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学（一）08 莱辛；康德导论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陈弟兄
Modern Theology 1， Session8现代神学（一）第八讲。Gotthold e. Lessing莱辛1729到1781。我们前面刚刚讲完了，自然神论是一个彻底的推翻圣经的自由派神学第一波。接下来，我们来看莱辛这个人物。为什么他很重要呢？一般来说，莱辛是以一位文豪、一位文学家出名的。他是写过戏剧，他也是诗人，也是戏剧的导演；不太以哲学家或者神学家出名的。可是，他发展了一套论点，大大影响日后的宗教辩论。莱辛跟洛克一样，主张宗教与宗教之间的容忍。
他写了一篇剧本，叫做NATHAN THE WISE，智慧者内森。他的剧本里面有三个主角：SALADIN一个伊斯兰教者，内森是一个犹太人，还有一个基督教徒KNIGHT TEMPLAR。他（内森）提出一个故事从BOCCACCIO’S DECAMERON。这个故事里面，父亲有一只戒指，这个戒指会让戴上戒指的人得到上帝特殊的恩宠。三个儿子里面谁会继承、拿到这个伟大的福分呢？当分戒指的时候，三个儿子发现爸爸事实上有三个戒指，人的肉眼是分（辨）不开的，每一个儿子拿到一个。他们彼此争论，谁拿到的（是）真正的那个真的戒指呢？但是，唯一的分辨哪一只戒指是真的，是要活出一种生活，就是配一个有神恩宠的人应有的生活。内森要讲的，也就是莱辛要讲的要点就是：没有人能够证明，各大宗教里面，哪一个才是上帝的真理；唯一能够证明一个宗教的真理性的方法，就是那个宗教的教徒的品格。就好像耶稣说，凭他们的果子你可以认出他们（马太福音七章20节）。这个观点，莱辛认为，就可以释放了他不再需要从历史来为基督教做辩护，historical apologetics，不再需要历史性地护教了，不再需要用历史的证据来证明基督教或者任何宗教是真理。因此，他就可以很有自由地去鼓励彻底批判圣经的圣经鉴别学radical biblical criticism。因此，他发表了H.S. Reimarus雷马鲁斯的著作，是匿名发表的。发表的时候，这本书叫做“Wolfenbuettel Fragment”。
Wolfenbuettel是莱辛当时在那个地方工作的，是一个图书馆所在地的名字。但是，莱辛更加著名的著作是一本小册子，1777发表的。书名是ON PROOF OF SPIRIT & OF POWER，圣灵与大能的证据。这里他注意到，俄利根的著作里面他推荐基督教，因为基督教有很多的神迹。但是，莱辛说，神迹本身是一码事，对神迹的报导而言又是另外一码事。神迹本身可能有很可观的证据，但是对神迹的报导却不然，对神迹的报导需要被证实的。他就把这个论点把它扩大，说成一句名句，就是：The accidental truths of history can never become the proof of necessary truths of reason.”历史上的偶发真理，绝对不可能成为理性的必然真理，不能成为理性的必然真理的证据。我再说，The accidental truths of history can never become the proof of necessary truths of reason.历史上的偶发的真理，永远不可能成为人类理性的必然真理的证据。那什么叫做理性的必然真理呢？莱辛不是指逻辑或者数学的真理，也不是指莱布尼兹或者休谟所指的analytic truths分析性真理。不是的。莱辛所指的是形而上学和伦理学的基本的真理。我们是用这些真理来治理我们的生活的。其中一个的例子就是the nature of the Godhead，神的本性。休谟就会说，这些是synthetic propositions，这些都是组合性的命题来的。总之，这些真理不可能用人自主理性研究历史而得到。莱辛自称，他相信历史上对耶稣的记载，包括耶稣的神迹跟复活。但是，他不承认这些历史上的概念，就是神迹啊、从死里复活等等，他不承认这些历史上的事情可以证明基督是神，或者证明三位一体。
下面是傅兰姆来区别莱辛和自然神论的不同与相同。很明显的，自然神论者比起莱辛更加负面地摒弃传统神学，因为他们完全不接受神迹。不过，莱辛的立场比他们更加的微妙，因为莱辛做出一种知识论方面的反对立场。就是说，从神迹，——就算神迹的确发生过，从神迹我们不能推论出神学真理。总的来说，莱辛的立场与自然神论者的没有什么太大的两样，两者都不认为历史的事件可以证明基督的神性和救赎的本质。还有，莱辛比自然神论又再进一步，更上一层楼。对自然神论者，他们要处理的问题是，圣经或者特殊启示的权威。莱辛他就更加尖锐地去反对某一种特殊启示的形式，问题是历史事件的权威和重要性。
