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之邀_27_理性的优先性；逻辑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
形而上学第二十七讲，理性的优先性下半，傅兰姆的检讨。
三、傅兰姆的检讨
傅兰姆认为，范泰尔他不承认这个希腊哲学的观点。范泰尔坚持整个人所有的功能都堕落，所有的功能都能被救赎。这方面的坚持是对的，傅兰姆说。不论人的犯罪堕落或者人的得救，并不牵涉到人的某个功能提升在另外功能之上，比如说灵高过魂或者理性高过情感，不是的。犯罪堕落同样地影响我们所有的功能，蒙神拯救同样地牵涉到我们所有的功能的。有些基督徒在这方面出了错误，特别是三元论者。他们典型的论点是：罪是什么呢？罪就是人的身体优先过魂，人的魂又优先过灵；救赎就是重新建立灵的优先性。
傅兰姆问，那么克拉克在这点上也犯错吗？傅兰姆说：我认为没有。根据我所有的资料，我觉得克拉克在这方面并没有犯错。诚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克拉克认为人的理性是神圣的、是属神的或者是说没有堕落的。克拉克有坚持说，人必须跟从自己的谨慎的对真理的判断，不跟从他的怒气或者其它当下的情感。但事实上，当范泰尔说理性有功能上的优先性的时候，所讲的也差不多有同样的意思。在范泰尔那边，他当然承认人的理性对人的得救是很重要的。人得救并不是因为我们的不同的功能重新排列过次序。不过若跟从自己的怒气而不是跟从谨慎的判断，的确是某一种犯罪。而把这个翻转过来，不跟从怒气，跟从谨慎的判断，也是救赎的其中一个目标，正如克拉克所坚持的。我们若不翻转这个样式，我们就会堕入怀疑主义的。这种改变并不是救赎的全部，也不是成圣的最关键的钥匙，但是的确是我们在基督的恩典中长进，我们属灵的长进的一个层面。就是不鲁莽地跟从我们的怒气，而是跟从一个慎重的对真理的考虑。所以，假如我们指控克拉克，说他把理性神话了，因为他说，意志跟情感要跟从理性，这样来控告克拉克是错的。当然，克拉克在他后来的著作里面有一点点泛神论的倾向就是了。
因此，傅兰姆说，范泰尔的分析有他的洞见；但是对范泰尔怎么批判克拉克，范泰尔对克拉克的批判并不成功。我们在这本书里面已经好几次看到，当范泰尔与克拉克互动的时候，他是表现得最差劲的。那个对我所暗示的是，他们之间的分歧不仅仅是神学上的学术性的；但是我不愿意去猜测究竟他们中间的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我的确相信认为，范泰尔基本上的区分本身是正确的、扎实的，就是基督徒跟非基督徒怎么样不同地理解理性，怎么不同使用理性，还有理性在本体上跟功能上与意志、情感的关系。范泰尔在这两方面的分辨是正确的。
接下来，傅兰姆要讨论一些其他的神学家或者护教学家对范泰尔的批判是不合理的。他说，范泰尔这里所说的，不能作为批评他是非理性主义的这项罪名的根据，也不支持Herman Dooyeweerd和 Robert Knudsen等等认为他是理性主义者的指控。Herman Dooyeweerd他的立场跟范泰尔有什么不同呢？Herman Dooyeweerd可能比范泰尔年轻一点，荷兰人，住在荷兰。他认为，人的思考有从最基本的、童真的（innocence，naive）这个层面，一直有十多等级，一直到最高的理论性的思考。另外他认为，在宇宙中不同的学科、不同的范围有它不同的定律，比如说物理学有物理学的定律，神学有圣经的。那么彼此这是不一样的。你不能用圣经来管物理学的；物理学的定律本身也被Dooyeweerd称为是神的话。Robert Knudsen是范泰尔在威敏斯特的同事，换言之，是我的第二位护教学教授。Knudsen，美国人，是属Dooyeweerd那一派的。Dooyeweerd他的批判就反映出他的圣经论是缺欠的。范泰尔坚持圣经对人类的每一个范围都有所教导的，包括哲学。很明显的，Dooyeweerd他不承认Knudsen的论点忽视了范泰尔的analytical分析性。这就是说，Dooyeweerd是支持Knudsen的。这一点我们就不仔细去讲了。
傅兰姆对整件事情理性的优先性，他的检讨，他的判断。
1、傅兰姆论知、情、意
第一点是知、情、意（Mind, Emotion and Will）。那究竟人的理性、意志跟情感的关系是什么呢？我觉得最好还是越过范泰尔跟克拉克的讨论，我在这里也不讨论Dooyeweerd的观点了。Dooyeweerd承认人的位格是统一的，他也拒绝一般传统改革宗的神学把灵魂、身体的绝对的区分。他认为这个是希腊的二元论的残余，最好是强调人的位格是一个。但是Dooyeweerd若反对任何对人的灵魂、身体或者知、情、意做什么神学分析，他若反对这种分析，那Dooyeweerd是错的。这是傅兰姆对Dooyeweerd的批判。
