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学（一）19 范泰尔论康德：定律哲学（共相的问题）（续）；温习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陈弟兄

Modern Theology 1,Session19现代神学（一）第十九讲。我们继续来讲范泰尔怎么来批判康德的共相观或者是定律观，question of law 或者question of universals。我们前面已经讲过了，康德怎么看他的现象事实。因为有你心里面的十二个范畴，所以有可能得到现象界的事实。它经过了这些范畴的整理之后，这个现实世界的事实，就是在一个有时间空间乱七八糟的世界里面，人可以看得出一系列的、能够分别出来的、个别的事物。第三，但这并不是事情的本身，它不是孤存事实，但是，他又符合人可以认识到共相跟殊相，符合基督教的上帝论里的要求，也让科学可以前进。这是现象界事实。

那么，我们上一讲也开始讲了这十二个范畴是什么东西来的呢？Categories，我们说九点。第一点，这些概念、这些范畴不是设立性的，它不能创造事实。第二，它又跟孤存事实（就是事物的本质）相互依存。就是你不能不相信，当你用这些范畴的时候，你不能不同时假设有事物的真相存在。第三，但是，这些范畴、这些概念只不过是假设而已。第四，这些心里面的概念、范畴是与乱七八糟的世界里面的原始资料乱七八糟地结合起来，就形成事实了。这是现象界的事实，不是物自体。第五，但是，你又要假设一个谎言，就是：你这样整理过的现象界的事实，事实上你找到事实了。你要假设这是事实，不然的话你科学就不能前进。第六，你假如弄假成真的话，你假如相信这个谎言是真的话，那你会看到，你的思想跟世界充满着矛盾，有各种不同的、彼此矛盾的东西。第七，但是，你要知道，你要用这个谎言。你要把这彼此矛盾的宣言或是宣称，用的乱七八糟里面，你这样就可以找出一条出路，走过这个乱七八糟的、偶然的世界。第八，因为你这个逻辑、这些范畴是可以符合事实的，可以变得适应这个事实。（第九，）你这样有弹性的时候，事实上你心目中的这些范畴把逻辑跟事实都救了，都可以存活了。

好了，现在我们看完了康德怎么看现象界的事实跟他所设立的范畴或者概念Categories。下面我们来看范泰尔怎么分析，然后怎么批判。康德的概念concepts也就是范畴，是与孤存事实（事物的真相）相互依存的。再来一次啊。我思想里面的那些范畴跟不是现象界的事实，跟那个物自体的事实是相互依存的。没有它不行，你一定要假设它存在。这样，你必须要接受这个相互依存性，——范畴是与孤存事实（物自体）相互依存，你才能够明白范畴是什么东西。the meaning of concept，概念的意义，概念是什么东西。Category，这个范畴的意义，必须要考虑到这个范畴跟孤存事实的相互依存关系。什么叫做我心目中有些概念呢？这个概念没有一个事物真相不行，但是我又没有见过它，是这样一些概念来的。这是A。

B，B 什么呢？brute fact，孤存事实，——真正的玫瑰花、没有摘下来的桔子，那个孤存事实（物自体）是什么意义呢？而那个孤存事实你又不能不考虑是跟你心目中的范畴相互依存的。你没有心目中的这些逻辑，你这个事物的真相是没有意义的。事物的真相是根据我的理性来做定义的啵？注意啊。你不能不相信这个物自体的事物的真相（孤存事实），但它是跟你的逻辑相互依存的，所以它又不是好像上帝设立的真理这样稳定，它是不稳定的。你的逻辑也不稳定，因为你逻辑里面的概念，都是根据一个你没有这个物自体（事物的真相）不行，你又调整自己符合那个你没有见过的东西。这两者都是不稳定的。你这样才能够明白逻辑、概念、范畴的本质，你这样才能够了解事物界的物自体（孤存事实、事物的真相）的本质。换言之，在这个现象界的世界里面，——就在这个你用你的范畴来处理原始资料、你在这个现象界世界里面在寻求知识的这个世界里面，孤存事实，——就是那个不能见到的、不能知道的孤存事实，不再是奥秘的。它的奥秘性都因为逻辑、我的范畴缘故就消失了。brute fact gives up all its mystery to logic,就是说，本来不是说过孤存事实这个物自体是不能认识的嘛，因为逻辑的缘故它已经不象不能知道那么奥秘了，那么神秘了。

