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正神学导论_21 呼召；圣礼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_文字：XSS姐妹
有一些福音派的书，就把整个美国的历史写成都是基督教、都是福音派的，这不符合事实的。有基督徒，当然有不少，但是可能不是多数。1776年的时候，北美洲的殖民地基督徒可能不是大多数。1630年清教徒，就是公理宗那些，不是浸信会，来到波士顿的确是要成立一个基督教的教会与国家，没错。到了1660年，他们已经吵架，开第二个教会了。然后到了1700年，第二代不信，第三代要受洗怎么办，已经有这些问题出来。到了1730年代，复兴发生了，教会悔改了。
在爱德华兹跟卫斯理，一个是改革宗一个是刚好相反的神学，但是他们都是彼此很尊重的传道人。阿米念的跟加尔文派的两种的传道人领导的复兴，这个复兴带给美国人：当然教会悔改，生命复苏；第二，社会的道德的改革；第三，宗派与宗派之间的合一。都去听George Whitefield讲道，好像唐崇荣布道会一样，不同的教会都来。虽然圣公会或者教会关门，不给George Whitefield讲道，好像某些地方发誓再不支持唐崇荣布道会一样。当时George Whitefield（乔治.华尔费德）就是这种情况，到了Philadelphia（费城）的时候，圣公会就关掉们，不给他进去讲道。所以他在户外布道。
我不晓得George Whitefield的声音大，还是唐崇荣牧师的声音大，但是我们知道，当地有一位多才多艺的，又是邮局的局长，又是报馆的总编辑，后来是美国驻法国的大使，就是Benjamin Franklin。他这个人很多事，他是自然神论者，他不是信徒，他也跑去听George Whitefield讲道。他要量一量他的声音是多少decibels，因为他可以在户外向几万人讲道George Whitefield。复兴也带来教会之间的合一，虽然教会关门不给他进去。结果是，各种宗派的都来听他的讲道。
最后，因为教会之间这个隔阂除掉了一大部分，因此（这是非基督徒历史家说的），因此大觉醒（Great Awakening）有一个贡献是导致美国革命成功。因为Boston（波士顿）、Massachusetts（马萨诸塞州）跟South Carolina（南卡罗来纳州）有什么关系呢？没有。历史都不一样。但是，都是George Whitefield跑过的地方，都听过这些复兴的信息，后来就不是“你是New Jersey，我是Pennsylvania”，“We are Americans，我们是美洲人”了。这个观念是从大觉醒这个复兴开始冒出来的。所以，到了革命的时期，就是1776年的革命，就有了复兴的背景。这个革命本身不是一个宗教运动，但是他受了复兴的影响。独立宣言1776，美国宪法1789，都是充满着自然神论的一些的文献，但他里面又有一些很像基督教的东西。
他绝对相信有创造主的，自然神论是相信有创造主的，不过他创造之后，就是让自然地发展，人类跟自然都按照一些定律发展。没有神迹，没有罪，没有救赎，没有永生。啊，有永生，大家都上天堂，因为有没有罪嘛，没有神迹。所以在17、8世纪清教徒所处的这个环境里面，有些东西不清楚的。刚才早上说过一个不清楚的观念，就是，究竟是revelation is reasonable（启示合乎理性），还是revolution must be reasonable（启示必须通过理性的考验呢）。
当我们用一些term，比方说Westminster Confession的第一句话，light of nature，自然之光是什么意思呢？是神在自然界的启示呢？还是自然界自己有它的亮光？当然，我们相信Westminster Confession的作者不会说自然有独立的启示，但是这些字眼，“自然之光”，这样说，都是很含糊的。Nature这个字是指什么呢？是指上帝所创造的宇宙呢，还是好像钟表一样，被创造之后就自然发展下去的一个机械系统（mechanical System）呢？第18世纪没有讲清楚的。
在我们的《诗歌本》里面有一首自然神论期所写的圣诗，有几句话是非常奇怪，也是很微妙的。这首诗歌是第38首，这个曲子是Joseph Haydn（约瑟夫·海顿）写的，是创造（creation）里面的一段。他说的是“The spacious firmament on high, with all the blue ethereal sky and spangled heavens a shining frame. Their great Original proclaim”，诸天诉说their great Original，他们的发源者，就是创造者。第一节的下半，一轮红日那里，“Th’ unwearied sun from day to day. Does his Creator’s power display”，太阳是显示神的全能的。第二节就讲到月亮跟星星。第三节，“What though in solemn silence all move round the dark terrestrial ball”，虽然在肃静的沉默里面，他们都在转动；“What though no real voice nor sound”，没有声音，不发声音；“Amid their radiant orbs be found”你都会找到在他们的轨迹里面发出光明。