很有趣的是，范泰尔跟Dooyeweerd他们都坚持人的位格是统一的，把人的内心分成知、情、意是危险的。但是虽然克拉克和范泰尔都承认人的理性是统一的，但是不论在范泰尔的指控文件、克拉克的答辩或者范泰尔的《系统神学导论》这本书里，都并没有扮演重要的角色。反之，范泰尔跟克拉克他们的辩论的过程中，好像显出知、情、意每一个是自含的，与其他分割的，每一个都在人的心里面要抢夺优先的地位。
下面是傅兰姆的观点。
傅兰姆说，反过来说，对我来说，我们的情感对我们的理性要做的判断是提供合理的资料的。我们的意志的判断也影响我们的情感。我们可以说，我们的理性相信什么，我们感觉什么，都是我们选择的。我们的意志选择我们的理性要相信什么，情感要感觉什么。我们的理性跟感觉又影响我们的意志，是彼此互动的，等等。所以，我们的三种功能彼此是互相依靠的，不是自含的。再者，跟从自己的怒气而不是跟从自己的谨慎的判断，可以说是选择情感多过理性。或者我们也可以说，跟自己的怒气跑，可以说是选择某一种的情感，拒绝另外一种的情感；就是没有用情感来顺服神的旨意，而选择了发怒的情感。或者可以说是选择了某一种信念，就是说，理性认为怒气是可以达到好的结果的，而拒绝另外一种信念，就是有罪的怒气是没有好的结果的。人的理性的每一个决定都带有情感的色彩，人类的每一个情感的决定都带着理性的色彩的。因此，知、情、意三者是很难分辨的。我们若要说什么叫做情感，什么叫做理性的信念，我们的分辨是满随意的。换言之，人的每个举动是全人的举动。你可能说他是理性的、意志的、情感的，或者用其它方法来来讲，但是人的理性的活动肯定带着情感跟意志的层面或者色彩。下面这句话是典型的傅兰姆的名句：可能最好的方法就是，认为理性、情感、意志是整个人的位格的三个不同的观点角度。
根据这样的分析，我们就可以很明显地说，人们应该跟从自己谨慎的判断，不是随便跟从当下的情感。究竟这种当下的激情或是谨慎的判断，你称它为理性的、还是情感的或者是意志的决定，不重要。毕竟当你这样想的时候，这些想法或者感觉，并不是带着标签而来的，而且他们都有三方面的色彩的。同时我们也不要认为理性是一个暴君、一个监工、一个军官，要辖管其它的功能。不是这样的。更重要的，我们要避免把道德性的跟形而上学的混为一谈。绝对不要认为，人的得救就是人的某一个功能、某一个层面提升高过另外一个功能或者层面，不是的。得救是全人的改变。
2、改革宗圈子内的危机
最后第二点。傅兰姆说：我建议，改革宗神学家不要坚持、不要主张理性的优先性。这个短句可以用来讲出一些要点，譬如说，人不要跟着激情走。既然神学圈子里面有自由派、有新正统，他们都不承认上帝的启示是有命题式的或者理性的内容的，既然有这种神学，改革宗神学来强调理性的优先是有它的道理的。自由派跟新正统把神的启示内容都倒空了，只不过是感觉（士莱马赫）或者神人相遇（新正统神学）。
未经同意，请勿擅自在其它网站或平台转载和刊登课程的逐字稿；课程的逐字稿的版权归「中华展望」，禁止复印出版等商业用途。
ccnci.org中华展望圣约学院[email protected]（PayPal）
当然，从另外的一个方向来看，改革宗神学也需要与其他的情感主义来争辩，这是福音派里面很大的一个趋向。不单单是指灵恩派。但是用理性的优先来作为对人的内心的一个最基本的描述，是误导的。我认为，这概念是促进了改革宗圈子里面很不幸的一种理性主义（intellectualism）。在这种改革宗的圈子里面，人的成圣、上帝的带领、敬拜、讲道、门徒生活、辅导、和传道人的装备，往往都是从一个学术的学习的角度来理解而已。要培养敬虔的情操，要服侍帮助一些人们的感情上的需要，甚至乎一个牧养的技巧的学习，往往是被教会跟神学院忽略的，甚至乎有时候是被藐视的。例如理查·穆勒Richard A. Muller的The Study of Theology这本书，我做出一些批判。傅兰姆说：我的批判是在威敏斯特神学学刊1994年发表的，“Muller on Theology”。而穆勒对我的回复是更加的傲慢，比他书里面所讲的更加得傲慢。威敏斯特神学学刊不允许我第二次的回应，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简单地说。
第一，穆勒对我的回应，好像要把批评他的我说成不可信的，多过于在讨论问题上有什么进展。
第二，他也知道他写回复的时候，知道他的对手就是我，是学刊不允许再做进一步的回复的。这种傲慢的态度是与理性主义哲学更加地靠近，不像是从圣经而来的。
