得到知识的。我们不是在讲一种时间上的先，也不是经验心理上的先。我们这里所讲的是，我们在解释、在分析的时候最后的参考点是什么？
人必须预设上帝启示的三点原因
那么有人会这样问：人还没有来认识上帝的时候，你怎么可以要求他预设上帝的启示呢？他还没有是基督徒啊，还没有读过圣经，你怎么可以说，他必须要预设上帝的启示呢？答案分三部分。
第一，因为上帝的自然启示的缘故，事实上每个人已经认识上帝了。那些选择不相信祂的，是违背他自己里面更好的知识的。罗马书一章21节。
第二，就算我们预设，上帝要求我们要知道一些我们现在不知道的东西，就算上帝这样要求我们，我们没有这个知识，并没有让上帝要求我们预设祂成为不合理的。因为当上帝要求我们要知道我们所不知道的东西，很简单，我们就有义务去找到这个我们所不知道的就是了。
第三。就算上帝要求我们预设祂的启示，对我们人是不可能去遵从的，我们不可能遵从这个事实，也不能够说，上帝要求我们预设的启示是不合理的。
加尔文主义很典型地教导说，上帝吩咐堕落人做不到的事情，除非有祂的恩典。
“非终极的预设”与“终极的预设”
最后一段，第四段，非终极的预设和终级的预设。在前面几段，傅兰姆说，我已经把“预设”这个专门定义，说为是一个人心里面的终极的坚持或者委身，而非基督徒对神的预设又是另外一个例外的用法。还有其他的例外的。既然人的意识理所当然是次要的开始点，那么上帝就永远是人类解释中最基本的、最终极的参考点。有人会抗议：我们不可以要求人去预设上帝。在他的思考中，我们不可以要求人家把上帝做为他们思考的起点的，因为他们肯定是，他们的开始点肯定是在他们最靠近他们的东西，就是他们自己的理性、他们自己的经验。这个反对的理由并不那么合理。因为范泰尔讲的那个起点、开始点，不是在讲时间上的开始，乃是讲一个人要服在怎么样一个至高的权威之下。假如我们把这个问题当做是一个时间上的先后的话，就是说，人不认识神他怎么样可以以上帝做为他的开始点呢？答案是，你可以用任何一个东西做开始点都可以的。你可以研究自然、研究人都可以。但是，最重要的是，人的至高的权柄是上帝。换言之，这里在讲的，不是传福音的一个次序，先做什么，后做什么，是我们在一切的思考中，我们都向非基督徒挑战：上帝是至高的主宰！更重要的是，就算我们从我们自己的心开始或者你向对方非基督徒的内心讲话，你假如没有上帝，你不考虑到上帝、不坚持上帝的话，你根本不可能解释自己的心跟对方的心的。
是的，如果要真的自我认识的话，马上你就面对面面对上帝了，因为我们是上帝的形像。所以这里，加尔文《基督教要义》一开卷就说，我们对上帝的认识、对自己的认识是彼此依赖的。
就算是时间上来说，真正面对自我的意识，同时就是真正面对上帝的。就算你把这个开始点、起始点，当做是一个时间上的开始，我们也不能够接受我们的理性、我们的经验给我们的准则的。所以时间上的问题跟准则上的问题，可以分开来讨论。所以用开始点、起始点就有点混乱。所以这个“开始点”并不是“预设”一个很好的同义词。范泰尔要讲的是，我们的自我意识不是最终极的，是从终极倒数第二的预设。唯有上帝才是最终极的预设。
当我们去认识任何东西的时候，我们也必须认识自己，我们也必须预设我们能够认识自己的，自我。所以，对自己的认识，并不是在对外界的东西的知识之先。自我、世界跟上帝同时认识的，是同一个认知的三个不同的观点角度。这个并不是说我就是自然界，自然界是上帝，不是的。这个是泛神论，这个是新纪元，不是的。只是我们是同时认识上帝、自我跟世界的。傅兰姆说，这是我的说法，但是我觉得这个说法是符合范泰尔的视角主义的。
我们至终的预设，必须是上帝，唯独上帝。我们里面的坚持是上帝。
约翰一书第三章第20节，当我们的心控告我们的时候，上帝比我们的良心更大，他是无所不知的。约翰一书三章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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