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学（一）01 课程简介；古希腊哲学导论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陈弟兄

Modern Theology, Session 1 现代神学的第一讲。各位同学，今天是现代神学（一）的第一讲。我先介绍一下我们上课的形式，时间上的安排。每一次上课或者说每一周上课那一天，我们会分上半场和下半场。上半场呢，是讲我们课程的核心的内容，就是先讲了历史的回顾之后，核心的内容就是从康德到巴特。Immanuel Kant从康德to Karl Barth到卡尔·巴特这一段的西方的哲学和神学。这个是上半场。那为了我们能够了解这些哲学家跟神学家的重要性呢，我们加了一个下半场。下半场呢，是帮助各位建立一个从圣经作为出发点，以圣经为基础的一个基督教的哲学基础，基督教的哲学观，了当的说就是基督教的哲学。

现在我们从上半场的第一讲开始讲。我们提供了一个课程的简介和课程大纲，我们现在跟这个简介跟大纲来讲一讲。课程简介，course description。我们会从康德前后的哲学，分析18世纪末、19世纪到早期20世纪的西方神学。我们的课程呢，是用圣经的哲学原则做基础。圣经的哲学原则呢，特别是指从圣经来看、从圣经来建立的形而上学metaphysics，和从圣经为基础来建造的知识论epistemology。我们的课程是以圣经的形而上学biblical metaphysics,和圣经的知识论biblical epistemology作基础的，来综览中世纪、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哲学等等，或者更早，它们对基督教的神学的影响。我们分析理性主义、经验主义等等，然后呢，主要是分析康德、黑格尔、祁克果、海德格尔等等。Kant，Hegel，Kierkegaard，Heidegger，他们的哲学。然后呢，基督教圈子里面的神学，包括自然神论Deism，士来马赫Friedrich Schleiermacher，黎策尔A. Ritschl，赫尔曼Hermann，哈奈克 Harnack，还有巴特等等，Karl Barth，他们的神学。哲学和神学。这个是我们的课程的简介。

现在，我们来看我们课程的大纲。第一段是课程的内容、目的和前提。第二段是历史的背景。从第三段开始呢，我们就进入到这个现代自由派神学的诞生，自然神论。接下来呢，有康德、黑格尔等等。

好，我们来看课程大纲。课程的内容、目的和前提。内容，我们已经讲过了。那问题是：为什么这个标题是现代神学的课程，里面要讲这么多哲学，而哲学讲的是多过神学，为什么呢？答案是：恰恰就是在康德前后那个时候开始，西方的哲学就完全地垄断了、掌控了基督教的所谓主流的神学思想。所谓主流，就是说在欧洲和美国大学里面的神学家跟神学思想。我再说一次，在康德之前就是18世纪开始，世俗的西方哲学再一次地垄断了西方的学术界的神学，一直到今天。所以呢，假如我们不了解哲学，就不可能了解现代神学，也不了解康德、齐克果等等，你就不可能了解巴特。哪怕从苏格兰的托伦斯或者更早，T.F.Torrance,到今天的华人过去40年来怎么样地称赞巴特是20世纪基督教之父等等。你假如不去看，至少从康德开始讲，你不去看康德一直到巴特之前的哲学跟神学的话，那你会把巴特放在一个真空里面去了解。这个真空里面所产生的巴特呢，有可能成为一个神话了的、已经变成好像上帝这样子的一个人物，或者基要派就只是针对某一点来批判巴特。那现在我们已经不能不重视巴特，因为巴特的《罗马人书注释》早早在20年前就翻译成中文了。而巴特的《教会教义学》的卷一第一部分跟卷二第二部分两本呢，都已经在过去几年由香港天道书楼、天道出版社出版了。所以，必须要了解19世纪的哲学。而要了解19世纪的哲学呢，你若没有一个以圣经为基础的形而上学，特别是知识论呢，是看不透的。所以，我们这个下半场的哲学与圣经呢，就好像一个镭射的科技，一针见血的来看现代哲学它的主要的坚持commitment。然后才能够了解20世纪的神学。顺便提提一个名词就是，自从，顺便提一个名词方面的考虑。在2000年之前呢，20世纪的神学跟哲学被称为当代contemporary，然后呢，19世纪的被称为现代。十七、十八世纪呢就称为现代早期或者早期现代。

