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学（一）24 范泰尔论康德：现象主义（续） ；温习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陈弟兄

Modern Theology 1,Session24现代神学（一）第二十四讲。我们在看Van Til范泰尔怎么批判康德。我们来到他的批判的最后一段，就是phenomenalism，第四段：现象主义。我们待会会解释什么叫现象主义。他还要用几个不同的形容词或者名词：动性主义activism，实证主义positivism，还有反形而上学anti-metaphysical。

我们上次在讲义的第36、37页那里停下来的。康德现在究竟相信不相信一个先存的上帝呢？你可以说他本来就不相信，但是现在又很自如地可以操纵他。所以事实上康德并不是。好，各位请不要被骗哈。你不要认为康德把理性、科学放在楼下现象界，然后，上帝啊、自由意志啊、道德放在楼上物自体界，好像这个宇宙真的是有一个现象界，有一个真理或者物自体界。不是的。这个是因为他彻底地坚持人的自主理性，是捏造出来的。总之，康德并不是说人的自主理性只是管逻辑、哲学跟科学；另外一个范围，我说楼上雅座冷气开放，这个是古老的香港的茶餐厅的广告，给你一个二楼的冷气房给你们去搞你们的宗教、伦理。不是这样子的。事实上，康德不论是楼下、楼上，总之楼下、楼上也不是真的楼下、楼上，也不是真的现象界跟宗教界，总之，全盘整个宇宙人要做主的。

今天我们从第32页下开始，再次来走过范泰尔讲的那个小故事。故事好像很小，意义是非常的庞大跟复杂的。33页。我说这是康德的阿Q或者是幻觉世界或者说皇帝的新衣服。

好，我们来看。很久以前有一个船长，他有一艘很小的橡胶的小船，little rubber raft。它假装自己是自足的self-sufficient。它在一个没有岸边的（我多加一句：也没有海底的）大海洋那里漂流。这个大海洋名字是偶然chance。好，我们停下来哈。小船在一个没有岸、没有底的chance这个或然率偶然的大海洋那里漂流，但是它认为自己是自足的。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因为康德他不要上帝、不要圣经，对不对？所以他要用坚持自己的人的自主来看人和世界的关系。所以这个自足的人所面对的是一个乱七八糟的偶然的世界。整个世界宇宙万物都是偶然的。人呢，因为这个自主的人、现象的人和这个现象界的世界、乱七八糟的世界相互依存，所以他假装说自己是完全自足的self-sufficient、自有永有的。

好，我们继续讲这个故事。船长要为他那寥寥可数的几个水手打气，所以他要发明一个虚构的故事。这个就是康德的伦理学或者是宗教，或者说在那个判断伦理、宗教范围里面康德捏造了一个故事。什么故事呢？怎么虚构呢？船长对水手说，大西洋没有鲨鱼的。解释一下。这个自主的人面对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在楼下，现象界说，神不存在，因为理性不可以通过，科学也找不到他。所以，没有上帝，就等于说没有鲨鱼的。现象界里没有上帝。

继续讲这个故事。现在这个小船漂流到太平洋了。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自主的人现在从现象界转到判断或者是道德或者是审美学或者是宗教这个范围了，物自体界了。船长继续说，这里啊在太平洋也没有鲨鱼的。就是说上帝事实上也不存在，在物自体界也不存在的。船长有一点点害怕。他说，就算有鲨鱼，我们也有办法肯定杀掉他，或者至少让这些鲨鱼瘫痪的。我们有一根针，这根针的名字是界限概念。什么意思呢？让我解释一下。我们已经讲过，在楼下现象界神不存在，因为理性不通过嘛。怎么可能有一个先存的东西，而科学也证明不了。现在我们来到楼上伦理、宗教这个范围，也就是故事里面的太平洋。这里，从我们现象界的我的理性来说神也不存在。不过，我们也要说神存在嘛，不然那楼上冷气雅座怎么办事呢？教堂怎么经营呢？所以有一根针，你说，哦，这个上帝是一个界限概念，limiting concept。界限概念的意思就是说，你没有他不行的。你没有上帝、没有自由意志、没有爱、没有道德这个规律或者是命令，你社会就乱七八糟了。所以，德国社会需要你们教堂讲讲上帝、律法跟爱的。不过上帝真的存在吗？不是，这个只不过是一个界限概念。你没有他不行，但事实上你说他不存在还不如说God is unknowable,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故事里面说这根针是可以让鲨鱼瘫痪的。就是说，就算在物自体界，上帝、灵魂、自由意志、爱跟律法的命令都是现象界的人的理性不能通过、不能知道的。但是，你没有他也不行。

