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正神学导论_13 清教徒运动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_XSS姐妹
苏格兰的James the Six （雅各六世）在1603年就被加冕成为英格兰的雅各一世。意思就是说，从血腥玛丽是天主教，到伊丽莎白是一个功利主义的政治家，到1603年的皇帝是个长老会培养出来的皇帝，苏格兰嘛。好了，那雅各怎么样对待清教徒呢？他上台之后，还是给清教徒各种各样的不方便。所以他又改变他的作风，从他的背景出来，还是对自己的长老会或者是清教徒不利。可是，在英格兰，就是南边的England也有一些长老会的。长老会是苏格兰，上边，北边的教会。有些苏格兰人跑到下面英格兰来，所以清教徒运动里面又多了一种，就是英格兰的长老会，跟苏格兰长老会都是长老会。
长老会跟公理会有什么不同呢？他们不同的地方就是说，我们所有的教会都是属于一个教会。这个跟苏格兰的民族主义有关。就是说整个苏格兰的教会是一个教会，我们都是一起的在耶稣基督下面立约的，要把罗马天主教赶走，也不承认任何的皇帝，我们的皇帝是耶稣基督（Christ is our King）。所以，有一些清教徒或者长老传统的一些的诗歌（Hymns），你会读到这两个字：king（王）Jesus（基督）。不是主耶稣，是王耶稣。这个特别是苏格兰色彩的一种的看法，就是耶稣基督是我们的王。我们的王不是英格兰的王，是耶稣基督。
所以，长老制是以众数的长老治会的。意思就是说，长老会不是公理会，公理会是民众投票就做牧师，圣公会跟天主教是主教制的，是上面派下来的。长老会两者都不是，就是人既然犯罪、堕落了，所以需要彼此的制衡（neutral constraint）。所以，长老会无论是在教会里面或者是在政府里头，都是用议会制（Representative Democracy）。就是说用间接的民主制，不是直接的民主制。直接的民主制就是公理会跟浸信会跟独立教会做采用的。不过说回来，不是所有的公理会都是直接的民主制的。早期的、原来的公理会也是长老制的。什么叫公理会，什么叫长老会，分辨出来没有？公理会跟长老会原来都是长老制的，但是后来公理会就变成会众制。
或者我们这样解释好了，我们用英文讲一遍the puritan movement清教徒运动。Include the following movement within the Puritan Movement（清教徒运动包括下列的不同的派别）：
- Those remained in the Church of England the advocated reform according to the reformation.留在英国圣公会里面,提倡按照圣经、按照宗教改革来改革教会的。So that the Church becomes more pure, that’s why they are called Puritans.让将来能够更纯洁、更像圣经，所以他们叫清教徒。圣洁、清洁的教会。
- There are those who left the Church of England, who began to fill these Churches according to the New Testament and the Protestant Reformation, and mostly those are congregation.第二种，是离开圣公会，他们在国家的外面建立了一些长老制的教会。他们是长老制，可是是公理会。英国的、英格兰的清教徒离开圣公会就是公理制的。
- There are also English Presbyterian.英格兰的长老会那是长老制的，他们是有个总会的。
- The Scottish Presbyterian.苏格兰北边的长老制的长老会。
- They are Baptist who really are a part of the congregation movement.浸信会其实是公理会的一部分。浸信会跟公理会不同的地方，是他们是成人浸礼。所以，今天你们假如到波士顿（New England）这个地带，你会发觉很多教会，公理会跟浸信会的牧师可以交换讲坛，甚至乎可以转会。因为浸信会本来就是公理会的一部分。
- These are the separatists and socialists independence.这些是极端的，包括一些所谓比较疯狂的分子。
所以，清教徒又包含了这么多种人。