好，第二，目的。我们这个课程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已经讲过，巴特的《教会教义学》卷一之一跟卷二之二，已经有中文翻译版了。研究现代神学是有它的护教目的的。事实上，我所接受的神学教育，或者说我所接受那个版本的改革宗神学教育，话里面有话，很多所谓改革宗的，自称改革宗的牧师跟教师，他们所接受的神学训练并不一定是我所接受的，甚至乎我的母校在我毕业之后这方面的取向也减弱了。就是说每一个科系、每一个学科、每一个课程，都有它的护教趋向的，都有它的护教的取向的。

好，说到护教呢，我们就必须要提到第三点，本课程的前提或者预设。我们的前提是：圣经本身有一套的哲学。哲学的一个代名词或者是一个同义词，是世界观或者宇宙人生观，worldview或者world and life view。这个世界观呢，特别包括：形而上学metaphysics，知识论epistemology和价值观或者伦理学value theory or ethics。那你说，我管这么多干啥呢？答案是：罗马书十二章第2节告诉我们：我们不可效法这个世界，只要在思想上更新，这样子来我们整个人来变化。我们的变化、我们的改变是借着世界观思想的更新。这个是保罗命令基督徒除了要把自己献上当作活祭以外，下一步就是要心意更新而变化。借着更新我们的思想、我们的世界观、我们的价值观来改变我们。我们的课程的预设或者前提是改革宗的，我们用的材料主要是我年轻的老师，就是我当学生的时候他很年轻，傅兰姆，近年来所写的A history of western philosophy and theology《西方哲学神学史》这本书。而在傅兰姆的背后还有一位我的老老师，就是当我当学生的时候他已经快要退休了，就是Cornelius Van Til范泰尔。所以，我是从范泰尔的观点，带着傅兰姆的风格style，来从事一个改革宗的圣经的哲学的建构。

最后第四点，我们不讨论什么missions，因为现代神学或者现代基督教的思想，还有很多方面是可以讨论的。假如把它都归纳在这个课程里面呢，这个课程要变成四到五个学期的课程。首先我们不讨论现代的西方科学和神学的回应，我们也不讨论西方的艺术跟音乐。因为艺术、美术跟音乐呢，事实上都是对当代的哲学的回应。然后，神学对艺术跟音乐的回应，甚至乎教会的圣诗怎么样受到西方的哲学和神学的影响，这些不能够都放在本课程里面。我们在现代神学（一）也不讨论主流，就是学术的神学界里面的圣经批判学，或者圣经鉴别学biblical criticism。也就是说，在我们讨论的这段时间里面，德国的学者们怎么看摩西五经的起源、四福音福音书的起源、保罗书信的起源等等，这些都不直接在我们的讨论范围之内，应该另设课程来正视。因为这些在在地影响着我们福音派的华人神学院的旧约系、新约系的老师和他们的思想和他们指定阅读的书籍里面。我们也不会详细地讨论，为什么中国教会跟华人教会的神学多年来是那么贫乏，以致于到了过去的40年，巴特跟当代神学包括圣经鉴别学的风一吹，我们就动摇了。那这个有它的历史渊源的，换言之，有它神学跟教会思潮的渊源。我们也不能够详细的讨论，偶尔略略地会提一下就是。

