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神学（一）28 唯心主义：费希特（续）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陈弟兄
Modern Theology 1，Session 28现代神学（一）第二十八讲。我们开始在讲德国的唯心主义和他的第一个代表就是费希特。我们说，康德之后，哲学家看到他所设定的物自体是多余的。反正你不知道那个物自体的话，你就扔掉它就好了嘛。那怎么办呢？那难道我（现象的我）看到现象的乱七八糟的这个就是这个事物的真相吗？唯心主义说，好，我们从头来讲。你不要把现象世界和物自体世界把它们分开，是一个东西。这一个东西，这个事物的真相是怎么一回事呢？好，等一下哈，我们从头来。康德你已经讲过什么什么统觉啊、道德的命令啊，所以，康德你不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你说，你知道这些东西的。是喽，你又解释不了嘛，对不对？你用理论（纯粹理性）在现象界里摸来摸去，结果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对事物的一个概念化过的、包装过的一个版本嘛。你找不到这个事物真相。好，我们现在来找事物的真相，可以知道的。怎么一码事呢？是从我、自我、自我意识。
好，我们来看费希特。他说，康德你还是不够一致了，不如我们从头来设定一个东西，为你两层楼（就是楼下跟楼上），总的来说我们来一个出发点。那个首要原则就是，self-consciousness or the I，我，自我，自我意识，is a spontaneous (unconditioned) act，自我意识是一个自发的动作，不受任何条件影响的一个动作、一个行动。that in taking place creates or posits the I as having existence or being，所以，当这个自发性的自我意识发动，在动的时候呢，它就创造了我，它就在意识中形成了我，我就存在了。the unquestionable certainty of a proposition can never be demonstrated，这个首要原则，这个概念是不可以怀疑的，是完全确定的。怎么证明呢？你不可以用discourse论述，你不可以靠康德那种理性里面的概念去证明它，也不可以直觉地用感官的科学的观察去证明它。你里面有这个自我意识，完全是因为你就是你这回事，本身就是这样子，完全是前提，完全是信念。再来一次哈，自我意识造成我。第二个原则是，与这个相反，与此同时呢，你又必须设定意识到非我、外界世界是存在的。好，我们这个词条讲到这里。
下面我们要解释同一个百科全书的“费希特”的词条。不过在我们还没进入之前，我先做一个比喻。譬如说，有一位舞蹈家或者是任何表演的艺术家，拍电影的明星也可以，他是不信有上帝的。他在跳舞。他可能是很有忧郁的，有可能是吃毒药的，等等。他在跳舞、在表演的时候，他身体当然有各种不同的感觉嘛，他一直都身体在动，对不对？他这个身体的动作就是他自己，因为他不相信他有灵魂，对不对？不相信有上帝。费希特的这个自我意识是很潜意识的，在里面的自我意识。因为他在跳舞，因为他在表演，所以他存在。我存在，我是跳舞的，我在跳舞的时候我就存在了。搞得不好不是跳舞、不是演戏呢，你吃迷幻药或者是一个人格分裂的，你在那种幻境里面，那个就是真的我。是你自己意识到造出来的。所以，从费希特一直到今天的美国的川普政治是同一码事。我感觉就是了。我感觉到我没有输掉这次的大选；我感觉到这个病情马上会好的，2020年初；我感觉到你可以乱吃一些泡白水也可以医好你的病情的。所以弄假成真。你感觉到怎么样，那就是事物的真相，那个也就是我。
好，我们来看史丹福哲学百科全书的“费希特”的词条，J.G.Fichte。这个我们分四段。第一段是他的生平与著作；第二是他的哲学的工程或者企业；第三是他在耶拿大学时期的科学论的出发点；第四，综览他的科学论，主要是讲他的第一个原则而已。