除了清教徒运动以外，就是那些不认同清教徒作风的圣公会牧师，这一个圣公会牧师的大圈子里面，包括一些亲罗马天主教的。最后还有一些英国的天主教。这个是英格兰的一个图画。
我会建议各位读一读清教徒的历史。我带了几本数书，昨天我又去了Westminster Seminary Bookstore，带了一大堆书回来。A Quest for Godliness，这本书在一般基督教的书局可以买得到A Quest for Godliness清教徒的历史。改革宗的历史除了这本以外，就是The History and Character of Calvinism, John T. McNeill（约翰·麦克尼尔）。这本是牛津大学出版的，比较容易读，也不是很长的，一本的加尔文主义的历史。中文的，假如能够读好我们读本里面的《历史的轨迹》第21-28章，你就会把至少一些的名字有最基本的掌握。
有一本的教会历史教科书，是《基督教会史》，英文是Williston Walker（威利斯顿·沃克）, A History of the Christian Church。中文翻译本非常不好读。难怪很多华语的牧师因为读本不好读，教授也非常得乏味，所以教会历史是在神学毕业之后第一科被忘掉的科目。第二种就是系统神学。可是，教会历史是非常有趣的一门的学问。要看老师教的好不好，学生有没有兴趣去找一些好的资料，重要的资料。
刚才我讲了这么多好像很复杂、很繁琐的一些事件。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现在我告诉你为什么。16世纪的宗教改革是什么？我们可以说是一个教会的复兴运动。真正的复兴运动是从真理、圣经教义开始的。真正的复兴不是什么“感觉到圣灵的同在”。我们属灵的感觉必须要建立在神的话语上面。宗教改革是这样子的一个复兴运动。
接下来再讲第二点。英国的清教徒运动从1558-1660，绝对是一次以神的道、神的话为主导的教会复兴运动。这个也是J. I. Packer的一个观点，他认为我们可以从复兴的角度来看清教徒运动。所以极力的推荐这本书，A Quest for Godliness: The Puritan Vision of the Christian Life。这本可以说是巴刻一生的研究的结晶，里面有十几篇的短文。清教徒的圣经观，清教徒的救赎观，家庭、婚姻观，工作观，怎么讲道、怎么解释圣经。清教徒运动基本上是一场教牧运动，从教会内部重生得救，影响社会。
刚才讲了这么多繁琐的事，就是告诉大家，其实我们今天好好研究华人教会的历史，跟刚才我讲英国的改革历史，没有两样。意思就是说，有各种固有的体制，固有的体制里面有僵化掉的，有固有的权力架构。在固有的体制（existing power structures）里面，有提倡回到圣经里面的人（可能你就是其中一个）；而有一些是在体制外面改革的，这些是开始新的一些体制的。所以，清教徒的历史给我们很宝贵的教训，有体制内、体制外改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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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时清教徒，无论是留在圣公会的，或者离开圣公会的，当时绝大部分他们是彼此相爱、彼此尊敬、彼此欣赏。而当他们在洗礼方面不同意的时候，他们在其他方面的信仰还是可以同意的。所以，你可以看到Westminster Confession（《威敏斯特信仰告白》）跟London Confession （1689年浸信会的《伦敦信仰告白》）之间，主要是洗礼方面的不同。
所以，抓到神的道、圣经的教义，而按照神的道、真理的教训从事教导，从教导进一步改变教会，这个过程里面，需要我们有一个强烈的使命感。这个强烈的使命感告诉我们什么是最重要的。比方说长老会的会章（The Constitution of the Presbyterian Church）是什么呢？我所属的长老会会章，第一部分就是Westminster Confession and Catechisms。就是《威敏斯特信仰告白》、《大、小要理问答》。就是信仰圣经的教义。
第二部分才是治会的制度，Book of Church Order。第二部分又分A、B、C三方面。
A.就是如何治会。就是谁是长老，谁是牧师，谁可以被按立，如何按立。
B.就是讲到怎么样管教、惩戒。有人犯罪，如何设立一个法庭开审。保罗说的，你们都可以做审判的工作的，林前第五、六章。基督徒不要跑去外面彼此控告，有什么事情在教会里面，你们可以开庭开审的。
