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论的形而上学之邀_28_逻辑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陈弟兄
知识论的形而上学第28讲，逻辑。
基督教信仰内容的“表面矛盾”之一：上帝的必然性与自由性
我们上一讲结束的时候说，范泰尔认为，基督教信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表面上的矛盾；不是真实的矛盾，是表面的矛盾。范泰尔很有意思地说：譬如说，上帝的必须性和祂的自由之间有表面上的矛盾的。他说：假如上帝的旨意或者计划是由祂的智慧所指导的话，那么祂的自主的、主权的作为就不是自由的，是必须、必然的了。上帝必须要创造我们、救赎我们。第二，反过来说，假如上帝主权的作为真正是自由的、是主权的话，那么祂这些主权的作为就不可能与祂的智慧和计划连接起来，因此都是随意、任意的：上帝刚好创造了。两种理解都不符合圣经的。圣经要求我们，一方面相信上帝的智慧跟计划；另外方面圣经要求我们相信上帝所有的作为，不论是创造或者救赎都是自由的、主权的。
“上帝本性的必然性”和“上帝作为的必然性”
范泰尔指出，我们应该分别出两种不同的必然性necessity。the necessity of God’s nature，一方面是上帝的本性的必然性；and that necessity by which his free acts come about，第二种必然性是上帝作为的必然性。但是他没有解释这两种必然性，他只是中断了、结束了这个讨论。他说，这是超过我们的有限的头脑可以理解的。
让我补充几句，什么叫祂的本性的必然性？另外就是祂的作为的必然性呢？祂的本性必然性，就是说上帝必定会计划祂的救赎计划的；祂必定会差祂的儿子来，为罪人死的。上帝作为的必然性是上帝既然预定了，计划好救赎计划，那当然必然地会差遣祂儿子来在十字架上为罪人的罪死。一个是祂的本性导致祂必然做这件事；第二是祂既然这样计划了，祂就必定会执行的。
装满了水的桶子的比喻
表面上的矛盾吗？范泰尔用一个他的经典的例子，就是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来讲上帝与世界之间表面上好像矛盾的这个关系。他说，对非基督徒来说，基督徒的立场就好像在一个装满了水的水桶里再倒水进去。非基督徒会对基督徒说：你们基督教的三位一体，你们说你们的神（三位一体的神）是自足的，就好像是一个水桶已经装满了水了，对上帝来说已经不能再加什么水进去了，祂也不可能从祂所创造的被造物获取什么荣耀；但是另外一方面你们基督徒又说（你们是这样看宇宙历史的），就好像将水倒进去已经装满水的桶子，因万物都要增添神的荣耀；神本身就是荣耀了，祂是自足的，那怎么再加荣耀给祂呢？范泰尔也注意到还有其它的表面矛盾的。
其他九个“表面矛盾”
刚才我们讲了两个了，（第一是）神的必然性和祂的自由主权性，第二是神的自足和祂与历史的关系。再来九个。
第一个是邪恶的问题，上帝导致邪恶发生，但是不可以责怪上帝。
二，上帝的隐藏的旨意和启示的旨意。
三，祷告和上帝永恒的计划。
四，上帝的形象，广义的跟狭义之间的表面矛盾。
五，人类存在在亚当里也不存在亚当里。就是我们没有在伊甸园吃那个禁果，但是我们却在亚当里。
六，除了普遍恩典以外，罪能够毁掉神的大工或者不能够毁掉神的大工。
七，没有重生的人能够或者不能够认识真理。
八，基督的神性跟人性。
九，神究竟是不是诚恳地用福音向罪人邀请信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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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十一个表面的矛盾。
范泰尔与克拉克争辩“吊诡”的问题
当范泰尔跟克拉克争辩的时候，吊诡Paradox这个问题是往往会提出来的，特别是上帝的主权跟人的责任之间的吊诡。指控文件说，我们与克拉克同意上帝的主权跟人的自由并不是真正的、具体的矛盾的。但是指控文件（就是范泰尔这边）说，there are difficulties here which [Reformed theologians] are unable to solve，他说，上帝的主权与人的责任之间有一些难题是神学家不能够解决的。包括：一方面神预定万事，comprehensive foreordination，祂的护理是与每一件发生的事同在的；另外一方面我们又否认上帝是罪的成因。这是不能解决的问题之一。这是控方的范泰尔这边的。控方也认为克拉克很奇怪，他认为他会解决这些问题，而事实上历世历代的最伟大的神学家也承认他们解决不了。最后控方相信，克拉克对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是否定了人的责任的。
