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学（一）21 范泰尔论康德：人的问题（续）；温习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陈弟兄

Modern Theology 1,Session21现代神学（一）第二十一讲。我们继续再讲范泰尔Van Til怎么样批判康德Kant。这里是范泰尔对康德的第三方面的批判，就是人的问题，the question of man，或者说自我意识的问题，。事实上，其实跟傅兰姆的那个顺序是一样的。第一方面，范泰尔批判了康德的殊相或者事实的问题。第二方面，范泰尔批判了康德的共相或者是定律的问题。这两方面就等于傅兰姆怎么分析康德的超验感知和超验分析。现在这一段人的问题，就等于傅兰姆所讲的康德的这个超验统觉，transcendental apperception unity，和后面的超验辩证的一些所谓错误的思考方式。

我们上次说到这里，是范泰尔的《新现代主义》第二章，讲义的第24页。上次我们讲到，假如我们提出基督教或者是改革宗基督教的圣经里的上帝，这个上帝的意识、上帝的思想、上帝的旨意，是与人的旨意独立的。当然了，他是主宰，我们是仆人。上帝的思想是在人类的思想之前。当然了，因为上帝创造我们的思想。这样，对康德来说，就把上帝的思考放在一个我们人类不能理解的地方，是在我们的具体经验以外的。这样一个上帝、一个先存的上帝，康德会认为，范泰尔的分析，康德会认为这个是不可置信的，这个奥秘就放错地位了。这个奥秘就放在理性本身了，就让所有事物都不可知了。假如上帝真的是存在，圣经里的上帝真的存在的话，所有东西都不可知了。

好，我们现在来到康德的超验统觉。康德设立这个非常阿Q的一个东西，超验统觉，记得吗？就是说，虽然我们的范畴、我们思考里面的十二个概念，是用来整理包装我们乱七八糟的外来印象的。但是，我们总要假设我们看到的是一幅的场景，一幅的大图画。范泰尔说，康德这个超验统觉是故意用来除去上帝的先存和先有的权利的。上帝是自我认识的，这个自我认识、自我意识的上帝，必须要把他从他的高处宝座上撤下来，直到上帝跟我们一样，都是由奥秘围绕。就等于今天的敞开神论。已故的杨牧谷博士在911那天就说，上帝有些东西也不知道，所以上帝跟我们都有些东西不知道。康德说，当我们把上帝约化，把他这样降低的话，我们并不是要他完全从宝座下来。从今以后，上帝就成为一个宪法的君主，上帝作为一个象征、一个理想。就是说，人类想要达到这个理想的一个象征。我们也知道，人从来达不到那个理想。从今以后，这个上帝的unconditional rationality and unconditioned rationality，上帝的思想、上帝的思考是不受任何条件限制的，因此上帝的思考也是无条件地掌控我们的。这个呢现在只是用来做一个管理性的概念，好叫我们的日常生活可以好过一点，有点秩序。

再来一次哦。上帝是unconditioned rationality，上帝的思考完全不受外界的条件影响的，因此他是无条件的宇宙里面最高的思考，掌控我们的思考。这个概念不要了，把他当作一个管理性的，只是一个，所以说阿Q嘛，算是一个只是我们用来做我们的审美学、伦理学有用的概念。换言之，一个界限概念，limiting concept。你没有他不行，因为这个是我们人类的至高的智慧，和这个智慧啊真善美啊的一个理想的概念ideal，没有他不行。但是，不要去思考，上帝——这种上帝、圣经里的上帝，真实存在还是不真实存在。在康德的眼中，基督教（改革宗基督教）的概念就是，上帝自我认识，God’s self-consciousness，上帝的自我意识。人类的意识、人类的思想只不过是被造者的意识、被造者的思想。这种两圈思维是无用的，对康德来说，比无用更糟糕。因为对康德来说，我们若要意识到宇宙里面有意义的话，首先要预设人是自主的。人的自我self是自主的或者人的自主不是被造的，不像圣经上说是被造的。我们下面会看到，人就取代了上帝的地位。“人是完全自主的”这个概念，完全自主的自我和孤存事实跟形式逻辑之间的这个紧张关系是不可分开的，是相互依存的，是相依为命的。