好，逻辑。在这个用逻辑来处理原始资料，但是又假设有这个孤存事实存在的时候，因为这个孤存事实（你假设的物自体），逻辑也放弃了它的严格性、严谨性。因为逻辑是要符合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的，同时又坚持、阿Q地坚持真理是存在的，你跟真理这种不稳定的蜘蛛网的相互依存就让你的逻辑不稳定、不严谨。因为逻辑是这样子，所以逻辑是严谨的。当逻辑假装可以制造自己的事实的时候，因为你必须要坚持这个谎言嘛，对不对？你这个逻辑整理过原始资料之后，你找到了现象界的事实，你就说是我制造的事实，——皇帝的新衣服。你这样一来，你的逻辑岂不是就不再有弹性，就是formal，只不过是用来做整理的，是formal logic，是形式上的。因此，你这个逻辑必须要僵硬，formal形式的。换言是，你这个逻辑必须抽象的、没有弹性的。这样，你的逻辑才会有弹性。

再来一次哈。你这个逻辑只是假设，但是这个假设你要坚持，这个不变的。你用这十二个范畴来跟原始资料互动的时候，你才能够与孤存事实相互依存，这样你的逻辑就符合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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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泰尔批判是，这个跟基督教的上帝观离开得太远了。下面我们来看，简单来看，范泰尔我们这些彻底改革宗的共相关。我再说一次哈。你假如不是像范泰尔这样彻底地相信圣经的，这种彻底的改革宗信徒的话，你不会觉得康德有什么问题，你甚至乎可以自称是改革宗还要称赞康德一伦的。我们来看，所以你自己胸有成竹，你有没有这个真的合乎圣经的立场，没有的话你就不会感觉到这种势不两立的对立。

好，我们来看，第一，上帝永恒的计划，God’s counsel。宇宙里面唯一绝对的逻辑是上帝的逻辑、上帝的理性。换言之，上帝有一套他预定好的计划，不会变的。二，上帝这套永恒所预定的计划，又是充满着活力的。因为上帝是活的、是有位格的，所以上帝的逻辑是位格性的逻辑，God’s rationality is personal。换言之，他的计划是充满着动力的，God’s counsel is dynamic。第三，这个上帝的永恒计划，这个充满着活力的计划是有设立性的，God’s council is constitutive。上帝预定什么？上帝预定要创造。所以，上帝的计划是创造万物的计划，绝对是设立性的。

好，我们跳几行来看。因此，上帝这个充满着活力的预定计划就让他所造的万物能够被理解intelligible。这是第五。

好，我们再回到上面第三。一、二、三，上帝第一有计划，有预定好的。第二，他的计划是一个充满着动力的、是个活的上帝的计划。第三，他的计划是说有就有命立就立。第四，而且是充满着大能的，他的话是充满着大能的，inherently forceful。对康德来说，这四点：一，上帝的逻辑才是最高逻辑，二，上帝的逻辑又是位格性的，有活力的，第三，是设立性的，说了就算的，命立就立的，第四是，他的话是大有能力的。对康德来说这些太恐怖了，肯定是毁掉科学的。对康德来说，事物为什么能够被理解？为什么是有客观性呢？都需要这个完全僵硬的形式的逻辑。基督教说，不是的。第五点，万物之所以能够被理解，是因为有一位自存的上帝、自含的上帝、绝对位格性的上帝，他的逻辑、他的预定计划的逻辑。再来一次哈。万物（玫瑰花、单细胞、桔子）为什么可以被理解？因为有一位活的上帝、自足自存的上帝预定好是如此。第六，万物为什么可以是客观？客观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为什么可以去理解它？它是一个我们认识的客体的对象。所以，因为上帝预定好，要计划创造玫瑰花、要创造桔子，而上帝是活的。