C.就是敬拜的方式。长老制的敬拜方式就跟圣公会不一样。不是弄一本《公祷书》，你读就可以了。是给一些大的原则。其中一个原则就是要唱诗篇，需要再提倡的。台语长老会的圣诗里面，有很宝贝的诗篇。台湾改革宗长老会的《诗歌本》里面有很多的诗篇，都比我们一般的福音派或者主流教会的《诗歌本》的诗篇多。所以，这个是他们的敬拜。
你看，先是真理、教义，才来治会制度，再来是如何管教跟敬拜的仪式。所以，所谓重要跟次要怎么分呢？治会跟崇拜的仪式他们是放在第二部分的。所以，当我们知道我们抓住的信仰是哪一些的时候，我们就懂得怎么样跟“我们信仰的次要部分”不同的地方的弟兄姊妹合作。所以，允许我这样说，不很谦虚地说，（到了中国的宣教士最提倡合作的是改革宗的宣教士）。
改革宗、长老会跟公理会（就是荷兰改革宗跟长老会。改革宗有荷兰的、有美国的，长老会有爱尔兰的、苏格兰的、美国的、还有澳洲的，加上公理会Congregational有英国的、有美国的）的宣教士到了中国做宣教士。鸦片战争（1840-1842），第二次鸦片战争是1856-60，1860之后，宣教士就可以进到内陆了。到了1877年的时候，就是中国全国的宣教士，基督教宣教士的全国大会开会的时候，美国的荷兰改革宗的宣教士J.V.N Talmage发表一篇的演讲，这篇演讲题目很长的，大概是“如何促进中国本色教会的成长，与如何让中国的宗派的数目越低越好”。他就报告他们在福建、厦门，今天假如你们是厦门人，跑去鼓浪屿这个岛上，你还可以找到一个女子中学，是纪念J.V.N Talmage这个宣教士的，Talmage女中。他们在厦门就成立了一个中会或者是区会。用改革宗的话就是Synod，用长老会的话就是Presbyterian（中会）。
意思就是说，我们是荷兰的改革宗、美国的荷兰改革宗、英国的长老会、美国的长老会、英国的公理会、美国的公理会，我们来到厦门，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中国的基督教会。我们在改革宗的信仰方面都是同意的，在治会方面有一些很微妙的不同。我们都放下我们固有的会籍（membership），我们在这里成立一个教会。我们英国人、美国人、澳洲人，就成为厦门的教会的会友。当时，英国跟美国的总部是完全反对的，但是他们照样做了。这个是中华基督教会。中华基督教会是1927年成立的，这个是中华基督教会的前身。
我为什么要讲这段历史呢，我的意思就是说，当我们真正的知道我们所相信的是什么，我们就知道哪些事情是不可以妥协的，哪些事情是可以容忍、合作的，有什么事情是不需要坚持的。所以，到了中国的宣教士，最提倡合作的是改革宗的宣教士。
我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是一九70年代，是在神学院的时候。我就问：“为什么改革宗的宣教士到了中国，是第一个提倡宗派之间的合作，还有提倡所谓教会合一运动的呢。”这个教会合一运动，是在新派神学还没有影响教会之前的合一运动，所以是一个正统的教会合一运动。基本上1910之后的，很多就受了新派神学的影响。所以，我在想“为什么改革宗归正的教会他可以成为教会合一运动的领袖呢？”就是因为当你知道你所信的是什么的时候，你就知道哪些是重要的。
我是一个美国长老会的牧师，我是一个北美华人基督的牧师。所以，我在我自己的思想里面搞通了我的身份是什么。我的身份是一个福音派的北美华人信徒，我是属于长老会的。但是，我是先属于耶稣基督的教会的，其次，在耶稣基督的大的正统的教会大圈子里面，最后神造我是华人血统的。所以，华人的身份是第三。对不起，我应该这样说：“我是耶稣基督的教会的，北美、美国加拿大的部分的成员。在美国加拿大的教会里面，我是属于改革宗的。最后，神造我是华人。”当我们在纽约1980年开始一个长老会的时候，不叫这些华人什么什么教会，我们就叫做圣约堂（Covenant Church）。所以，这个整个是一个运动。
雅各六世成为雅各一世，继续的给清教徒很多的不方便。到了1625-1640这段时期，Charles the First就更加的给清教徒各种的不方便。最后1640-43年，清教徒，就是不那么亲皇朝的一些的国会议员，就召开了一个Long Parliament，长话短说就是内战开始了。所以，清教徒最后就杀掉皇帝。所以，英国有一段时期是所谓民主制度的，就是内战时期。