好，我们继续。还是33页。这个船长告诉水手说，我们要告诉鲨鱼，他们来不到我们这边的，因为我们这根针也达不到他们，our limiting concept don’t reach them。我们这根针没有达到他们，所以他们也来不到我们这边。此地无银三百两哈，皇帝没有穿衣服。换言之，（让我解释一下，）因为我们的界限概念让上帝不可知，就是我们头脑里面的概念达不到上帝的，我们认为上帝是不可知的，因此上帝也达不到我们这边。就是说，上帝也不可能在时间空间、在这个宇宙历史里面来到我们这个世界里向我们启示，在这个世界里面行大事救赎我们。因为我们达不到我们不能理解的，所以他们就不可能来到我们这边，所以上帝来到时间空间向我们启示是不可能的事。我说过，我跟一位大陆哲学家、跟一位台湾神学院院长说，上帝具体地在历史上启示了。他们两位都跟我说，我们不懂你在讲啥。

未经同意，请勿擅自在其它网站或平台转载和刊登课程的逐字稿；课程的逐字稿的版权归「中华展望」，禁止复印出版等商业用途。

ccnci.org中华展望圣约学院[email protected]（PayPal）

好，我们继续来读下去这个故事。这个船长说：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鲨鱼，我们也盼望永远不会见到它们；因此我们就宣称我们是永远不会看到它们的。什么意思呢？让我解释一下。上帝是超乎这个现象界的世界的。上帝超乎乱七八糟的现象，甚至乎上帝也超乎了我们理性所用的概念（两个直觉跟十二个范畴）。上帝是超越我们的观察感觉经验，也超越我们的概念。因此我们宣告，上帝不存在，也不可能有一个上帝具体地进入到时间空间来启示的。

下面，范泰尔停一下，故事撂置一下，来做一个分析。范泰尔说，换言之，自主的理性用了一个纯粹的假设，一个纯粹先验的、普遍性的否定，就是对这个大海洋，——没有岸边没有底的大海洋，就是说，人的经验达不到的大海洋就是整个宇宙跟世界，做了一个先验的（这个是前提来的）、不是经验过的（没有科学、没有逻辑根据的）、先验的宇宙性的否认。没有上帝。这个是人类科学跟逻辑达不到的，但是他做了一个先验的、宇宙性的否定。这样，用这种a priori universal negative affirmation，先验的、宇宙性的否定。用这个方法，Kant keeps his phenomenal realm safe from the intrusion of God，康德就让他的现象世界（楼下）安全，让上帝就不会来侵入了。我在这里再把范泰尔的分析翻译成为中文。事实上，圣经里的三一真神这个世界对康德来说是人的经验达不到的。所以我们就很阿Q地做一个先验的、宇宙性的否定，就是说，上帝不存在，启示不可能。康德就认为，他这样做的时候就能够把圣经里的上帝和上帝的启示驱逐出他的现象世界以外。

好，范泰尔继续讲他的故事。每一天，小船的船长都会差派一队潜水艇去七海的最远的角落，这个叫做abstract possibility，抽象的可能性。这样，他就让他的堡垒（这个小船）不会被antecedent being先存者侵入了。什么意思呢？我来解释一下。因为故事里面说，每天船长都要派潜水艇出去嘛，所以每一秒钟康德的自主的人必须坚持，上帝，一个先存的，就是宇宙存在之前就有的这个上帝，自有永有的上帝，只是一个抽象的可能。换言之，只是一个界限概念。这是按照人的形式逻辑、抽象的逻辑设定了一个抽象的可能。一个你没有他又不行的一个界限的概念，一个理想的理念。上帝是一个理想。所以我们这边，我们尽管继续做我们的科学、我们的逻辑的推论。

好，来到第34页。范泰尔现在要扯脸了。他就说，话说回来，其实事实是怎么一回事呢？具体来说，这个小船上的水手跟船长每天都吃海洋里的肉食，他们没有选择的。海洋给他们什么，他们必须接受。他们吃什么肉啊？原来，海洋里面充满着鲨鱼，所以他们事实上每天都在吃鲨鱼排。但是，当这些鲨鱼肉给切好切片的时候，船长就称这些鲨鱼排叫做牛排和猪排。“这些鲨鱼肉是我们称为牛排跟猪排的。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它们是牛排、猪排，这个是我们给鲨鱼肉的名字。”