我再说一次啊。一方面，我们人完全是自主的，完全自主的自我；另外就是宇宙里面有孤存事实，不可知道。我们只能够做乱七八糟的现象界的东西，对不对？有一个孤存事实，我们假设它存在，但是又找不到这个物自体的事物真相；另外是我们的完全抽象的、形式的、逻辑的定律。这两者之间的相互依存的关系和必须由我们的自主的自我作为前提。换言之，我说了算，我不要上帝，我是罪人堕落。最堕落的罪人，就是要说自己是上帝，自己是主。所以他就设定一个找不到的事物界的事物的真相，物自体界的事物的真相，他设定一个。然后，自已又设定一大堆的逻辑的概念或者定律categories。所以，人可以知道任何知识吗？必须要靠着这个所假定的孤存事实和绝对形式的逻辑的定律之间的相互依存。你必须要假定有这个蜘蛛网，你这个蜘蛛网里面，你可以有知识的可能性。你基督教这个上帝的先存，一个先存的、掌管一切的自我认识的上帝，就把我这个蜘蛛网拆掉了，你就把我的饭碗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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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页。基督教（就是改革宗的基督教）对康德的自主自我的批判。基督教对康德的批判。康德对基督教的上帝（就是圣经的上帝）和上帝的自我认识、自我意识的批判，是一个严厉的判罪。反过来说，基督教（合乎圣经的改革宗的基督教）对康德的自主的自我的批判同样地是一个严厉的判罪。因为我们基督教是归于上帝的，上帝是自我认识的，无所不知，所以上帝知道什么是可能发生的，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什么具体会发生。所以上帝对什么是可能发生的，什么是具体的事物的真相，上帝耶和华有着绝对的权柄。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具体的，上帝完全说了算，上帝掌权。而康德把上帝这个权柄就归给人了。人现在掌管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具体会发生的。表面看来，康德好像把人的理性的能力限制了。因为他说，我们只不过在现象界那里搞现象界的事实，这个是科学跟逻辑搞的范围；我们不去跟你们宗教人士谈什么上帝、自由意志、道德这些，那是楼上的事情；我们只是在楼下，我们管这个科学跟逻辑。请各位注意哈，这个楼上、楼下不是真的哈，这是康德捏造出来的楼下、楼上现象界。你不要以为现象界（康德的现象界）就是真的现象界，康德的物自体界就是真的物自体界。这个都是捏造出来的。

好，再来一次啊。表面上看来，康德要把楼下的逻辑跟科学管的范围归于理性。我们理性跟科学只不过是管逻辑跟科学，你们楼上去管宗教道德。其实，康德真正的是要把理性掌管的范围扩大，扩大到楼上。整个宇宙，整个连有什么可能发生的事都由理性来掌管。康德声称，当人具体经历、经验这些，就是我具体地用我的概念去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外界的现象的时候，在我具体经验之前，我的理性不可能认识任何可能发生的事。我再来一次啊。 no rationality can cover possibility in advance of the experience of actuality，我的理性不可能知道什么事可能发生，就是在我具体经验之前，不可能知道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的。换言之，我说了算，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不可能什么事具体发生了，理性说了算。而理性只能够在楼下这个范围，理性所涉及得到的范围里面去处理什么事具体发生的，具体存在的，什么是有可能发生，可能存在的等等。我说了算，理性自主的罪人说了算。等于告诉上帝、警告上帝：你必须要离开可能跟具体的两个的范围。康德的自主的人要做自己的上帝。他不要从上帝那里拿到一个批准，做上帝的摄政，不要。慢慢慢慢呢，他就把抽象的可能理清了。这个所谓抽象的可能性就降低成为事实上的可能跟事实上的具体了，the abstractly possible is reduced to practically possible and the actual。什么是可能发生、不可能发生的，绝对可能、绝对不可能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说了算的，什么是可能，什么是不可能，什么是具体的。莱布尼兹想要太快地去处理掉森林的树木，他所做得还不够彻底，理性把他的军队排得太宽了。康德要确定人有完全的掌控。The actual must be so exclusively that which is possible no enemy fact can enter it，具体的必须绝对同时是可能的。就是，我所具体经验的这个世界，理性跟逻辑，跟处理外界的整个理性的范围，也必定要包含了可能、不可能发生的事，可能、不可能存在的。所以，不可能从敌人那里来的一个什么事实，比如说基督教的上帝啊、启示啦、创造啦、护理啦、重生啦、神迹啊，这些我们排除，因为我只处理我认为可能的。你这些什么神迹呢，死人复活了这些不在我可以考虑是可能发生的事这个范围之内。所以，范泰尔说，康德用他最后一滴血来维护他这个现象的堡垒。