首先，费希特的生平和他的著作。费希特出生在1762年5月19号，在德国的萨克森一个小乡村出生。父母亲是做织那个丝带的，很穷。他是长子。不过他很聪明。他的才华被当地的贵族一个男爵发现了。这个男爵就支持他的教育。首先有当地的牧师教他。之后就供他读书进了这个Pforta（中文翻成“普佛达”，其实就翻“佛达”就好了，“普”这个字是不发音的）一个很出名的寄宿学校。后来又进到耶拿大学和莱比锡大学。这个男爵后来去世了。很穷的费希特就要找工作做了，他就做了家教（家庭教师或者补习老师）。他非常憎恨这种工作。他曾经在苏黎世（工作），今天的瑞士的苏黎世。苏黎世是瑞士的操德语部分的；然后呢，加尔文在的那个日内瓦是操法语的；还有另外一部分是操意大利语的。他在苏黎世做私人教师一段时期，在当地就认识了他后来的妻子。后来又回到莱比锡。他想出版他的书，他想写书，但是失败了。1790年夏天，他在当私人老师的时候要教康德的哲学。这是他第一次与康德的批判哲学（critical philosophy）相遇，他说产生了他思想上的革命。在此以前，费希特在两个方面挣扎着。第一方面是实践伦理方面，就是康德那个伦理方面。他坚持委身，他要为人类的道德进步努力，他要推动人类的道德方面的改善。另外方面是理论的，就是康德的纯粹理性方面。他又坚持着一个intelligible fatalism，一种能被理解的宿命论，——就是说理性能够通过的一种严谨的决定主义。宇宙里面有一些必然的定律的；另外方面人又需要道德上要进步。所以，现在他在康德的哲学里面找到头脑和内心之间的调和。因为康德系统里面可以包含的第一，符合最高、最严谨的标准的理性的一种哲学；另一方面，也没有牺牲掉对人类的自由跟德性、道德的相信。
他至终去了Königsberg柯尼斯堡去找康德，逗留了几个月。第一次与康德见面没什么成果，他很失望。所以，他决心要向康德证明，他自己读通了康德的哲学。所以，费希特写了一篇论文，讨论一个康德从来没有讨论过的问题，题目是Attempt at a Critique of All Revelation，对所有启示的批判或者初判。试图去批判所有的启示。费希特要处理的问题是，康德的哲学与任何什么上帝启示的概念之间是一致吗？他对这个问题的结论这个答案就是，唯有一种启示是与康德的哲学一致的，就是道德律本身。康德满欣赏的，他就安排了这份文稿出版，由他的出版商出版，1792年。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版本是匿名出版的。很快就传阅。人们看到这么高水准的论文就以为是康德自己写的。后来才发现真正的作者是谁，费希特就马上成名了。1792。1793年，他匿名出版一些政治论文，是支持法国革命。这个是一个过门哈。1794年，他完成了这些政治著作的出版。他就留在苏黎世去再思考他的哲学立场，再修订他的哲学立场。一方面他坚持他效忠于康德的批判哲学；但另一方面，他又非常认同K. L. Reinhold莱茵霍尔德。他欣赏这个Reinhold要帮康德一忙，后者要为康德的哲学提供一个新的、更稳固的基础。就是说，把整个康德的系统建立在统一的一个首要原则上。不是两个，不是纯粹理性、实践理性，是一个。Reinhold莱茵霍尔德是好意的，他要修改、改善康德。但是同时，费希特也知道、也接触到了两个对康德也对莱茵霍尔德的批评者，Solomon Maimon还有G. E. Schulze。费希特感觉到要回应这两位批评者的严厉的批评，因此，他就设立了、建构了他自己版本的超验唯心主义，是他自己原创的、独特的版本。1794年，他发明了一个新的名词取代哲学。这个名词是Wissenschaftslehre，翻译成英文是Doctrine of Science，科学论，或者Theory of Scientific Knowledge，科学知识的理论。1793到94年写了长篇的论文Private Mediations on Elementary Philosophy/Pracical Philosophy，对基本哲学和实践哲学的个人的思考。他就勾画出他这个新的系统，他写了一些基本的特点。1794年2月到3月，他在苏黎世向一小群的牧师跟知识分子发表了一系列的私人的演说。