好，现在我们来讨论我们本课程的第二大段：历史背景。第一点，现在是什么时候？What’s time is  it?这方面呢，我早在1997年,25年前就开始著作一些文章，有标题作“现在是什么时候？”的文章，也有“警钟响起”，这两篇差不多是同一篇文章。在当时我就开始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呢？现在是西方的文明，包括西方的基督教，包括福音派、当代的西方文明、西方哲学、教会、福音派的全盘人性危机的时代。包括思想或者理性的危机、意志的危机、情感的危机等等。特别思想的危机呢，是指后现代文化里面的解构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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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言之，在当今的世代，从欧洲法国到美国，这些后现代的解构主义的哲学家认为，语言language，换言之是“字”，我们所用的“字”是没有意义的，只是一些的音响而已。“字”没有意义的话，文本text也没有意义。什么是文本？什么是text呢？text不单单是书本、文章，text是任何可以被解释的事物。所以，there is no meaning in the text，文本是没有意义的。各位假如要详细去了解这个后现代的解构主义，中文有一本翻译本，范浩沙写的《神学诠释学》，原著英文的书名是：Is there a meaning in this text？这个文本里面有一个意义吗？Kevin Vanhoozer 。

从特里达开始，这些法国的哲学家就说，没有的，文本只有解释，没有本身的意义。就算这个作者复活在我们中间，他已经成为一个解释者，众多解释者之一，他也没有告诉我们这个文本的原意、真意，没有这个能力了。所以，文本死了，作者死了，我们读者也死了。我也不是我林某某，我只不过是我当代的社会语言的群体里面的一个成员。所以呢，我也死掉，不是我在读这个文本，是我所属的这个语言群体，那我是属于什么语言群体呢？我是属于50后的香港（人），加上60后的美国华人、移民等等这些语言群体。是从这个语言群体来读这个，没有意义的。比如说，约翰三章16节。这个是整个的我们的大趋势，导致有各种的、在政治上比如说克林顿总统时期的一些政治丑闻里面所显出来的。字是没有意义的。

香港是一个非常早就成为后现代或者被后现代完全席卷影响的城市。所以广东人有一句话说：你在讲话吗？你还得管爷啊？或者说，你在唱歌吗？你枪锅啊？或者说吹水，或者是胡闹、胡扯。那这个讲话就是说：你的话没有意义的，你只是在吹水，只是在胡扯而已。那这个呢，是主流的学术界的哲学家，文学、鉴别学、电影鉴别学、社会学、建筑学的共识。目前活在这一种的年代。因此，假如要回到形而上学或者本体论，来看西方的哲学史、神学史，回到形而上学本体论、知识论来看巴特，一定会被当代的目前壮年的神学思想家认为是过时的。那个就是因为我们活在一个缺乏分辨能力的一个时代。

好了，我们现在就从古代的希腊哲学开始来看：我们怎么样会到了这种地步的？我们的讲义从这里开始，是一份一份的讲义。现在我们要用的这份，是西方哲学神学史，古希腊哲学，导论和结论。这份就来自傅兰姆的西方哲学神学史的第46到48页和80到81页。古代的希腊哲学。我们从西方哲学的源头开始来讲。这份讲义，我们先来看它的目录，怎么搞到我们今天从康德到巴特对教会带来这么多的危害。我们先看看这个目录。目录分导论，第一部分，希腊世界的种种世界观。一而众，第二部分。还有结论，第三部分。我们先来读这个目录，就给我们一个概念，才进入到这个讲义的文本本身。

导言。古希腊人对西方文明事实上是做出很多的贡献，他们影响是深远的。但是，假如我们采纳希腊人的世界观作为我们的世界观，就严重的错误了。虽然他们的思想有很多我们可以学习之处。研究希腊思想、研究古希腊的哲学，最大的好处就是：会让我们看见，当人拒绝、不接受圣经的有神论世界观，为哲学跟文化带来怎么样的后果。我再说一次。当人们不接受圣经的神观、圣经的世界观，这样子来从事哲学的时候，为哲学跟文化带来怎样的后果。因为人人都认识神，都有他的普遍启示，罗马书一章18到20节。但是人人都拒绝了这个启示，结果是人人都敬拜偶像。有些偶像是金、银、石头做的，有些偶像是哲学家跟神学家制造出来的，做为他们的最高的真理。用我们课程的话来说，就是作为他们的绝对者。而圣经的神耶和华是不容许任何的偶像（假神）和他竞争的。