下面我加几句我的注解。因此，范泰尔会说，加尔文主义真正的改革宗有别于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改革宗。真的加尔文主义是康德真正的敌人。罗马天主教不是康德真正的敌人，阿米念主义、路德宗、自由派都不是康德真正的敌人，加尔文主义才是。而且，范泰尔代表加尔文主义看穿了康德彻底地坚持人的自主发明出来的、捏造出来的十二个范畴，又可以来包装、来形成事实，又甚至乎假装说，这是真的事实。因为他同时知道真的事实不存在，至少不能知道，但他又说这是真的。科学你就按照我这个方法继续研究吧。

好，刚才讲了基督教的上帝计划要创造万物。现在我们来讲康德怎么批判基督教，意思就是康德怎么批判加尔文主义。康德说，你们基督教也搞一套客观推理，我康德搞的是用我两个直觉跟十二个范畴来推理、来整理。你们的上帝的客观推理是因为他有永恒预定的计划，然后所谓推理就是就执行了，就创造、就护理。康德说，你们加尔文主义的基督教是最理性主义的理性主义。换言之，是迷信，是spiritualism。康德说，我来就是要释放科学研究、自由思想探究的精神，我们就是不要这种的宇宙性的集权主义、宇宙性的暴君，要扶他转如奴隶，我们就是要从这种任性的暴君释放出来，从事科学的。你们基督教的上帝只不过是化妆晚会的那个面具。代表什么？代表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的，这个世界上旱地、海洋都找不到的一种逻辑或者理性。康德说，你们的上帝我们找不到的。你们的上帝会讲得那么的任性、那么的残暴，我才不要，因为我要释放人的理性跟科学。

好，下面我们继续是在第17页的。我们来看范泰尔怎么代表改革宗基督教来批判康德。我们来批判康德的范畴概念categories。我先预告，就是说康德的共相观就让我们没有殊相了，二，康德的共相观又让我们没有共相了。殊相、共相都不见到了。我们第一个来看，根据康德的事实观，——就是这个孤存事实是与僵硬的逻辑相互依存的，假如那个是事实的话，是要跟我的逻辑符合的话，那么就没有事实可言了。一个事实跟另一个事实之间不能做区别的，就是没有殊相了。因为你那个事实的真相是要符合我的形式逻辑的。二，根据康德的范畴观，这些概念，——这些逻辑里面十二个范畴概念，都是要符合这个不能知道的孤存事实的。因此，在我们经历里面就没有逻辑的，就是没有共相可以找得到了。你用这个范畴概念，然后又说真理找不到，物自体找不到，但是没有它又不行，这样，你殊相也毁掉了，共相也毁掉了。因为你说你的这个定律、逻辑、范畴概念是与孤存事实相互依存，对不对？是喽，所以你这些定律就变成孤存事实了。那些定律就等于不可知的，因为你这些定律是与这个不可知道的物自体相连的，所以你也被它们染过去了。就是说定律本身就变成孤存事实了。

下面的十多分钟你假如听不懂呢，证明你是正常人。我也大概大概摸索得到而已。范泰尔说，nothing can be said about the possible which precedes  the actual，什么是可能的？可能的有没有可能是在具体现存的之前呢？那我们基督教说有啊，可能的就在上帝的预定的计划里面。康德说，没有的，你在事物具体存在之前你不可能有可能性。对康德来说，就等于跟斯宾诺莎来说，可能性、必然性和actuality具体的事实是同极的，同一个极端的coextensive。什么是可能的？就是我具体世界里面已经包含在里面了，什么是必然的真理都在我的具体的这个现象世界里面了。所以，可能的、具体存在的、必然的都在同一个范围里面的。范泰尔用的比喻是，现在每一个桔子都需要自己一个袋子或者都要装在一个盒子里。换言之，每一件事实都需要一个范畴。不过为什么还需要袋子？还需要箱子呢？还需要这些范畴呢？因为每一个假设，而范畴都是假设hypothesis，每一个假设和另外一个假设都是一样那么好的，都可能是真，可能是假的。你可以用任何一个假设，因为它的理论好像适合事实。你最后的结论也是同一个假设。什么意思呢？因为你这个现象界世界里面，就是你这个范畴在运作的世界里面，你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大了，不会再大的。所以，你具体地经验到的世界就是这么多，就是可能存在的世界就是这么大。范泰尔用的例子是，你现在可以有无限这么多的火车、卡车向360个方向去找桔子，无线这么多次地发火车出去，它们回来的时候会装着桔子吗？不一定，有可能装一些雪球、冰块回来。就是说，你现在会找，你是找不到真正的事实的。所有的人类的经验，范泰尔说，就好像温暖的手抓住雪球就会融化嘛。就是说，我们现在所经历到的就完全没有事实了，事实都消失掉了。换言之，孤存事实跟你脑袋里的逻辑定律，它们本身就不是事实，也不会带来事实让你知道。所以，整个理性过程完全毁掉。我们基督教不是，我们的可能性跟具体性，你是同级吗？首先，上帝是具体的存在的。对上帝来说，他的具体的存在和宇宙末后的可能是同一码事，必然性也是，因为他对万物的预定跟认识和他对他自己的认识是同一码事。当然对人来说，之所以有可能性，是因为上帝不断地展开、展示他永恒计划的一部分。所以因为上帝的护理跟启示我们可以认识世界，也可以从事科学。