长期的影响。从莱辛开始，“历史”这个概念，不论是一个哲学概念和神学概念，就特别令哲学家、神学家注意了。那我们正统的基督徒，一直相信我们的信仰是植根于历史的。在这个层面上，基督教与所有其它宗教都不一样。印度教、佛教甚至伊斯兰教，他们都并不是建基于对历史事件的宣称的。这些宗教认为重要的，是一些一般性的真理。他们主张人们要信这些真理。这些真理，并不靠着历史的事件，虽然可能在历史中被某某人发现或者是启示下来。这些真理，这些宗教是真的，是放诸四海皆准，是没有什么时间性的。基督教却不一样，本质上基督教是讲一个故事，是发生在一些地方、一些历史上的时刻的。基督教是讲：创造，堕落，以色列的历史，基督的道成肉身，透过童贞女所生，基督的神迹、赎罪大工、复活、升天和再来。某某人可以对这个佛祖怀疑，他是否在菩提树下受启迪。你可以怀疑，仍然可以做一个虔诚的佛教徒。但你不能够怀疑耶稣基督的复活，也仍然是一个好的基督徒。诚然的，保罗在哥林多前书第15章第14节说，基督若没有复活，那我们的传讲和你们的信心都是徒然的。根据正统的基督教，我们整个的救恩，都是借着上帝在历史上所成就的作为所成就的。但是对莱辛来说，信心faith作为一个知识论的一个必然性，信心是不能根据历史事件的。
莱辛也想过一个问题，有没有可能，这些历史事件的证据来自上帝所默示的作者？莱辛说，这些宣称（就是圣经的作者宣称自己是上帝所默示的）也需要受到历史的相对性来审核，因为对人受神的默示也没有可靠的证据。因此他说：历史和信仰之间有着一条丑陋的、宽阔的鸿沟，ugly， broad ditch，这个鸿沟，我跨跃不过去，——不论我多次地、诚恳地试图去跳跃。自然神论者只是拒绝圣经，因为他们认为，自然启示就足够，也可信。莱辛比较有针对性。他拒绝所有根据历史事件的基督教信仰根据。当然，这个意思就是说，他和自然神论者一样地拒绝了福音，拒绝建立在历史事件上的对罪人的好消息。
最后是莱辛的这个丑陋鸿沟的影响。接下来，莱辛之后的世世代代的神学家，会常常讨论到莱辛的丑陋的鸿沟，试图去回应。对正统的神学家，我们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我们的信心诚然是建立在历史的根基上，但是不是建立在一个人的自主对历史的分析上。不是的。上帝已经在圣经里向我们说话。我们怎么证实、证明圣经？不是透过我们自主地去分析圣经的历史。圣经的被证明，乃是透过圣经本身的见证。而这个见证又有圣灵的光照，来在我们的理性心中照亮。自由派的神学家却不然。自由派的神学家就认为，莱辛的论点是没有办法回答的。因此，他们就手忙脚乱地去找一些信心的根据，就是除了在历史的根据以外去为信心和信仰找一个根据。
譬如说，对康德来说，这根据就是道德；对士莱马赫，这个根据就是感觉；对黎蓛尔来说，就是价值判断，比如说，我们常常唱的圣诞歌“圣善夜”：then he appeared，and the soul felt his worth，耶稣出现了，人的灵魂就感觉到他的价值，（就是从）黎蓛尔的自由派神学的概念来的。对巴特，Geschichte，就是一种原始历史，超历史，这个是超越了时空的历史，等等。我在下面几章就讨论到这些，就是除了根据圣经的历史根基以外，怎么样为信心建造根基。我在大学的时候，我念过17、18、19世纪的哲学史的。19世纪的宗教思想史，不是在历史系，是在宗教思想系，教授是 Van A. Harvey（范·哈维），他所写的出名的书，就是The Historian and the Believer《哲学家与信仰者》，就是最近我刚才说过的，《谁的保罗、哪个福音？》的作者在序言里面所讲的，历史鉴别学。换言之，写历史的人（学者）本身，他的鉴别、他的权威、他的自主理性就说了算了。这个是我的教授，就是典型的莱辛、康德之后的自由派神学家他们的方法。感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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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968到71年，在宾州大学的历史系，受到Alan Kors，他的教导17、18世纪欧洲思想史。Alan Kors这个课程目前你还可以买得到，叫做The Great Courses，里面有这个birth of modern Europe，现代欧洲的思想的诞生。19世纪是Van Harvey教导的。我念完这些完全人文主义的哲学跟宗教、历史学家的教导之后，就进入到威敏斯特神学院接受严谨的、相信圣经权威的神学教育。因此不像很多当代的，不论是我的同代或者年轻兴起的一代，特别是追求名校的博士班课程的学者们。我当时念的这些哲学跟神学历史，是搜集负面教材，目前很多的学者们读完博士班之后是引狼入室。
