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正神学导论_20 旧约；清教徒的贡献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XSS姐妹
神在永恒里面所计划的他启示了。启示什么？立约。这个约的内容是什么？是恩典。但是用什么包装的呢？亚伯拉罕时期的所谓包装（package）比较是应许多一点。在摩西时期比较是律法。但是不要误会，这个摩西时期的律法的启示并不足以让我们靠律法得救。没有一个人可以靠律法得救的，乃是神的恩典之约。在以色列这个时期，神启示的形式，为什么？为了我们的罪，为我们知道罪，做训蒙的师傅（加3：24）。
应许在亚伯拉罕时期没有成全，对的。神应许讲了好几遍，没有成全，是的。你的point是什么？是的，律法跟应许是同时存在的，是的。旧约的律法是什么？犹太人是在律法之下，是的。但是他们不是靠守律法得救的，从来就不是。保罗讲得清清楚楚的，从来就不可以靠律法称义。没有一个人及格，每个人都考零蛋。对不对？没有一个义人，一个人都没有。我们肯定要从新约读回旧约的，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做犹太人来读旧约，因为我们已经有了新约。你的观点是什么？对了，在旧约的时候，约里面有应许、有律法，在新约的时候应许都完成了（That’s true），都成就了，还有律法。
耶稣是天上的王，新约四福音的主题是天国近了或者来了，你们要悔改、信福音。什么叫天国呢？就是天上的王，要来地上设立他的王国，来统治我们，颁布他的诫命。诫命是爱神、爱人。怎么爱法？遵守他的诫命。所以，新约的主题不能说只是爱、只是恩典，不是。新约的主题是天国。天国是什么？是天上的王来做王。不是没有爱，当然有爱，这个王是恩典是主，所以他为我们的罪死了，好叫我们伏在他的王权下，甘心乐意地降服他、顺服他、跟从他。所以，新约的主题是天上的王来了，设立他的国度。这个国度就是藉着他的死跟复活，我们可以进入他的国度，就是他的王权，他统治的范围里面接受他的统治，遵守他的诫命。这是新约的主题。
旧约的主题是什么呢？就是神以他的恩典拯救了、选召了他的选民，要他们知道他们既然是蒙恩、蒙召的选民，就好好的、乖乖的从今以后遵守神的律法，表明他们是神的选民，跟在列邦中的神的见证人。所以，旧约里面一大堆恩典，新约里面一大堆律法。不是旧约的救法是律法，新约的救法是恩典，不是，从来就是恩典。从创3：15节开始，神跟夏娃说：“蛇要伤你的脚跟，你的后裔要伤蛇的头”。然后神用皮子做裙子给亚当夏娃穿。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已经表明要流血，流血就是神的恩典来救赎。然后神给亚当夏娃一个盼望，夏娃的后裔，就是耶稣基督，要伤蛇的头，就是要致命的伤撒旦魔鬼的作为。
所以盼望、设立恩典从创3章就开始有了。然后创6-9章挪亚时代神给挪亚立的约绝对是恩典，用虹来做一个代表。什么恩典呢？就是重新的给人类一个机会，生养众多、遍满全地。你们杀人吗？杀人的。杀人的人的血要被别人流的，但是还是继续的去管理天空的鸟、地上的走兽、海底的鱼吧。
到了亚伯拉罕的时候，整个约应许的内容是什么？Blessing，福气。第一，我必祝福你（I will bless you），在这一类的应许在亚伯拉罕一生就已经完成了，神的确的赐福给亚伯拉罕；第二，一块地，到摩西跟约书亚的时期，神就成就了这个应许；第三，你的子孙要成为大国，到大卫、所罗门的时候就成就了；最后，万国必因你得福，在耶稣基督里面成就了。所以旧约里面神给亚伯拉罕四重的应许，是一步一步地应许的。所以新约跟旧约是一致的。而摩西时期的律法并没有废去应许。意思就是说，神赐诫命、颁布诫命给他的子民，跟他先有的恩典的应许绝对不冲突。因为律法从来就不是要给人靠着他来得救的、来称义的，从来就不是。律法是赐给那些蒙恩的神的选民学习顺服的。是的，基督为我们遵行，基督为我们承受刑法。是freedom.。
你是说救赎之约还是恩典之约？救赎之约（假如讲的不好听）就是三位一体开了一个会，圣子自愿做救主下来。不一样，是两个不同的约，不是seam team。救赎之约（covenant of redemption）和恩典之约（covenant of grace）这两个名字，OK，所以刚才我所讲的covenant定义都是apply 在 covenant of grace 而不apply covenant of redemption，所以covenant of redemption是救赎之约就是就是圣父、圣子、圣灵彼此的应许、约定（vow）。所以用这个vow，commitment这个角度来看，圣父、圣子、圣灵在永恒所作下的计划、定下的计划。
