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正神学导论_05 一些名词和观念的澄清（续，自由意志；罪）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XSS姐妹
好，我们祷告：
天父我们需要你！我们所需要的都在主耶稣里面，求主给我们身体上、思想上的、精神上的力量。给我们智慧，让我们每一个人知道在这个时刻，这个阶段，你要我们做的，学到的是什么。谢谢主你给我们有安静的时间学习、思考。怜悯我们，带领我们思考。奉耶稣基督圣名求。阿们！
我们继续讲一些名词与观念的澄清。
第五大点是自由。什么叫做自由？改革宗的神学常以预定这个教义说明的。讲到预定，我们常常以为就与人的自由意志（free will）是对立的。今天我盼望给大家一个自由，或者自由意志的一个定义或观念，让我们不是很狭窄的看改革宗神学只是神的预定，抹杀人自由的意志。不过，我们给人的自由的一个定义之前，先说明，自由，就是《圣经》里面的自由的观念不是什么。我个人是不喜欢用“自由意志”这4个字的。《圣经》里面没有“自由意志”4个字，没有free will这两个英文字。freedom是有的，自由是有的。自由意志free will这个名词是没有的。
在哲学上，自由意志假如推论下去，有一个可能，就是绝对的随意性（Arbitrariness），随意的。很多时候，我们不加思索地说：“什么叫自由呢？就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把这个推论下去，就是Arbitrariness。神造人，没有给人Arbitrariness，随意性这个属性的。意思就是说，人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毫无限制的，这种的所谓自由意志。假如我们要做绝对的随意，就是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到的话，其实不能叫做随意。人间里面没有的，应该说是主权（Sovereignty），只有神才有的。而神的主权是怎么样执行的呢？神执行他的王权、主权，也是按照他的圣洁的属性和他永恒的计划。神也不是随意的用唯有祂所有的自由意志。
我再说，假如自由意志是指“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做得到”，这个毫无限制的自由的话，那人从来就没有这个东西，神也没有给人这个。想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只有神才有。因为神是主（God is Lord），神是唯一有绝对的主权的（God is the only one who is sovereign in the absolute sense），他是绝对的sovereign，统治者。
而当神用他的主权的时候，意思就是说，当神计划，然后执行他的计划，他的永恒里面计划好了，然后在时间、在历史上执行他的计划，当神这样做的时候，祂绝对是按照祂的属性。祂的属性特别包括祂的圣洁，还有公义。神执行祂的主权都是按照祂的属性，和按照祂的永恒的计划，也按照祂在时间所应许人的。讲的简单一点，神也从来不是乱来的，神从来不是乱搞的，神不是随意的。这里随意是一个专有名词，Arbitrariness。可是，人有没有选择呢？我下面要指出人有选择的。那神是不是绝对掌主权呢？绝对是。
好，我们来谈自由这个观念。Westminster在20世纪的最有名的护教学老师是范泰尔（Cornelius Van Til）。Van Til提出一个在他的思想里面最重要的一个观念。是什么呢？他上课除了向学生丢粉笔以外，一进来黑板上就画两个圈，有的时候就多画一条线，有的时候画两条直线。大的圆圈是神，是创造者（the creator），小的圆圈可以是人，可以是宇宙，是被造者。横的线是什么意思呢？我用英文讲一次，他差不多每次都讲的。他说：“There is an absolute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creator and the creature（创造者和被造物之间有着一个绝对的绝对的区别）。”我们再谈自由，我说：人从来就没有绝对的随意，只有神才有。但是，神的随意不是随随便便的。随意是圣洁的，是有计划的，所以那个叫主权。只有神才是sovereign，掌权的那一位，绝对掌权的那一位。