3、圣经是一本充满感情的书
最后第三点。圣经，傅兰姆说，是一本非常充满着情感的书，当然它也是一本有深奥的理性内容的书。圣经启示关于上帝的真理，不仅仅是学术的命题或者概念的，圣经会讲故事，会发出命令，会重复，会唱出诗歌，会发出祷告，会给我们视听教材（就是表征，特别是圣礼），也吩咐我们、呼吁我们彼此圣洁的亲嘴问安。保罗很多时候特别在罗马书，还会中断逻辑上的论据，突然之间喊出赞美！我相信，改革宗的人士需要在这些范围里面重拾圣经观点的。
理性的优先性结束。
好，接下来我们先来对“逻辑”（就是下面一个题目）做一个简单的介绍，特别是“逻辑”这一章的上半。
“逻辑”简述（图表）
第一点，神是真理，God is rational，上帝是合理的。在上帝里面有一套绝对的真理的系统的。所以，基督徒有神论者，就是我们改革宗的基督徒，我们是这样看逻辑的：逻辑是建立在神的本性 God’s being rational神的本性的基础之上的，所以神不会与道德的定律矛盾，神也不会与逻辑的定律矛盾。不过，这个是从有神论的角度来看，神不会与道德定律矛盾，就是他不会做一些不圣洁的事，不会与道德定律矛盾；他也不会自我矛盾。从基督教有神论的角度来看。
第二点。但是非基督徒的逻辑，它的基础和它的用法就截然不同了。因为非基督徒（堕落的人）的逻辑是离开上帝独立自主地运作的，它独立地、自主地判断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的，什么是一致的、什么是矛盾的。不但如此，非基督徒用逻辑来攻击真理、攻击圣经的。好，这个是最基本的前提。
现在我们来看，人是怎么样用他的逻辑来对神、对宇宙万物做出诠释的，人是怎么理解上帝、自我跟世界的。这个分四点：被造的时候，堕落之后，耶稣基督怎么要求人，最后基督徒。
第一点，人被上帝创造的时候，当然就是从上帝的启示而来有一套有神论的诠释的。所以亚当怎么看夏娃、怎么看动物，都是从上帝的启示（所给他的理性跟启示）作出发点的。
第二，堕落之后，人就坚持自己是自主的，刚才已经说过了，离开神独立自主来用他的逻辑，还要用逻辑来攻击真理的。但是，一个堕落的人仍然有一个残余（真理的残余），就是究竟可能性跟不可能性的真正的意义和来源是源自上帝。人对这方面的真理还是有一点残余的知道的。贺治就是诉诸于人里面的对真理的残余的认识来向非基督徒讲话。贺治是这样看非基督徒的。但是，人虽然有这个残余的知识，他所发展出来的知识、他的逻辑怎么用出来的，结果是理性主义跟非理性主义。要么人就是认为自己无所不知，要么无所不不知——所有的东西都不知道。这是堕落之后罪人的一个写照。一方面还有一点上帝启示的残余，但是他用他的逻辑攻击真理，结果是非基督徒的理性主义跟非基督徒的非理性主义。
我们跳到下面。所以人用他的理性上的逻辑，用他的逻辑施加在现实世界之上，所以他搞出一个人的逻辑对世界的一个秩序，这个秩序（人所想出来的整个的理性的架构）是不符合现实世界的。因为现实世界是根据他从自主的理性发展出来的，他认为现实世界是毫无意义的。所以它是一个抽象的、理性的逻辑搞出一套概念，施加在一个毫无意义的事实上。
（第三点）我们回到耶稣基督。耶稣基督要求人判断祂的宣告的，但是人必须相信神会让人的智慧成为愚拙。
（第四点）重生之后的基督徒。重生并不带来新的逻辑定律，也没有带来对逻辑有更强的思考能力。所以，人不是在形而上学、在本体上改变，乃是在道德上的改变，就是人从今以后，要用他的逻辑伏在上帝的启示之下，所以他要有一个新的逻辑哲学。
最后，在传福音的时候，范泰尔说有两件事不可以做的。
第一件事，我们不可以要求非基督徒应用他所理解的“矛盾定律”，用在他所理解的耶稣基督的“福音”上。第二，也不可以试图去证明，根据非基督徒的逻辑准则，基督教是不矛盾的，逻辑上是一致的。你不可以同意用他的“逻辑定律”，他对“逻辑定律”的理解，他的“矛盾定律”的理解，你不可以同意用他理解的“矛盾定律”，用来理解基督教是否逻辑上是一致的。
那么接下来，“逻辑”这一章的下半，范泰尔会提到圣经里面会有很多表面上的矛盾。这个就留在下半章了。
提示：逐字稿文字只限于个人和教会私下学习交流，目的是造就教会和教会负责带领、讲道的同工们；未经同意，请勿擅自在其它网站或平台转载和刊登课程的逐字稿；课程的逐字稿和图片的版权归「中华展望」，禁止复印出版等商业用途。当文字和录音不符时，以录音为准。愿上帝赐福文字编辑和校对的肢体来雅正！若是有修改的地方、奉献支持或是其他任何问题请使用以下邮件方式联系我们。网络圣约ccnci.org中华展望圣约学院 [email protected]（PayP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