你的意思就是说：神跟亚当立的是不是约，有什么成分，是吗？John Murray, Covenant of Grace那本小书说，改革宗要面对时代论，时代论说有七个不同的时代，神立约的方法都不一样的。时代论对改革宗的挑战就是说，“你们改革宗一直在说约、约、约，那创世记第一章没有约这个字啊，第二章也没有”。所以John Murray就很小心，在他的collected writings里面，他也讲a dynamic administration。就是说神，在亚当里是怎么安排他，如何对待人类的。怎么对待人类的呢？当然我们知道按照他的形象创造了人，跟他说“要生养众多，遍满全地，要管理大地”，等等。所以John Murray就从挪亚的洪水之后神立的约那里开始讲，就是创9章。
创9章的确有约这个字的，虹就是约。然后创9：8，神晓谕挪亚和他的儿子说：“我与你们和你们的后裔立约，并与你们这里的一切的活物立约”。创9：11，你们立约。创9：12，神说：“我与你们并你们这里各样的活物所立的永约有记号的。”这个记号就是虹，这个虹就是我立约的记号。一直到创9：16，“虹必现在云彩中，我看见，就要记念我与地上各样有血肉的活物所立的永约。”创9：17，神对挪亚说：“这就是我与地上一切有血肉之物立约的记号了。”讲了这么多次，都是约、约、约对不对？这个约的内容是什么呢？这个约的内容就从创9：8开始说。
这里有讲到现在可以吃肉了，但是不能吃血。然后有capital punishment，创9：5，流你们血、害你们命的，无论是兽是人我必讨他的罪，就是向各人的弟兄也是如此。凡流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所以，今天美国为什么会有死刑这么奇怪，是因为美国已经离开了《圣经》的价值观。不过这个死刑是因为什么呢？因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象造的，你们要生养众多，在地上昌盛、繁茂。所以，神的形象和神对人的生养众多的这个呼召（calling）或者这个命令（mandate），完全是跟创1章是符合的。神在这里重申，重新的再讲一遍，人是在照神自己的形象造的，你们要生养众多。不同的是人已经犯罪，神也审判过，用洪水。现在说，既然有罪，神在有罪的人间里面定了这个死刑的规矩，可以吃肉，但是不能吃血。
既然在这里讲这些是约，我们可以推回到创1章也是约。因为创9章是约，这个约的内容都是建造在创1章的。所以John Murray就很谨慎的说“a dynamic administration”，他就不用约，但是这一代的改革宗的圣经神学家就比较愿意用creation covenant，a dynamic covenant，神创造的约或者神在亚当里面所立的约，就用这个约这个字。
恩典之约是犯罪之后才有的。所以在Westminster Confession里面是分行为之约跟恩典之约。意思就是说，除了永恒里面父跟子立约（这个我们撇开不讲）以外，在历史上这个恩典之约是指堕落之后的，堕落之前叫做行为之约。所以改革宗也有好几个不同的讲法。在清教徒的时期，他就干脆说亚当的那个叫做行为之约（a covenant of works）。今天有些改革宗的人不太喜欢用行为这两个字，好像跟后来的恩典是对立的。所以有的就改了名字，叫做生命之约（covenant of life）。反正神跟亚当所立的约是犯罪、堕落之前的，所以那个时候既然人还没有犯罪，就不能叫它做救赎的。不是一个救赎的约，是一个有时间限制的考验。