好，我们来看神造人是怎么造的。然后，人犯罪之后，就是说堕落之后，亚当犯罪，代表人类犯罪，全人类堕落之后，人的情况是如何的改变。我们可以这样说：神造人，从创造的时候，一直到将来在天堂的时候，可以分四种不同的情况，或者状况。自由意志这个问题，假如我们不用这四种状况来区分的话，就可以辩论到通宵都辩论不清楚的。把创造时堕落前；跟堕落后救赎前，或者在救赎外；救赎后，荣耀前；在荣耀中。把这4个分的清清楚楚，来讲出人在每一种状况里面的具体的情况。Van Til把这个叫做concrete thinking，具体的思维方式。假如我们不把堕落前跟堕落后分清楚的话，就变成抽象了。人自由吗？不相信耶稣的人有善吗？会做好事情，是好人吗？为什么有这么多苦难？这些的问题，假如我们不把它分开堕落前、堕落后，然后救赎前、救赎后，把它分开来讲的话，就堕落进一个抽象的思维方式。
宇宙里面只有上帝才是最真实的（Ultimate reality is God），宇宙里面最真的是神祂自己。The facts in the universe，宇宙历史里面有的事实，包括这些，永恒里面有神，神创造了人，人堕落了，唯有在耶稣基督里面有救赎，神的救赎在时间、空间里面，从旧约到新约到永恒，启示了、成就了。这些是宇宙里面的事实，对不对？it’s a facts。所以，我们不按照上帝所做的，上帝所讲的来讨论事物的话，这个叫做抽象，叫做不合乎事实，不实际、不具体。具体就是按照事物的真相来思考。Concrete thinking is thinking according to reality。
我们现在来思考自由。人自由吗？状况一，就是创造时。上帝创造了人，按照他的形象造的。他的形象包括公义、圣洁跟认识祂的知识。这个是从弗4：24那里推理的，讲到神在基督里再创造人的时候，是按照他的形象的，满有知识、圣洁跟公义。还有西3：10，那里有知识，真理的仁义和圣洁。所以，你把弗：4：24、西3：10这两节放在一起。所以，神创造人，把人放在一个具体的地方，或者具体的处境，对不对。这个处境就是伊甸园。这个处境里面有两个事实（There is two facts in this contest），这个处境（contest）里面有两件事情是真的：第一，神已创造；第二，神已说话或者是启示（God has created, God has spoken）。
按照他的形象造人，造了一个有限的被造物，是在这条线下面的小圆圈。神没有造另外一个小神，神也没有造一个超人，神就造了一个人有限的。这个有限的人有选择的。神说：“你不可以吃这个分别善恶树的果子。”神有没有给人一个选择呢？有的。《圣经》没有用选择这两个字。用的是“说”或者是“吩咐”。吩咐包括什么呢？吩咐（command）就包括了三件事情：选择或者是行动（action）；第二是责任，道德上的责任；第三是后果，吃怎么样，不吃会怎么样。所以，人的自由在伊甸园里面，是一个有限的被造物的选择与责任，有后果的。再说一遍，The freedom that man had is the free or the choice and responsibility with consequences of finite creature，这一个有限的对照物，是在一个具体的处境里面的。这个具体的处境是什么呢？就是神已创造，神已说话。这个是人真正的、具体的处境。