就在这个时刻，1794年，耶拿大学他的母校来了一个邀请。邀请他去接任the chair of Critical Philosophy，批判哲学讲席，就是负责主持讲康德哲学这个位置，这个教授的位置。1794年5月，他到达了耶拿，马上就受到大众的欢迎。所以，从1794到99年这五、六年的时间，他为他的新的哲学系统奠定基础，也首次地、系统地讲述。所以，他写论文、写书、讲课。与此同时，他也向大众演讲，也尝试在大学里面改革大学生的生活。就是说，他在大学里面试图道德的重整。向大众也发表演说。后来耶拿时期之后，1806年他发表了Addresses to the German Nation，对德意志国家的演说。这个是法国就是拿破仑他们占据柏林的时期发表的。他大发热心，要对他的一代人要有影响力。而回到当时在耶拿，1794年，他那些大众演讲大标题是Morality for Scholars，学者或者学生的道德。头五篇的演讲发表了，题目是，书名是Some Lectures concerning the Scholar’s Vocation，学生或者学者的天职。就是论学者、学生的天职的一些演说。这里我们就不详细地读他1794年到99年发表的好几本书的书名了。1798到99年他被卷入一个风波。简单地说，他和当地学术期刊的一些作者之间的互动就被指控为无神论者。因为他认为，根据纯粹的逻辑，上帝的存在是不可能被证明的。1799年就被逼离开耶拿，逃到柏林去，Berlin。
我们下面的生平就不再讲了。最重要的是1794到99年的耶拿大学的时期。
未经同意，请勿擅自在其它网站或平台转载和刊登课程的逐字稿；课程的逐字稿的版权归「中华展望」，禁止复印出版等商业用途。
ccnci.org中华展望圣约学院[email protected]（PayPal）
第二段，费希特的词条第二段，Fichte’s Philosophical Project，费希特的哲学工程或者企业。他究竟想要做一些什么事。我们先来读五个分题：第一，自由和必然性；第二，费希特与康德的连贯性；第三，费希特与康德的非连贯性，就是断层性；第四，费希特怎么反对康德，认为必须扔掉物自体，另设一个首要原则；第五，他怎么样发明新的名词，取代哲学这个名词。
好，第一，很重要的。他整个哲学的工程是要处理freedom and necessity。费希特整个的系统，他的Wissenschaftslehre（他的科学论）主要的任务就是人的自由和宇宙的一些必然性（定律的必然性）之间怎么调和呢？换言之，他解释，一方面人是有自由的，人是有自由意志的，人是要为他的道德行为负责任的。Man is a freely willing，morally responsible agent，他是个当事人，要负责的。“当事人”中文很多时候翻译成“代理人”，这是不对的。一方面人是有自由、还有道德责任的。但是另外一方面，很明显人是活在这个时间空间的世界里面。而世界里面有物质的物体，而且这个世界有一些因果关系的定律。这些定律似乎是必然的，铁一般的。但是，人又有自由、自由意志，要为他的行为作出道德性的选择，要负责的。你怎么调和宇宙的必然定律这种现象、这个事实和人有自由意志呢？费希特回答这个问题的策略是，首先，完全没有理论基础的他要宣称，自我、我的I、我的主观的自发性和无限的自由，the ungrounded assertion of the subjective spontaneity and freedom (infinity) of the I 。我是subjective spontaneity，我是个主体，我这个主体主观上是自发的。我是个舞蹈者，我是个演员，我有无限的自由的。这个没有理论基础，你就直接了当地说、宣称、假设、相信。接下来，第二步，马上就也是超验地产生一个必然性和限制。就是说，他同时要相信宇宙里面有一个客观的必然性objective necessity；还有一个limitation，还有一些限制。这是让这个人的自由有可能存在。
再来一次啊。个自里费希特知道，我是有限的，我是存在在这个时间空间里的。这个时间空间里面有不同的东西限制着我。我不能飞、不能不死，我是有限的，我的资源有限的。个自里这个东西是支持着我是自发的、无限的、自由的，我怎么样跳舞怎么样演戏都可以，明白吗？里面有一个知道世界上是有一些必然定律是要规范我的，但是，我必然地要坚持我是自由的，我的自由是无限的，我这个主体、这个舞蹈者、这个演员完全是自发的。这就是他解释哲学的任务，displaying the foundation of experience，哲学怎么样去为日常经验奠定根基。或者说，你怎么去解释你每天都在日常生活里面的representations。对事物的描绘很主观的嘛，同时又有一种必然性，有些定律存在。你怎么解释每天你会有一些情不自禁的感觉，同时又感觉到宇宙里面有逻辑、有必然性。所以那个自由是最重要的，它这个是不可妥协的。但是又被一种必然性勒住，他知道事实并不是如此，他又存在在这个世界里头的。这是第一点，哲学的工程。就是怎么调和人的自由意志、自发性和宇宙是让人成为有限的、有时间空间、有定律、有因果。