现在我们来看克拉克的答辩的文件。克拉克那方指出：威敏斯特信仰告白本身是鼓励我们从圣经作逻辑的推论的，特别是第一章第六段。因此，我们可以假设威敏斯特信仰告白是要鼓励人解决这些表面的逻辑矛盾的。答辩文件继续说：假如有人相信某一个吊诡是不可能解决的，这就暗示着他已经审核过圣经中每一章每一节，他对每一节的意义跟含义都考虑过，而找不到任何解决方案的线索。这就等于自称自己对整本圣经有彻底的认识，是透知圣经的。克拉克所说的是，圣经本身提供一些线索解决这些问题。这些线索告诉我们，我们不可能承认传统的阿米念主义的自由意志的。但是，范泰尔并不被这个答辩文件说服。当然，他没有兴趣维护阿米念主义的自由意志观，但是他也不相信克拉克解决了这个吊诡的问题的。
那么下面傅兰姆就问了，那究竟范泰尔认为什么东西没有解决掉呢？傅兰姆说，很难说。范泰尔说：That all things in history are determined by God must always seem，at first sight，to contradict the genuineness of my choice.他说，第一眼看下去，乍眼看下去，历史上所有的事情都是由上帝所预定的，因此于我的真实的自由是矛盾的。傅兰姆说：at first sight，乍眼看去，第一眼看下去，是不是就暗示着，看第二眼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呢？但这也不是范泰尔的观点，他不是说看多几眼就可以解决的。事实上范泰尔坚持，人类不可能达到一个境界——这些事情都不再像表面的矛盾了。那天堂又怎么样呢？我们到了天堂之后，我们会发现这些吊诡的解决的答案吗？根据范泰尔，大概不会。我们为什么不能解决这些吊诡呢？是因为我们的有限性。当然，我们到天堂的时候我们还是有限的finite。
傅兰姆论范泰尔：基督徒越来越欣赏上帝的智慧和良善
可能范泰尔的意思是，我们基督徒在成长的时候，我们就越来越体会到上帝道路的恩慈和智慧。假如我们的乍眼看下来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激动，考虑到神的主权的时候，我们第一个激动就说这个跟人的责任矛盾；我们可能在第二眼看下去之后有更好的激动，因为我们会在恩典中，会成长的。问题不会完全地、具体地解决，但是我们会慢慢地在属灵上更加地成熟，去体会到上帝有答案的。我们就不会在每天埋怨说：这个矛盾没有被解决。上帝有答案的！
傅兰姆说：我认为这是范泰尔要讲的一点，是关乎我们属灵生命的一点，就是他谈到表面矛盾的时候，他要指出我们属灵的成长这方面的。傅兰姆说：我们在其他的地方看到，范泰尔往往对我们属灵生命的成长和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会有一些很深入的看见，不过很多时候他把这些事情说成是逻辑跟神学原则就是了。事实上他可能是在讲我们的灵命跟成长的。那么范泰尔可能会这样坚持，就算我们属灵成熟，逻辑的难题还是存在的。问题是什么呢？我们在这里所处理的问题是：我的选择是否真实的选择？既然上帝预定了宇宙所发生的一切事，我的选择是真正的自由的吗？但是范泰尔是不是形容这个是表面的逻辑矛盾呢？当我们拒绝了阿米念主义的自由意志观的时候，我们就不会相信有任何的事情是会与上帝的完全的主权矛盾的；同时，当我们拒绝阿米念主义的说法的时候，我们也会不承认人的自由选择是没有成因的、是自主的。根据加尔文主义的立场，所有人类的选择都是真实的选择，不是根据阿米念主义那个自由意志的定义。那么，我的选择是真正的选择还有什么难题呢？为什么范泰尔继续坚持这是一个逻辑上的难题呢？
看得更深一点：范泰尔将这问题喻为“倒满水的水桶”
傅兰姆说，我们要看得更深一点。傅兰姆认为这是一个装满水的一桶水的这个问题。问题是，上帝的荣耀是不容许增加的，但是祂又创造了被造物去荣耀祂。你把这个问题用在人的自由选择上的意思就是说，上帝他自己的选择已经完全决定了历史的进程了，但是人类的选择又好像是重要的或者是真实的。所以，真实的自由选择这个难题就等于是什么呢？等于上帝的荣耀既然不能增添却又要求人荣耀上帝这个问题。这真的是一个逻辑上的难题。但是，很重要的是我们要判断这是哪一类的逻辑难题。
三位一体是类似的难题。解决：从不同的意义（角度）来讲的
傅兰姆说：这个逻辑难题就与三位一体的是同一类的问题。圣经告诉我们：神是三，神是一。从圣经这样的教导我们可以认为，因为上帝是三也是一，三位一体这个教义是个逻辑上的矛盾。但是，傅兰姆说：我们在前面讨论三位一体的时候，我们看到这种判断是不成熟的，就是说是太匆忙的。当讨论逻辑的时候，很普遍的一件事是，我们会注意到那个表面的矛盾可能是因为这个演绎法的前提有些含糊。假如上帝从一个角度来说是三，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是一，那么应该没有矛盾的。教会历代都宣称：上帝是一，上帝是三；但是这两个是在不同意义上来说是一也是三。范泰尔绝对会同意这点。但是他同时也会说，我们不知道上帝具体上怎么样的是一，precisely，上帝具体精准的什么是三。所以，我们不能够证明三位一体这个教义在逻辑上是一致的。因此，仍然存在着一种表面的矛盾的。