人有选择，真正的选择。这个选择是有道德的责任的。不像中国儒家的哲学，也不像西方的哲学。西方跟中国的哲学都要把自由与责任分开，唯有《圣经》把人放在上帝的面前（Coram Deo），R.C.Sproul最喜欢讲的两个拉丁字。Coram Deo，就是在神的面光之中（before the face of God）。人做任何事情都是Coram Deo, before the face of God，在神的面光之中。神造人，人站在上帝的面前。有选择，但这个选择是有道德的责任的。意思是说，人所选择要想、要说、要做的，是有对的跟不对的，守约的跟背约的，顺服的跟不顺服的，听从神的跟抵挡神的。没有中立的。人面对神，这个选择是有道德责任的。这道德的标准是上帝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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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怎么知道呢？在伊甸园里面有三方面知道。头两方面，就是所谓普遍启示。神造亚当，从头，亚当的心理，你看我指哪里：他的heart（心里），跟他的mind，都知道有神。罗1章说：“人人都知道有神，无可推诿”。第二，诸天述说神的荣耀。亚当就知道，不光是我们犯罪之后才知道。我们犯罪之后何况知道诸天述说神的荣耀，那亚当是更加、当然的。他活在上帝所造，上帝在那里。第三，神直接跟亚当说：“这棵树你不能吃，你吃的那天必定死。”
所以，人（我是讲亚当）犯罪之前，他有这个道德的选择和责任，加上后果，是上帝给的。在一个清清楚楚的、具体的状况里面，这个状况就是那个创造的神已经说话。所以，从第一个人开始，人从来就不是在一个抽象的环境里面想“我要做这个呢，还是做那个呢？”宇宙的每一件事物，神所造的，都在喊叫：“那造我的是万军之耶和华”。每一片草、每一片绿叶、每一颗星、每一个山都在喊叫：“那创造我的是耶和华”。亚当知道这个的。《圣经》说的，上帝按照他的形象造人的。
所以，我再说，人不是在一个真空里面去有自由意志，还是没有自由意志。是宿命论呢？什么都定好的呢？还是让我来自由选择。宿命论也不对，这种的绝对的自由意志的理论也不对。宿命论（fatalism）不对的地方，是我们的神是有位格的，宿命的命是没有位格的。我们的神是按照祂的位格，祂的圣洁的属性计划了，也启示了。宿命论的是不可知的。当然，神也没有告诉我们所有他所知道的。隐秘的事是属乎耶和华的，唯有明显的是属乎我们的（申29：29）。所以，宿命论是不对的。
但是，自由意志，意思就是说，人站在永恒的天枰，面对永恒、面对宇宙，来思考自己的渺小跟生存的悲哀，等等，这个不是《圣经》描述人的情况。创造的时候（堕落前）不是，堕落后也不是。人从来就是站在上帝的面光中，有选择，道德的选择。这个选择是跟道德的责任连在一起的，有后果的。他的选择跟他的责任，跟选择的后果，都是在上帝所启示的这个约的范围里面的。人没有可能逃脱神在创造的时候跟人所立的约。
你不喜欢用约这个字，没有问题。安排（demonstration）一样的，神所安排好的。因为创1章没有用约这个字，但是创9章有。但是创9章上帝所立的约，刚好就是创1章的重复。所以，我们可以从第9章推回去第1跟第2章，说创世记第1、第2章神所做的，是跟人立约。神造了人，吩咐人说：“这个你可以吃，果树你可以吃，唯有这棵树不能吃。”我再说，所以，人不是不知道。人是知道的。我们被世界欺骗了，说：“人不知道。”不是，人知道。
上帝造人的时候，就把知道的可能给了人。这是神的形象的一部分。第一，这是image of God。神的形象，加上神的普遍启示，加上神的特殊启示。听到没有？堕落之前就有特殊启示了。不过这个特殊启示不是犯罪之后怎么得救，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犯罪，所以我们不叫它做救恩。特殊启示就是永生之道：你不吃这个；我顺服，就永生了。这是上帝那个吩咐背后的含义。就是说，上帝给人一个试验（text），考验。
所以，堕落前，人有一个有限的、被造物的、在一个特定的处境——就是上帝已经创造，已经说话的处境的道德选择，加上责任加上后果。我把这一大堆的字加在一起，来取代了自由意志，责任的一个存在物，一个活物。所以，我把自由意志重新下了一个定义。不是我定的，是改革宗神学里面的一个计划。
- 大家搞通了下面这一点，对改革宗的神学、归正神学就可能会通了。问题是，你相信人、人类完全堕落了么？关键在这里。经过了10几、20年的教书，在这方面的谈论、辩论，我发现关键在这里。你真的相信人完全堕落了吗？什么叫完全堕落？就是因为亚当一个人，一次的犯罪，我们整个人就成为“死在罪恶、过犯中”，弗2：1，罗5：12，等等。问题是，堕落了之后的人死了，与神隔绝了。