英国是最不喜欢讲这段的。所以你买Oxford跟Cambridge大学出版的教会历史的教科书里面，Henry the Eight、Elizabeth the First、James the First，这些的皇帝跟女皇的事情讲很多的。清教徒是轻描淡写就过去了。当然，除了The History in Calvinism以外，除非他是专门研究加尔文主义的。目前中文也有一本牛津出版的教会历史，很漂亮、很贵的。你看圣公会出版的教会历史的教科书，对清教徒是尽量忽视。因为他们曾经推翻过皇朝。1660这个皇朝又再恢复了。清教徒到了这个时候，已经不再叫清教徒了，叫不服皇帝意者（dissidence），或者叫Nonconformists（不效忠皇帝的）。所以这些Nonconformists，也就是长老会、公理宗、浸信会等等，一直到今天，还是有点次等公民的味道的。
所以，清教徒运动就是1558-1660这段时期，在英国经过了Henry the Eight政治的一个行动；经过爱德华的初步的改革；血腥玛丽的迫害；伊丽莎白一世跟雅各一世，他们的政治手段，就是说容忍，但是给清教徒牧师们多方面的不方便；到了清教徒最后忍不住革命；革命之后又失败。这一段时期里面，我们假如撇开这个政治不看，光是看教会内部的话，你会看见，在这么复杂的内战时期，教会内部有一批热心爱《圣经》、爱主、爱教会的传道人。
所以，J. I. Packer在他的A Quest for Godliness这本书里面，他说：“你可以说清教徒运动基本上是一场教牧运动（It is a movement of preachers）。”为什么呢，你不要忘记，当时英国从天主教出来，大部分的英国人还没有得救的。他们对救恩是懵懵懂懂的。
假如讲到比较极端一点的中古世纪，我记得我念中古教会史的时候我很懒惰，不愿意读书。但是听我们的教授是Westminster最幽默的、最会讲笑话的一个教会历史的教授，现在还在，Dr. Clair Davis（克莱尔大卫斯 ）。他讲了一句话，就把整个中古教会史给我点醒了：Well, it is in Middle Ages, if you want to learn how to pray，well， The priest is drunk, so you go out to the village out there, to the monastery. And the abbot was teach you how to pray. 他说：“你假如要灵命进深、要学习祷告的话，在这个教皇、主教下面，这个体系的那些神父有些是喝醉酒的、有些有孩子们的。这里在这个体制里面，很多时候是找不到喂养。”当然，他们的教义本身已经有偏差了，但是在体制外还有一些的修道院。这些修道院里面，那些修道士是很爱主、祷告的，虽然他们的教义还是效忠教皇。就是说当时在这个天主教的时期，也是有某一种的内部更新的运动，但是他没有彻底的把教义改掉。
英国是在到了亨利第八世改教之后还没有得救。所以清教徒基本上是向教会内部传道，领教会归主的。我越读就越感觉到，清教徒运动这段历史，是给我们华人教会，尤其是华人的归正基督徒借鉴。虽然有很多历史的、繁琐的事件会让你觉得乏味。但是，你从这个角度去看什么叫复兴？复兴不是在一个真空发生的，正如神学解经不是在一个真空里面发生的。
复兴肯定是在一个不完全，有各种各样问题、异端、道德的腐败的教会里面，那叫复兴。但是，真正的复兴是有真理、教义的复兴，加上灵命的复兴。当然，没有东西不是灵命的一部分。我所谓灵命的复兴，就是祷告跟读经的复兴，然后道德的重整跟社会的改革。所以，一个真正的复兴发生的时候，酒吧会关门，没有人去喝酒了，这个叫复兴。所以，社会道德的重整是复兴的一个果子，这个本身不是复兴，但是是复兴的果子。甚至我们可以说，教会以外的人士来信主，这个严格来说不叫复兴，这个可能是复兴的果子。
所以，我是不赞同那些改革宗以外的，比方说卫理宗、浸信会、Billy Graham Association，这一类的对复兴的定义。请清楚，我不是不赞成他们所做的，我是说，他们把一个布道会讲成是Revival，这个跟我们所讲的教会历史的Revival是有出入的。因为他们是用了19世纪以后的，那些比较反理性、反教义的复兴运动，来为复兴做定义的。我是从16世纪宗教，改革16、7世纪时期的清教徒运动，18世纪的大觉醒，这三个运动来做这个的典范。所以，教会以外的人来信主，福音运动是复兴的果子。意思就是说，教会内部有神的道、有传道的、有“有道可传”的传道人、有“有道可传”的信徒。教会兴旺起来了，很自然下一步就是传福音。这是16-18世纪给我们看见的复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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