好，我们现在来看，（可以说，严格来说，是要开始这个现代神学的范围了，）就是康德IMMANUEL KANT。我们先来看这个目录。傅兰姆给我们再来一次整个哲学史走过的历史长廊的纵览。他说，历史上有1、2、3、4、5次的大震动，康德算是第六次。之后，傅兰姆给我们一个很简单的、对康德的一生、对他的教育和他的思想的简介。就是什么叫做纯粹理性的批判，这个“批判”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之后，他给我们几个很重要的名词的定义。头两个是现象PHENOMENA 和物自体NOUMENA。另外，就是什么叫超验的方法论THE TRANSCENDENTAL METHOD，超验就是前提的意思。再来，什么叫做THE SYNTHETIC A PRIORI，什么叫组合的先验？组合就有别于分析性，先验就有别于后验。所以，这几个名词他会给我们解释一下。现象、物自体、超验或者超然也可以，组合先验，然后，一个彻底的所谓革命性的概念，人的理性构造经验。下面，傅兰姆给我们看到一个康德的三部曲或者四部曲一种的好像工厂的装配线，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后面还有康德的伦理学跟神学。
好，我们从头开始来讲。KANT AND HIS SUCCESSORS。全书的第七章，康德以降。这个第七章的英文原著是251页到291页。
导言。到目前为止，我们看到西方哲学史是充满着戏剧性的，因为形容着几次历史上的大动荡和他们带来的后果。第一个大动荡，当然就是上帝创造了世界，从无创造，创造了人；按照上帝形象被造，人是可以思考哲学的。第二次的大动荡，就是人的堕落，人的思想行为都是彻底地偏离上帝所启示的世界观。之后，就有一系列各种不同的人类的幻觉兴起来，压抑、阻挡上帝的真理。自称自己的自主。第三次的大动荡，就是大概在公元前（主前）600年，在希腊人中间，西方的哲学诞生了。他们排除了到那个时候为止所有的传统或者是宗教的思想方式，唯独用理性去解释宇宙万物。第三次大动荡，古希腊的哲学让西方哲学诞生了。第四个大动荡。之后，主后33年又来一次翻天覆地的事件，就是耶稣基督他的死、复活和升天，带来上帝恩典的大洪流，彻底地改变人心和人的理性。可是，基督教的思想主导西方的思想结束了，在17世纪初，就是因为现代哲学兴起了，主导着西方的思想。现代哲学的兴起，也可以被称为是启蒙运动ENLIGHTENMENT。而主流的西方哲学家和古希腊一样，他们排除了所有传统和神学的约束。他完全要用人的自主理性，有的时候强调理性，有的时候强调五官经验，完全用人的自主的思考来理解世界。所以，傅兰姆说，这个其实是一个大黑暗，不是一个启蒙时期。同时，这个大动荡就是现代哲学又延伸到神学界。因此，自由派神学兴起了。自由派神学就是迁就启蒙时期的现代哲学的大前提，跟着不信圣经的哲学家的尾巴走。
IMMANUEL KANT康德1724到1804。但是，康德的思想本身又是另一次的大动荡，可以说是历史上的第六次。笛卡尔、洛克（也就是理性主义、经验主义）和他们的追随者，他们都尽力地试图自主地去思考，排除上帝启示所有的约束。但是，康德不一样。他发展出人类自主思考的一个涵盖一切的一个根据，理性根据，全面性的理性根据，comprehensive rationale。
康德的论点是，我们必须自主地去推理的，we must reason autonomously。我们不可以用任何其他方法来思考。这些论点（康德这些论点）说服了主流的哲学家和神学家。因此，彻底地改变了哲学跟神学的面目。康德之后，很多派的哲学跟神学，都反映出康德整个系统的要素。譬如说，康德区分了这个现象界（外表的现象）和物自体事情的真相。这个区分再次呈现在叔本华的idea and will，理念和意志的分别；维根斯坦的fact and the Mystical，事实和神秘者之间的区别。海德格尔也分辨出technology and poetry，科技和诗意。嘎达玛分辨techne and phronesis。还有巴特的Historie and Geschichte，历史和超历史。Buber and Brunner布伯还有布伦纳：I-it and the I-thou“我-它”跟“我-你”，这个“它”是中性的“它”。还有很多的新纪元对“众”和“一”的分辨。康德也是一个大动荡划时代的一个思想家。我在这里可以多加一句话，傅兰姆会同意的，就是：范泰尔是最有影响力的神学家。就是能看穿康德的整个形而上学跟知识论，能够做出一个彻底的批判的，基督教里主要要靠范泰尔的。
好，我们继续看。因此，康德可以说是，从他的时代，就是1790年代到今天，230年之后，康德是最具影响力的哲学家。下面我们来看他所受的教育。所影响他的思想，主要是两方面：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或者理性主义（特别是莱布尼兹的）和经验主义（特别是休谟的）。然后，康德就提出他出名那本书的书名的概念：纯粹理性的批判。什么叫做对理性的批判？
图表7.1. 康德的现象与物自体Kant’s Noumena and Phenomena
我们下次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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