来解释一下啊。这里这个故事在讲什么呢？事实上，真正的事实是这个世界是天父的世界，我们生活在神所造、所拥有、所统治的世界，我们生命气息跟存留都在乎他。所以，上帝每秒钟都在启示他自己，每秒钟都是供给我们的需要，透过他的护理、他的掌管。换言之，这个宇宙每秒钟充满着上帝的普遍启示。但是，人不要承认这个上帝嘛，所以按照这个自主的人的推理，他搞出一大堆的概念、一大堆的范畴category出来。所以，上帝的普遍启示就成为不是启示了，启示就变成在历史上一些相对的东西。这样，人才可以接纳鲨鱼肉称为牛排，水手才可以愿意吃。换言之，上帝成为一个理想的概念，超自然的启示就变成自然的现象。总之，就没有启示了。那这个transformation，这个改装把鲨鱼肉称为是牛排、猪排是暂时的de facto，是管理性的regulative，不是设立性的not constructive。就是说，对我们来说这个不是鲨鱼，是牛排、是猪排。对我们来说，我们也不可能一百个percent确定。但是，哎，这个不是上帝的启示，是自然的现象，是历史上发生一些事，拿撒勒的耶稣不是上帝，至少我们不知道。

我们继续看范泰尔的故事。他说，这个故事在讲的是，康德的现象世界里的所谓事实是人可以接受的；而这些事实facts都是因为人不能控制的一些宇宙里的势力，换言之都是偶然的。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因为人所用的个别化原则是非理性的。就是人认为宇宙都是乱七八糟跟偶然的嘛，所以，他必定要承认，科学跟逻辑能够接受的事实facts都是来自偶然的。但是很阿Q的，同样的这一堆的来自偶然的事实，它们的行为必然是正确的，它们肯定通过自主理性的要求。所以每一个所谓事实，这些来自偶然的、充满着矛盾的事实，现在变成是universal and necessary fact，都是普及性、必然的事实。就是真的如此，事实就是这样子的，就叫做牛排。范泰尔说，这个是极度的唯名主义。

我们再来解释这一段范泰尔在讲什么？他说，在现象界里所谓的事实都是因为这个乱七八糟偶然的世界，所以你怎么去分析这么多的单细胞、玫瑰花、桔子，你首先相信他们都是来自偶然的。但是你又用你理性里面的范畴，记得吗？十二个范畴，去把它归类，结果你就暂时说，这些都是玫瑰花、这些都是桔子、这些都是单细胞。暂时啊，不是暂时的哈，突然之间康德一反，就是从纯粹理性的批判到判断的批判跟实践理性的批判的时候，哦不是，这就是这样子的。是就是，科学逻辑所找的就是这么多，神是不存在的。很非理性的，很阿Q的。这些事实，所谓虚构的捏造的事实，就变成真的事实了。真的是上帝不存在的。

35页，范泰尔说，现在，man’s will to believe，人的意志想要这样相信他，阿Q地才要这样相信。人要相信现象界就这么多，没有上帝等等一个意愿，现在是变成人的权利，人有权这样相信的。因为无论你猜这个是牛排、猪排、鲨鱼肉，不论你猜什么，每个猜跟其他的猜都是同样的合理的,one guess is as good as another。换言之，经过康德之后，范泰尔用一个名词authority of the expert，专家说了算，学者说了算。所以你看德国的对新约圣经不论是福音书或者是保罗书信或者对旧约的摩西五经每十年、二十年又编一个新的玩意出来。学者说了算，authority of the expert，学者的权威。比较时髦的名词是historical criticism，历史鉴别学。在什么什么保罗什么什么福音那本年轻的博士所写的书里面，序言他就说，当然了，我们当然就是用历史鉴别学。那位台湾的院长也是：当然我们用世俗的神学方法的。当然，我1968到71年念大学的时候，教我的19世纪宗教思想史的就是一位自由派神学的大师，他著名的著作书名是the historian and the believer，历史学家和信徒。历史学家，写书的人说了算。他相信这些是史实，所以就是。

好，现在我们再来看35页。康德这个所谓现象主义，或者动性主义、实证主义，真实的意义是什么？康德是要毁掉整个基督教信仰的。上帝，你必须排除上帝，不要他在现象界，不能到楼下来搞我们科学跟哲学的。你不可能承认这位先存的上帝创造世界，而且还有护理，每秒钟掌管。上帝不会侵入到我们的时空世界里面。上帝启示他自己吗？哦，你要把他相对化。启示啊，哦，你说拿撒勒人耶稣啊，这些只不过是历史上一些相对性那些的事而已。同样的，先知的预言呐、神迹呀、人的重生等等，你都要把它概念化、一般性化。就是说，上帝直接做的工作现在都变成相对的。总之，没有先存存有，no antecedent being。在任何的范围，不论是楼下（科学跟哲学）、楼上（宗教、伦理、审美学等等），同样的，没有一个先存的存有者。自主的人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自主的人他愿意自己就是自己的律法。