我再说一次哈。在这个现象界，楼上是物自体界。康德这个人至少在纯粹理性的批判里面，他只可能在楼下现象界运作的。所以，在这个现象界里面已经包含所有事实了。具体的事实，具体存在、具体发生的和可能发生、可能存在的，都包在里面了。所以，在这个范围里面，任何一个假设hypothesis和任何另外一个假设同样都是合理的。我要完全维护这个堡垒，我理性可以涉及到这个范围。all facts must bow to autonomous Reason，所以，你说这里有什么事实这个存在物吗？必须向自主的理性先叩头。理论上，任何一个假设和任何一个其他的假设同样的合理。范泰尔说，但事实上，有一个假设是完全排除的。这个假设是，有一些事实是上帝创造的事实。这个排除。所以他说，任何一个事实跟另外任何一个事实都是同样的合理的，除了一个，除了上帝创造事实，这个排除了。我常常记起，有一次，一位台湾人的神学院院长，他也跟我说过的，他的神学方法当然是世俗的。跟另外一位中国大陆背景的哲学家讨论，讨论巴特。我说，我所信的上帝是具体在时间空间里启示过的。这位大陆哲学家跟台湾人神学院长同时说，我们不晓得你在讲什么东西，不可能的。怎么外界来一个上帝在时间空间里启示？不可能。我再说一次啊。范泰尔对康德的批判是，康德认为，既然你用逻辑、用这十二个概念来处理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肯定会有矛盾发生嘛，所以所有的假设都有可能是合理的，——这些下面我们会看到，都是只不过是观点视角而已；除了一个假设是不能接受的，就是上帝是先存的，而他进入到时间空间里，具体地在时间空间里启示。这个排除掉。康德要自主的人的理性设立一个共同繁荣区，一个经济发展的特区。在这里面，所有的事实都有自由，在那里自如地生存，除了他先要向自主的理性磕头。换言之，自主人的理性说了算，我说了算！你这个事实真的吗？存在吗？还是只是可能的，可能是真的或者抽象的？我说了算。所以每一个事实先要向自主人的理性磕头，他就可以在这个共同繁荣区里面生存。所以，除了上帝（圣经里的上帝）——真的耶和华（三一真神），是不可以生存在这个共同繁荣区里面，这个经济发展特区里面。因为人（自主的人）的理性，他掌管一切。他已经take over，已经把上帝的主权拿过来了。