好，我们再来看一看，温习一下，这些范畴，这个共相观。这些范畴不能创造事实。我们现在是在讲义的13页。我再来讲这九点。（第一）categories are not constitutive，我心目中的逻辑、概念、范畴不能够创造事实。第二，但是我心里面的逻辑概念又必须跟一个孤存事实（真的事物的真相）相互依存，你不能没有它。第三，所以我心目中的十二个概念（逻辑的概念、定律），都是假设。第四，当我这些概念与原始资料（乱七八糟的世界的资料）结合起来就形成了，Phenomenal facts，形成了现象界的事实。第五，但是这个现象界的事实，你又要制造一个谎言说是真的事实，就是是物自体的。你不能不这样讲，不然的话你科学每次都讲可能是可能是，可能1加上可能2就可能等于3，你不能这样嘛。所以，你就要假设你找到了现象界的事实，是真理，是事实的真相。第六，因为假如你不这样做的话，但是你又把它弄假成真的话，你就知道事实上是有很多矛盾的。第七，但是你就用这些彼此矛盾的概念或者宣称，用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里面就好了，这样子你在这个乱七八糟的偶然的森林里面劈出一条路来。第八，所以咯，这个逻辑，你心目中的这些逻辑定律跟概念是与事实，特别是与这个乱七八糟的事实可以调整的。就是因为它只不过是抽象的概念，所以它是有弹性的。就是因为它是僵硬的，所以它有弹性。（第九）逻辑，我的范畴拯救了事实又拯救了逻辑。但是逻辑本身是能变的。我们基督徒就说，我们基督教改革宗的基督徒就说，不是这样子的。我们有上帝，他预定要创造掌管万物，而且这个预定是一个活的上帝，充满着活力的、有位格的上帝所预定的。而且，上帝说有就有，命立就立，所以他的永恒的计划是设立性的，make things in exist，让事情存在。第四，是大有能力的，他的话是大有能力的，他说有就有了。第五，万物之所以能够被理解，我可以认识到事物，是因为上帝永恒的计划。第六，宇宙万物之所以有客体性，我可以去理解它，它成为我的知识的对象，是客观的，也是因为这位有位格的上帝，他的预定的计划的逻辑。

所以，只有你认识这种加尔文主义的神学，这样你的信仰才能够站立得住，面对康德把他击败。当然康德也会来击败我们，因为他对自由派、阿米念、天主教、路德宗没有那么在意，最在意的是加尔文主义。所以，对康德来说，加尔文主义是最迷信的、最理性主义的、最任性的暴君。而我们看康德呢，是他的什么范畴啊、个孤存事实呢，就把共相和殊相都毁掉了。因为，人所能知道，有可能会发生的，都在他具体的经验里面了。我们下一讲讲到人观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他好像什么都考虑到，他就是有一件事没有考虑，就是圣经的有位格的、活的三一真神和他预定的永恒计划。好，我们下次就来讲康德的人观或者自我意识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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