不过创1、2章神跟亚当夏娃所立的约，跟后来的有什么相同点呢？第一，都是神单方面立下所有条件的；第二，这个条件里面绝对包括顺服，意思就是说有诫命。这两个方面是相同的。所以，一个改革宗的圣经神学要处理好些问题。就是堕落前跟堕落后的神的约有哪些是相同，哪些是堕落之后，神就一步一步的更丰富的、更完备的启示的呢？这是一个问题。第二个问题，就是创1章，我们有没有权利称它做约呢？John Murray就帮助我们说，“有的，有道理的。假如我们从挪亚的约看回去亚当的约，我们就可以说有理由称创1章叫做约”。不过创1章的约是给全人类，以亚当作代表。所以跟堕落之后的确是有一点不一样，所以清教徒就干脆说是两个约：一个是行为之约，一个是恩典之约。都叫约，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所以刚才我说的，盟主所定下的那些条件是以摩西的那个约开始。从摩西时期到新约时期，就比较适用。挪亚就没有这么多因素。亚伯拉罕、摩西，一个一个时期的告诉你，每一个事情神所启示给他的选民的重点是有哪些。然后，我们绝对相信不同时期神的启示，同一个救法。至少堕落之后是同一个救法，堕落之前不叫他做救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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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改革宗跟时代不同的地方，就是改革宗强调：虽然有不同的时期，用改革宗的圣经神学家的方法讲，就是说从一个萌芽到开花到结果，从亚当、挪亚、亚伯拉罕、摩西到耶稣，不是冲突、矛盾，乃是从一个种子、萌芽、开花、结果，是不同的阶段，是更丰富、更完备（more complete），而不是对立的。这个是改革宗的一个很基本的解经的原则，from embryonic, but seed, but to the flower。用另外一个方法来说，就是预备到完全（preparation and fulfillment或者说是promise and fulfillment）。
旧约是应许。我又用另外一个方法（角度）来讲，神有普遍启示，有特殊启示。普遍启示是无言无语的，在人心里跟在被造之物。特殊启示包括下列的一些因素：特殊启示包括异象、梦，神借着先知所讲的话，神亲自来到人间，好像亚伯拉罕的三个客人等等。所以，特殊启示包括这一些神的作为：异象、梦、先知亲自显现、还有神迹等等，然后也包括写下来的书。这一切的一切加起来叫做特殊启示。这整个special revelation.特殊启示里面有神的作为（the acts of God）和神的话语（the words of God）。
在这里，我们不是说讲《圣经》，是讲《圣经》里面所记载神所讲过的话，包括透过先知讲的话。《圣经》里面有话，也有事，对不对？（they are words and they are acts）。神讲过话，神做过事情。神所讲的话，他的作为是见证他的话的。神所做的是要见证他的话，他的话也是见证他的作为。举个例子，约翰福音有七个耶稣说“我是”、“我是”、“我是”。我是生命的粮，耶稣五饼二鱼喂饱5000人，然后第二天他说：“你们不要为面包来，你要为那个不朽坏的粮食来。我就是生命的粮。”耶稣把一个瞎眼的人医好了，说：“我是世上的光。”所以，主耶稣自己的话跟他的神迹是互相作证的。
所以，新派的神学家要把神的作为都是从subject（主体）的角度要突出神是那个行大能、奇事那位（the one who acts mightily）。然后，把《圣经》、话等等放在记录、见证的层面。我个人是对这方面非常敏感，就是说，在特殊启示里面有神的话，也有神的acts作为，彼此见证的。而耶稣基督道成肉身、死里复活，这个是神的acts作为的最伟大的，有旧约，整本旧约作见证，有整本新约作见证。一个是预先、预表、应许，一个是事后的解释。所以，整个特殊启示里面有神的作为，有神的话。神的话解释他的作为，神的作为解释他的话。
所以，我不同意特殊启示只是神的作为，只是神与人的相遇，只是什么什么，都不是只是。特殊启示包括梦、异象、先知传的话语、神迹、道成肉身、神自己在旧约的显现，等等。这些都是特殊启示的范围，然后也包括书写的，这个就是默示了。所以默示是特殊启示的最后一步。神的话、神的作为是互相做见证的。预备，成就，后面要加上见证，而这整个都是恩典。耶稣基督就是我们恩典之约的中保。在希伯来书有一句话，我找不到在哪里？耶稣基督就是那个约，更美之约，就是耶稣自己。我们常常说约的中保，但有一节说耶稣就是那个约（找到告诉我哪一节哪一章啊）。