下面36页开始，范泰尔把康德和古希腊的帕门尼德比较一下。帕门尼德“自主的人”第一次尝到成功的味道。全世界因为人想不通嘛，有矛盾，所以就是不真实了，是幻觉的了。但是不要忘记了，这个世界是上帝普遍启示所用的场所，theater of general revelation。好，两千年之后，康德来了。到了康德1790年代的时候，自主的人已经打了长期的战争，他现在懂了怎么不但是攻还要守了。现在，人（那我多加一句话：因为有了现代科学的缘故）不能随便说，总之我理性想不通的东西就是不真实的。因为有科学嘛，在给你搞什么原子啊、动物学、植物学啊等等。所以，康德必须把那些理性想不通的概念，一个一个地每一秒钟来一个打掉一个。怎么打掉呢？说嘛，理性想不通的概念就叫做界限概念。现在，人有了经验了，懂得怎么样去做这个，就是把这些理性想不通的、科学找不到的东西，把它弄成瘫痪的，或者死掉。以前，帕门尼德的时候，人的逻辑想不通的东西就不存在，所以外界的世界有矛盾就不存在了，不是真的。就好像什么呢？以前人的汽车很原始的。这个汽车要动，你从座位要出来，到车的外面去搅动它，咔咔咔咔。换言之，你要动吗？你要从事科学吗？你首先要离开这个，你说宇宙只是理念，不是外界的事实。你要离开这个，你要迈进那里去搞科学。帕门尼德，你要就辞职，就让Herakleitus别的搞科学的人去搞。因为你不承认外界是真实的。现在康德不一样了，康德不需要从汽车里面跑出来。他这辆车是一九六、七十年代之后的车。你一开钥匙有个starter，这个车会发动的。这个自动发动器叫做limiting concept，界限概念。现在，宇宙是怎么一码事？现实实在reality，你让他停就停，跑就跑。同时停、同时跑也可以。每秒钟同时停、同时跑都可以。什么意思呢？因为康德的世界里面有concept概念，percept感知。感知是乱七八糟的世界，代表着eternal motion，永远在那里动。概念代表着我里面的所有概念永远不动。所以说人的理性同时是永远不动的，在处理一个永远在动的现象世界。现在这部汽车同时每秒钟往360个方向跑。你说东西矛盾吗？没问题，反正都是不同的视角就是了。

37页，我们上一讲在这里停下来的。刚好我们温习一次。现在自主的人处理这个先存的上帝这个概念很自如了，没有问题了。他把这个先存的什么上帝啊、自由意志啊、灵魂啊、道德律啊都把它包进来他这个process of continuity，他这个连续性过程。什么连续性过程啊？我解释一下哈。就是那个蜘蛛网嘛。什么蜘蛛网啊？4、3、2、1。4，物自体世界，真正的玫瑰花、真正的桔子。存在吗？哎，不知道，大概不知道它存在不存在。这是4。3，现象界，看到的玫瑰花、看到的桔子，乱七八糟的世界里面有这堆东西。2，我，这堆细胞的我，骨头、肉这个我。看了一大堆这个东西，我用我的概念来处理之后就称之为玫瑰花跟桔子。现象界这个我，这是2。1，真的我。存在吗？哎，不知道。所以真的玫瑰花知道吗？不知道。真的我存在吗？不知道。有的是现象界的所谓玫瑰花是我给他这个名字的，然后有现象界的我。在这个蜘蛛网上面，人就可以把上帝、自由意志都放进来，放在4那边。但是，你知道他存在吗？哎，不知道。不要问存在不存在。有用就是了。这个蜘蛛网是比抽象逻辑更高，比物自体更高。就是说，你之所以可以有抽象的逻辑跟物自体（真的玫瑰花），是因为整个是一个蜘蛛网，是一个不稳定的。我们又停在这里。我们下次继续。

提示：逐字稿文字只限于个人和教会私下学习交流，目的是造就教会和教会负责带领、讲道的同工们；未经同意，请勿擅自在其它网站或平台转载和刊登课程的逐字稿；课程的逐字稿和图片的版权归「中华展望」，禁止复印出版等商业用途。当文字和录音不符时，以录音为准。愿上帝赐福文字编辑和校对的肢体来雅正！若是有修改的地方、奉献支持或是其他任何问题请使用以下邮件方式联系我们。网络圣约ccnci.org中华展望圣约学院 [email protected]（PayP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