第二个分题，第九页。费希特是一个康德主义者，他与康德是有他的连贯性的。费希特宣称，他对哲学的任务和哲学的看法是透过他研究康德而得的。费希特不断地坚持他是效忠于康德哲学的精神的。对费希特来说，康德哲学的精神的精髓是什么呢？两方面。第一，完全不妥协地坚持人是有自由的。人的自由在实际上、在伦理上（不是在纯粹理性），在实际上是确定的，铁一般的事实。人是自由的。同时，哲学家又彻底地要坚持做一件事，为日常生活做一个超验性的解释。这样就可以解释，一方面纯粹理性的认知有它的客观性与必然性；同时，又要符合在实践生活上相信人的自由。
再来哈。康德的精神，根据费希特来说就是，人是自由的，不是在纯粹理性，是在实践理性；但同时你做哲学家也要解释，你在认知外界事物的时候肯定有一些客观跟必然的定律嘛。这些客观的定律，能不能够跟另外一个境界（那个实践境界）的自由，这两者能够一致呢？这是费希特的康德主义。
我再说。记得哈，康德这个两层楼的世界观，不是圣经的世界观，是他捏造出来的。费希特知道有这两方面，——理论（理性方面）跟自由伦理方面，两个都要坚持。
现在，第三小点，费希特怎么跟康德有他的断层呢？虽然费希特说，发现这个任务是归功于康德，但他说他自己才是原创的，他的科学论则是第一次成功地为人类的自由做了系统化。
第十页。不论费希特这个哲学的工程是如何地符合康德哲学的精神，他同时太清楚地意识到，康德在执行这个任务上再明显不过地有它的弱点和不足的。何况，费希特正视，很认真地正视那些批评康德哲学的人。所以他才彻底地修改了批判哲学。
第四个分题。首先，费希特力争物自体（thing in itself，Ding an sich）这个概念本身（就是有些物自体的事物是存在的，于我们的理智是独立，independent of the mind，是我们感知的成因），这个东西（物自体）根据康德的哲学是没有理由可以证明它存在的。物自体这个概念是大大的问题。再进一步，费希特坚持，康德一方面他否认理性直觉有可能存在，是了，他否认我们对外界的事物的意识不可能不靠感知；所以除了我们用我们的概念去处理的话没有别的方法。但是他同时（十一页第二）又坚持，我对我是真实的、是临在的。怎么看得到呢？康德说他有统觉、有道德的命令、绝对的命令。所以，康德一方面说，对物自体一无所知；另一方面又说，我感觉到外界的世界是统一的，我也有一种道德的绝对命令的感觉。费希特不单是研究康德，也研究Reinhold莱茵霍尔德。所以，费希特坚持，康德的哲学（批判的哲学）在康德的表达是不够系统化，不够统一的。所以，若是要显示这个统一性的最有效的方法，是要为理论哲学跟实践哲学（就是纯粹理性跟实践理性，逻辑跟伦理或者日常生活）提供一个共同的基础。我们需要一个的，不是两个，是一个的，而且是自显的、不需要证明的一个出发点，一个首要原则（first principal）。这样，我们从一个原则可以产生（不知道怎么样产生就是了）理论哲学（纯粹理性）和实践哲学（实践理性）。换言之，我们要一个原则去解释，为什么我们经历到我们自己一方面是有限的认知者在这个有定律的世界里面存在，另一方面有这个有限的对道德要负责任的当事人。你怎么解释我一方面有理性，一方面有德性。这种策略不但是保证着哲学本身有系统、有统一，保证着人的理性、人的精神本身也是统一的。
第五个小点。分题就是，哲学的核心任务就是要设定能否有任何知识或者科学。所以，他不要“哲学”（philosophy，爱慕智慧）这个词。他用新的一个词取代：Wissenschaftslehre，科学论。这个字事实上是他为他自己的哲学工程所定的，但事实上他的原意是，这是整个哲学的新的名词。我们下一讲继续来看他的科学论（Wissenschaftslehre）的起点，这个是最核心的部分。下次我们继续。
提示：逐字稿文字只限于个人和教会私下学习交流，目的是造就教会和教会负责带领、讲道的同工们；未经同意，请勿擅自在其它网站或平台转载和刊登课程的逐字稿；课程的逐字稿和图片的版权归「中华展望」，禁止复印出版等商业用途。当文字和录音不符时，以录音为准。愿上帝赐福文字编辑和校对的肢体来雅正！若是有修改的地方、奉献支持或是其他任何问题请使用以下邮件方式联系我们。网络圣约ccnci.org中华展望圣约学院 [email protected]（PayP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