对装满水的桶子的难题是同样的。上帝荣耀毫无疑问，从一个意义上来说是不可能人增加的，另外一个层次上帝又容许人增加祂的荣耀。从一种意义上，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我们对神与历史性的关系认识得不够，所以我们不可能仔细地说，什么叫一重意义，什么叫不同的另外一重的意义。在上帝与宇宙、上帝与历史的关系这件事情来说仍然有表面的矛盾的。特别是上帝的预定和人类选择的真实性是有表面的矛盾的。
范泰尔认为：在所有的启示与所有的人类知识之间都存在“表面矛盾”
既然在神的本性三位一体有表面的矛盾，而且在上帝与宇宙之间最基本的关系上有表面的矛盾，就是一桶水，因此范泰尔认为，在上帝所有的启示都有表面矛盾，在人类所有的知识都有表面的矛盾。Now since God is not fully comprehensible, to us we are bound to come into what seems to be contradiction in all our knowledge.因为既然上帝是不能够被人所透知的，对于我们来说，肯定在我们所有的知识里面都会碰到表面矛盾的。Our knowledge is analogical，我们的知识是类比知识，换言之，是一个神的形象的被造的知识。and therefore must be paradoxical，因此必然是有吊诡的知识。While we shun as poison the idea of the really contradictory，一方面我们完全拒绝我们的信念是真正矛盾的；we embrace with passion the idea of the apparently Contradictory，另外一方面我们完全接受有表面上的矛盾的；All teaching of Scripture is apparently contradictory，圣经所有的教导都有表面的矛盾的。
有些人对范氏上述观点的猛烈批评
Understandably, some Christians respond to these statements very harshly，可以想象，很多基督徒对范泰尔这种话是猛烈地批评。对改革宗的基督徒来说，逻辑的矛盾是一个很严肃的、很严重的一个问题。克拉克讲得对，威敏斯特信仰告白是批准我们要去肯定圣经的经文在逻辑上有什么推论。但是，假如圣经充满着矛盾，哪怕是表面矛盾，我们怎么去做推论呢？逻辑的教科书告诉我们，从那些彼此矛盾的前提可以推论出各种各样的结论的。我们不举例说明了。从彼此矛盾的前提，各种废话都可以成为结论。因此，当我们承认圣经有彼此矛盾的教导的时候，我们必须同时承认，从圣经的经文什么东西都可以被推论出来。诚然的，假如圣经就算只有一个矛盾，他已经原则上教导万事，也什么都没有教导，就是有矛盾了。The presence of contradictions in Scripture would entirely invalidate，假如圣经里面有矛盾的话就让威敏斯特信仰告白所讲的作废了。威敏斯特信仰告白说：上帝的永恒的计划是可以从经文合理地推论出来的，good and necessary consequences，不单单是圣经明文所说的。假如圣经里面有矛盾，那么什么东西都可以推论出来，换言之，什么东西都不能推论出来。
范泰尔没有教导说圣经是矛盾的，反之，他说圣经教训都是“表面矛盾”
当然，范泰尔并没有说圣经有真实的矛盾的，反之，他说圣经这一切都是表面上的矛盾的。但是表面上的矛盾与真正的矛盾，对怎么去分析圣经都带来同样的难题的。圣经的确教导上帝是一，上帝是三。假如我们从圣经做出推论的话，正如威敏斯特信仰告白要我们去做推论，那我们是否会在圣经里面表面的矛盾的前提上推出一些废话出来呢？其中一个答案是，我们既然知道上帝是一，这个“一”字的意义，和三那个“三”这个字的意义是有点不清楚，我们就很简单嘛，不要去做这种逻辑推论喽。一跟三这些词的含糊性，要告诉我们不要随便太快地去从这些的前提做什么推论。但是假如所有圣经的教训都是表面矛盾的，那从圣经的前提做任何的逻辑推论都好像不可能了？我们怎么可能从圣经所教导的做任何的逻辑推论呢？
范泰尔的类比系统
要回答这个问题，傅兰姆说：我们就要看范泰尔的analogical system，他的类比系统是怎么一回事。
我很快地总结一下下一章的类比系统，就是说：圣经里面包含很多不同的教义，每条教义都以所有其它教义作为前提，也是它们的含义。换言之，圣经的每一条的教义都跟所有其它的教义有着密切的逻辑关系的，彼此是前提的。Every doctrine is presupposed by every other doctrine，每一个教义都有所有整本圣经作为前提，这个教义也是所有其他教义的前提，好像万花筒连接得非常紧凑的。
这是范泰尔对圣经的逻辑的最基本的看法。好，我们讲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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