而且亚当的罪跟夏娃的罪，他犯罪错在哪里呢？错在人的自主（autonomy）。让我来决定“这个果子好吃吗？使我的眼睛明亮吗？会让我认识神吗？会让我分辨善恶吗？”我来决定。神明明吩咐不能吃的，吃那天会死。蛇引诱人，人就用了自己的自主（autonomy）独立，离开神，来判断是非善恶，于是就吃了。所以，亚当和夏娃吃这个果子是第二个罪，第一个罪是他思想上已经不当神为神了。
你相信这个是罪吗？而是这个自主的罪（the sin of autonomy）令人类堕落了。堕落就是全人灵魂跟身体，知、情、意，全人都堕落了。都没有生命，不能来到上帝面前，也不愿意来到上帝面前。你说：“有些人很追求神啊？”《圣经》说：“我们是死在罪恶、过犯中的。”那假如有人愿意追求神，这个是上帝开恩。是“虽然人死了，可是神却怜悯人，让人有机会再来寻求真理、寻求上帝”，等等。
堕落之后的人，他的自由是什么一回事呢？就是说，他的选择、他的责任跟他的后果是什么呢？马丁路德、加尔文跟奥古斯丁，都同意保罗所说的，也就是同意耶稣所说的：堕落之后的人，他只会选择抵挡神、背叛神。一个堕落的人是不能顺服神的吩咐的。不能。一个堕落的人也不愿意顺服神的吩咐的。不能，也不愿意。所以我问：“你相信人完全的堕落了吗？”阿米念主义者是不相信的。阿米念主义者说：“不是，人还会有一点点的选择，向神。”或者阿奎那就说：“人的理性还没有堕落，所以还是可以凭理性知道神的存在。”倪柝声就说：“灵死了，但是魂跟体没有死。”所以，无论是阿米念派，阿奎那，或者倪柝声，他们用不同的角度否定了人完全的堕落。阿米念派就是为人的意志跟自由流了一点的位置，阿奎那是给人的理性留了位置，倪柝声是给魂跟灵留了一个位子。堕落之后，至少没有死，没有完全死光。
所以，假如一个基督徒他不是一个归正神学的，你不是用这个方法来思维的话，我用广东话说，就是“你明明是站在沙土上，死在罪、过犯中。不是站在磐石上，不是顺服神的吩咐。但是偏偏要在沙滩上抓一把沙，说‘这是真理。或者我还有一点东西在上帝面前。’”阿米念说我还有自由意志，阿奎那说我还有理性，倪柝声说魂跟体无所谓。所以，你相信人完全堕落吗？假如你相信人是完全堕落了的话，人是不能，也不愿意顺服神的。
所以，堕落之后的人对神的普遍启示是抵挡的，罗1：18，阻挡。阻挡就是压抑的意思，原文是suppress的意思。堕落之后，神的普遍启示照样是清清楚楚的。堕落之后的人是看不见神的普遍启示的。你没有听错，我再说一遍：堕落之后，上帝的普遍启示清清楚楚的。诸天述说神的荣耀（诗19篇），是堕落之后写的，对不对。当然是的，只要是创2章之后就是堕落后。所以，堕落之后诸天还诉说神的荣耀。不过，堕落之后，神的愤怒从天上倾倒在人身上。人的不虔不义，不虔前在哪里呢？阻挡真理，罗1：18，也是事实。
所以，堕落之后的普遍启示清清楚楚的。人像什么呢？人像关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面罩住，没有日光。其实外面太阳是普照，因为他失去了他的视觉，在黑暗里面看不见（he lost his sight），他也没有光照他（and is no sight light）。No light，没有光照。不是光不存在，乃是他被关在这个罪恶跟堕落的黑房间里面。所以他看不见light，也不能看见，没有sight。看不见光，不是光不存在，乃是他不能看见。他不能是因为他不愿意。他明明有的，压下去、压下去。
这个对传福音其实是一个好消息。因为我们传福音的时候，并不是跟人们开始一段的对话，我们只不过是继续神老早就设计在人的心里面，跟人的思想里面的。人的心里面，包括思想。堕落之后，人还是有最基本的神的启示。所以，我们传福音的时候，我们是提醒人他所忘记的东西——就是神本来就把他的启示放在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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