好，现在我们很快地再来温习一下，人的问题或者说自我意识的问题这一段范泰尔的批判。是在我们的新现代主义第二章的讲义里面，从第18页到第27页。康德讨论过事实或者殊相问题，也讨论过定律或者是共相的问题。但是，我们在讨论的是人怎么看事实或者殊相，人怎么看定律，人怎么看他自己和他周围的世界的。人意识到有时间空间，有不同的物体。他先意识到他自己啊。康德的自我和17世纪理性主义、18世纪经验主义的自我都不一样，因为他认为他们都是迷信的spiritualist。因为理性主义和经验主义，那符合圣经的基督教就更不用说了，这三者都承认我就是我——主体，a subject in itself，我有我的属性。那玫瑰花是一个外界的客体，一个东西，也有它的属性。我认识它，我自己不需要靠玫瑰花的。他说，这个是迷信来的。你们理性主义跟经验主义都是迷信。因为你想什么，什么是reality，什么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呢？要看你是否逻辑一致性。所以，你认为逻辑不一致的东西，矛盾了，就不存在了，不真实的。经验主义，特别是休谟，你也没有找到那个玫瑰花嘛、苹果嘛。你只是看到苹果掉下了一千一万次而已。所以，你在你自己的感知、察觉方面在兜圈，而你在感知方面的推论是无限的、是无望的。让我来帮你们忙。我把你们的自我跟玫瑰花，就是主体和目的再整理一次。首先主体。真我no.1第一，我要假设它存在，物自体的我，超验的我。但是我不认识它，我不认识我自我的。（二）我只知道这个现象界的这个我，phenomenal self ， empirical self，我在这里有感知来观察，也用我的十二个范畴概念来处理外界的一大堆的一团糟。好，三，是外界的一团糟的、乱七八糟的、偶然的世界，是现象界的事实。现象界的我在处理现象界的所谓事实，现象界的我——一大堆的细胞、骨头跟眼睛，在处理外面的、偶然的、乱七八糟的红色绿色什么东西。三，现象界的事实。四，现象界的事实背后我必须假设有一个物自体（真的玫瑰花），找得到找不到？找不到。我也找不到我的“真我”，我也永远找不到那个真的玫瑰花。但这个“真我”跟真玫瑰花之间又是相互依存的，它们两个没有一个不行的，相依为命的。我（现象界的我）跟我看到的所谓玫瑰花也是相互依存的，相依为命的。还有，我跟玫瑰花这个现象界的相互依存，也靠上面那个“真我”跟真玫瑰花之间的相互依存的。是来了一个蜘蛛网，一个蜘蛛网里面又有它的蜘蛛网。这样，什么事实上都是真的不可知的。所以我说嘛，你不要相信康德讲的那个事实的真相，这只是一个捏造的东西，——一个蜘蛛网。什么都不见了，真的我不见了，真的玫瑰花、桔子、单细胞都不见了。但是就是因为我说了算，所以它虽然是不可知的，也是同时是极端的理性的。不过，我说了算，我的这些概念、这些范畴只是暂时的哈，因为是跟那个外界的事实只不过是相互依存而已。所以，我用我的概念去处理，成为那个主观的经验，只不过是暂时的；是for us，对我来说是如此；都是观点、角度、看法而已。用今天后现代的方法来说，只是解释，不是文本的意义。

基督教不是的。基督教相信上帝真实地存在，而且他自我认识，完全地透知他自己的。上帝不需要外界、甚至乎非存有来设立他的存在。上帝（的知识）是三个位格之间的相互依存、互动这样的一种知识。人是被造的，所以人认识他自己，人认识玫瑰花之间的关系都是靠着上帝。所以，因为有上帝，上帝完全认识他自己，完全预定了一切，所以我们才可能真正地认识事实（玫瑰花、苹果）、定律（万有吸力），还有认识我自己。背后都是上帝的自我认识。上帝，因为他无所不知，他所知的完全透知，因此只有上帝才知道什么是可能的，什么是不可能，什么是具体的。康德，他设了一个超验统觉。就是说，虽然我知道我面对的是乱七八糟的世界，但是我把它整理之后，我又觉得它是一幅场景，一个图画。所以，等于把上帝扯下来了。（现在，上帝只不过是，）所以康德就算把他放在楼上宗教界、伦理界的那个上帝，也不是圣经的那个耶和华三一真神。现在把上帝扯下来了。康德的上帝不是无所不知、所知的尽都透知的，不是那个。上帝是一个理想概念、界限概念，用来象征着人想要达到的一个理想。基督教的、圣经的、改革宗的上帝无用，比无用更无用。康德绝对相信自己说了算。“自己说了算”这个自主性就设立了这个不可知的真玫瑰花、孤存事实跟“真我”，还有抽象的逻辑之间的相互依存。

范泰尔对康德的批判是，我们认为上帝才说了算，什么是可能，什么是具体，什么是不可能。康德现在把上帝的权力转移过来、夺过来，成为人的权利了。就等于说，上帝你走，你滚开。在什么是可能发生、什么是不可能、什么是具体发生的这个范围里面，你滚开。换言之，不论是现象界，物自体界，康德都把圣经的真的上帝赶走了。什么是可能，什么是具体，人说了算。而且人要绝对地维护他的自主性的。

讲到这里，我们就讲完了范泰尔的批判康德的人观或者是批判康德的自我意识。他（康德）不要那个完全自我认识的那位三一真神耶和华的。

我们下一讲就开始来讲一个题目，是范泰尔的第四个题目，叫现象主义也称为是动性主义activism，也称为是实证主义positivism，也称为反形而上学anti-metaphysical，几个名词，总结了范泰尔对康德的批判。下次我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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