清教徒给我们强调这个约，我现在用20世纪的话来解释清教徒的那个genius（智慧）在哪里。找到没有？慢慢找，等一下再告诉我好了。我现在把加尔文跟清教徒合在一起来讲。假如我们说加尔文比较强调神的永恒的预旨（eternal decree）的话，（当然清教徒也有讲的，所以在Westminster Confession里面第三章、第四章就是讲神跟他的预旨等等），假如我们说神在永恒里面预定了计划，他进入到时间、空间是以立约者（立约的主）这个身份显现的。再说一遍，永恒的神进入到时间、空间里面，他是以立约、守约主（the covenant making Lord and the covenant keeping Lord）这个身份启示他自己的。
巴特要我们相信的是，神永恒进入到时间那一点是耶稣基督。我个人的解释是，巴特因为受了祁克果存在主义的影响。所以那个耶稣基督在巴特里面的神学不是历史上耶稣基督，是永恒进入到时间的那一点，所以那个不是有位格的基督的。所以我非常敏感以基督为中心的神学，很多时候是最不以基督为中心的神学。因为基督是谁？是旧约这么多书卷所预表的，新约这么多书卷所解释的那位约的中保。所以，把基督讲成一个永恒的相遇的时间的那一点，是非常的不足够的。来8：6如今耶稣所得的职任是更美的，正如他作更美之约的中保，这约原是凭更美之应许立的。7那前约若没有瑕疵，就无处寻求后约了。好像后一点9-12章那里有一节
我要讲的是，神是那位在宇宙里面无限度掌权的那位主（God is the only absolutely sovereign god），神是唯独的一位所谓自由的，就是想做什么都可以做的，他是随己意行万事的（God is the only one who can do all things according to his will）。而这一位想做什么都可以做的神，当他进入到时间的时候，下面这句话讲得不恰当，清教徒也不曾这样说，但是人好像没有更好的话来讲。所以，下面这句话是不恰当的：这个完全自由主权的神，进入到时间、空间的时候，他既然立了约他就守约，就被他自己所立的约绑住了。绑住这两个字是不恰当的，God bundle himself by his own promises。这个意思不是说神限制了，不再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不是这个意思。乃是说，神既然在时间、空间立了约，这个约里面的条件包括他是永远守约的。他是立约者，他是守约者，great is thy faithfulness, o lord my father。
神是信实的，因此他听我们祷告；神是信实的，因此他永不撇弃他的子民。永远不撇弃的保证的，You can trust Him你可以相信神的应许。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神身为那一位单方面立下所有约的条件的约主，他也担保他那方面的应许他必定会遵守。那我们人守不守呢？这个就是约给人的挑战跟吩咐。所以，神在时间、空间里面对他的约民都是按照他的永恒的计划，他的圣洁的属性，加上他已经启示的话，就是他的誓约（Vow）。所以我们也要做一个守约的人。
耶稣基督是这方面最高的表现。耶稣基督成为仆人、奴仆，以至于死。那是耶稣基督甘愿做的，他是最自由的，他可以捡起来，可以放下。但是他宁愿放下他自己，然后他做奴仆，做最不自由的，就是要让我们进入到这个约里面。没有耶稣基督放下自己的自由，就没有我们在神里面，在基督里面的自由。真自由就是认识神，按照他的设计来做人，是真的自由。所以，神的自由，神充分运用了他的自由，成为最不自由的，就是死，好叫我们能够做一个自由人。什么叫自由人呢？就是做义的奴仆。
我的结论是，既然宇宙里面唯独有绝对自由的那一位，他用自由的方法是，按照他永恒的计划，按照他圣洁的属性，然后绝对遵守他所立下的约的条件，所谓捆绑（bundle himself），绑住自己成为奴仆，以至于死。我们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要自由？我们要的自由只能够是在那位用最好、最圣洁的方法表达自由的神，我们只有在他的下面，而这个神是这样用自由的。这个是回答自由意志的最强烈的一个论证，我认为。什么叫自由呢？神的主权才叫自由。神怎么用他的主权的？是做一个奴仆，以至于死。然后要我们做什么？回应。怎么回应？做义的奴仆。加4章就说我们是自由的，加5章说你自由吗？就要捆绑自己，做义的奴仆。
清教徒神学就是把神的预定，跟他在时间，就是救赎计划里面所立的这个约，内容是恩典，包装，对不起所谓包装不是很恭敬。他那个形式就是他的约他的誓约，他的约文。神的预定进入到时间空间就是他的约，董我的意思吗？神在永恒里面所预定的旨意是我们不能测度的，我们不能知道的。我们知道的是他在启示的计划里面所启示的，是什么呢？就是恩典之约，或者说就是law and gospel（律法与福音），也就是福音，也就是天国。