第二段，希腊哲学。希腊哲学家他们的思想是五花八门的，分各种的派别。但是他们之间有共通之处，有三点。那这个呢，各位弟兄姐妹，你必须要在改革宗的这种前提派的神学训练才能够读得到。希腊哲学家共通之处有三点。第一，没有一个希腊哲学家相信圣经里的耶和华上帝，没有一个人考虑圣经那个有神论世界观，就是：神是神；人是被造的；起初神创造天地。没有人考虑圣经的宇宙观。第二个共同点是，因此，所有的希腊哲学家共同的任务就是：在一个不参考圣经的神这个大前提之上，在没有更高的理性的帮助，没有更高的理性真理来帮助人的大前提之下，试图去解释世界。第三个共同点是，没有一个哲学家相信：有一个有位格的、也是绝对是至高的存有者创造了世界，并指导世界。事实上，第三点，一个绝对自存、自有的、又有位格的存有者，an absolute personal being，一个绝对至高、也是有位格的、有生命的存有者差不多是圣经独有的。傅兰姆说，差不多独有是因为，他没有研究过世界每一个宗教，但是他认为这个概括性的宣称是对的。那些不合乎圣经的至高或者绝对的存有，有些是有位格但是不是绝对的。多神论的偶像就是这样子。有的至高存有是绝对而没有位格。很多哲学家的至高的那个概念就是这种。伊斯兰的神，假如说他在什么程度上是有位格的，那个源自圣经。穆罕默德也非常地钦佩那些peoples of the Book，那些持着圣书的民族，就是新旧约圣经的民族，犹太教、基督教等等。但是，傅兰姆说，至终呢伊斯兰教的神是非位格的，绝对但是非位格。

好，我们来看这一段这一章的结论。古希腊哲学它有一个基本的架构，统一了各支流、各学派，就是形式和物质，form形式，matter物质。这个是他们的最基本的架构：下面是物质——物质世界，上面是形式——一个抽象的最高的概念。

顺便一提。到了中世纪的时候，基本的架构是：下面是自然或者自然理性，上面是恩典。因为，在天主教的哲学界里面，中世纪的哲学界里面，特别是阿奎那做代表人物，他们接受了希腊哲学。特别是亚里斯多德的哲学与基督教、天主教的神学混合了。结果是，阿奎那的宇宙观下面是自然，或者自然理性。人的自然理性、堕落的理性可以了解的，是下面。上面是恩典。到了康德之后，下面还是自然界，这个由科学和逻辑来分析、来理解。上面是人的自由，有各种不同的名称，康德称之为物自体noumenon。总之是分楼下跟楼上的。这个是第一个结论：楼下是物质，楼上是形式。

第二个结论是，希腊人他们尝试不依靠一个绝对的位格的带领，试图去理解宇宙的真相；他们不要一个绝对的、有生命的、活的神来指导他们怎么去看、怎么去了解宇宙。因此，换言之，他们宣称，他们肯定人的理性是自主的。然而，理性不是无谬误的，理性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现实世界里面有些层面理性不能分析的。因此，他们就断言说，这些层面——理性分析不了的层面，本质上是不可能知道的，本质上是非理性的。傅兰姆称，这个趋向叫做非基督教的非理性主义。

我再说一次。人的理性是自主的，这个，威敏斯特神学院称之为非基督徒的理性主义。坚持自己的理性或者自己的科学或者自己的感觉是自主的，是审判所有真理宣称至高的裁判者。但是宇宙有些东西，包括人里面是解释不了的，理性科学解释不了的，哦，那个是不可能解释的，本质上就是不能知道的。这个，威敏斯特神学院就是从范泰尔到傅兰姆，称之为非基督徒的非理性主义。所有不接受圣经的哲学基础的思想，都有这两方面。理性主义的，这个不是笛卡尔的理性主义啊，这个是人对自己的理性或者科学的自信、坚持。下面是非基督徒的非理性主义，就是有些东西解释不了，就称之为不可能知道。

我们下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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