旧约的约跟新约的天国是同一件事情。旧约的约，神说：“我做你们的神，你们做我的子民。”新约，耶稣说：“天国来了，你们要悔改、信福音。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进神的国。”什么国？就是神作王的地方。所以天国的这个范围就是神作王的范围，是什么呢？也就是他永恒拣选的选民那个范围。当然不止这个，在教会以外，神要我们做盐做光。其实旧约也不止以色列，神也在列国中要彰显他的荣耀，很多时候是透过管教他的子民，惩罚他的子民，叫列国来审判，然后列国不乖也要挨打。所以，神还是得他的荣耀（God still receives all his glory）。
清教徒给我们的贡献是，比较出现这个约的观念，然后把它实行在教会跟基督徒的生活里面。就是神既然跟我们立约，神也守约，第一，我们也要与神立约、守约；第二步，我们彼此立约成为教会；第三，我们彼此立约，成为一个法治的社会。这个就是清教徒到美洲要建立的社会。所以清教徒就把约从神与人，延伸到人与人，成为教会；延伸到人与人，在社会或者国家这个层面。所以，美国这个联邦政府federal，是拉丁文foedus来的，就是covenant的意思。所以美国这个政府、这个形式的名字就是约，联邦。我们彼此立约，因为我们都是罪人，我们需要律法来绑住（restrict）我们。
所以加尔文到清教徒，这个约的观念进入到美国的宪法，Federal Government。跟卢梭的social contract是两码事。在法国的启蒙时期那个social contract，是人理性想出来“什么是最好的”，就是我们彼此有一个合同、组织、社会，这个是建立在人对自己的理性跟乐观跟骄傲跟自主。加尔文跟清教徒说人是罪人，所以我们需要政府跟法律来绑住我们。刚好是相反的人观，建立不同的制度。但是名称很像，一个叫social contract，改革宗的你可以叫social covenant。但是covenant跟contract就很不一样。可是，改革宗的covenant theology是非常强有力的给法治、民主、人权定下一个很稳固的基础。
顺便说一说，《圣经》里面没有讲人权的。什么意思呢？《圣经》里面没有说你有什么权利，都是说你的邻居有什么权利。《圣经》里面所讲人权都是讲别人的，不是讲给我们听，我们有什么权利。所以，联合国的世界或者人类人权宣言（The 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An Adaptation for Children ，1948年12月10日）不是《圣经》的教导，乃是《圣经》的教导放在一个非宗教的处境里面的一个延伸，或者是一个application（应用）。《圣经》里面没有说我们要民主，《圣经》里面说，“我们要爱我们的邻居，我们邻居有权利，不能乱搞他们，他们的动物也不可以乱伤害，伤害要赔偿”。就是说，我的邻居有他的权利，我要尊重。比较少说我有什么权利，我可以要求别人怎么待我。《圣经》讲给听的人，都是说别人有什么权利。所以到了49年之后，第50年是禧年（jubilee），放贷的要一笔勾销。
所以美国的宪法跟独立宣言这些的人权观，是改革宗跟清教徒的圣约神学，经过了启蒙时期的自然神论的洗礼之后，出来的混合品。Jefferson是一个自然神论者，不是一个正统的信徒，Benjamin Franklin（富兰克林）也不是一个信徒，是两个东西的混合品。所以美国立国不是一个基督教的国家，是一个正统基督教徒（比方说George Washington，普林斯顿大学的校长，是长老会的牧师），加上Jefferson（是不折不扣的自然神论者）。所以Jefferson是把所有《圣经》里面的神迹都减掉，他编了一本Jefferson New Testament，所有神迹都丢掉的。是这两种的改革宗、清教徒，加上启蒙时代的自然神论的一个混合品。我没有研究，谁知道George Washington（华盛顿）是不是一个所谓福音派的，还是自然神论的。大概是圣公会的会友，但是我不晓得他是不是自然神论者，你们可以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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