下面这句话，“In reason’s ear they all rejoice and utter forth a glorious voice”，在理性的耳朵里，就是理性可以听得到的，他们都在欢喜、快乐，在发出一个荣耀的声音。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In reason’s ear they all rejoice？有两个解释：一个就是说，神的自然启示，就是普遍启示，是可以让理性听得到的；第二个解释是，理性身为真理的审判者，听到了神的普遍启示，及格的，是清楚的。所以，究竟是人的理性做审判者，还是神的启示让理性听得到、看得见，就是神的启示是清楚的呢？18世纪的很多人都没有讲清楚。
因为就算最敬虔、最正统的信徒也是在呼吸这些自然神论跟启蒙时期的空气，就像今天最福音派、正统的牧师们也会借用存在主义的一些字眼，来表达答我们的信心的危机性、反合性，这都是存在主义的字眼，我们都在用。所以同样的，在18世纪，他们也在用这些的字眼。问题是，你用字眼的时候是什么意思呢？有些就很费解，不清楚的。所以我们永远不是中立的面对《圣经》的，我们永远不是中立（neutral）的来建立我们的神学，我们是活在我们这个空间里面。
比方说，我们是活在心灵鸡汤的后现代时期，所以我们很喜欢用一个字，just have a good relationship。讲完一大堆神学之后，就说“最重要是你跟神的关系好，就好了”。怎么叫跟神的关系好？relationship是什么意思呢？在21世纪，relation这个字包含了一种warm and fuzzy，就是很温暖、很亲密的感觉。可是，在《圣经》里面讲到relationship，主要是讲神立约、守约，当然，他是用恩典、用爱、用他的宝血来立约。然后，我们用信靠、顺服，加上感恩、爱慕来回应的。所以，假如我们读通了清教徒时代的圣约神学之后，我们对relationship这个字都要重新定义，好像第一天我们所讲的信心是什么，爱是什么，都是意志决定要投降在神的里面，回应他的约。
唐牧师说：“我们做神学的不要过分的强调理性。”其实清教徒，现在给大家一个formulas，一个简单的方程式。清教徒他们的用意，其实本来根本不是要做一套很玄（speculative）的一套的哲学。我们这样说好了，圣灵是怎么样的重生一个人的呢？圣灵是以真理光照人的理性，目的是要他的意志降服下来。所以你看Westminster Confession对信心的定义，最后还是to receive him and rest on him，投靠他，是意志的行动，然后悔改也是要turn from sin to God（回转到神的面前），with endeavor as a new medium，要竭力地决定从今以后重新的顺服神。而情是什么呢？情是跟着知跟意跑的。是的，悔改里面有忧伤、投靠里面有感情，to rest and receive，投靠基督、接受基督。所以我说清教徒的方程式是知、意、情，而不是知、情、意，情是跟着跑的。
有一个福音单张，我是非常不欣赏他们不讲悔改的，可是里面却有一幅图画是很有用的。大家都看过，这个火车的很好，fact、face、feeling。我用清教徒的神学再重新解释这个图画，就是：神的真理，我们知道了，我们用信心就是意志来接受、相信、投靠、抓住神的应许，最后才是感觉。感觉有没有，因人而异，因情况而异。有的时候有，有的时候没有。这个也是公理会跟长老会同是清教徒之间的一个辩论。
长老会，谁可以领圣餐呢？就是洗礼的人，他有心里相信，口里承认，他可以承认他的信心，就可以领圣餐了。没有洗礼的先给他洗礼。公理会就是到波士顿的那些清教徒，就是英格兰的公理会的，就比较说“你要口里承认心里所相信的，但是请你告诉我你的悔改的经历”。所以他们的长老、牧师们是要求信徒们讲的出重生的经历的。公理会是包括浸信会的，就是我们今天福音派的。其实清教徒就是敬虔主义的第一代，后来才传到德国，最后才有19世纪的。所以，公理会的是比较强调得救的经历的见证，长老会就说有信心，你没有杀人放火就可以了（no scandalous sin），这两派都是清教徒运动。
所以，感情在整个回转归主，conversion的过程里面，在清教徒也有不同的看法。刚才说过，信心在Perkins方面是强调抓住神的应许；在Ames的说法里面，是强调意志、投靠（to rest and receive），去接受主耶稣基督，不过两方面都重要。所以，你把清教徒不同的大师融合起来，可以看到一幅比较完整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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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是离开了Westminster之后，在一个世俗的大学里面念世俗的历史学家的著作，读清教徒的。极力推荐几本书，有两本不好读的，但是最扎实的。Perry Miller, The New England Mind，两本，在你们的书目里面有，另外一本是Ernest Stoeffler, The Rise of Evangelical Pietism，在5.4页上面都有，不过我这次没有带来。The New England Mind是1939跟1953年写的，很有趣的。我念完神学院之后，到了Temple University读一个世俗的历史学家一段一段的解释清教徒的改革宗神学，很有味道。有的时候他们可能会解错。
世俗的历史学家最常犯的错误就是说，清教徒是现代资本主义的祖先。因为清教徒要问：“我怎么知道我是神预定的选民呢？”所以我就要勤劳工作，我才能够知道我是神的选民。他们既然勤劳工作，也是积蓄了很多钱，后来就发财了，这就是资本主义的发起。事实上刚好是相反。刚才我说的是Marx Weber讲的，The Weber thesis。韦伯的这个理论是完全错的。
清教徒的神学是说，神预定了，神在时间空间里面立了他的恩典之约，就是law and gospel（律法与福音）。我怎么得到的呢？是圣灵重生我的，我才能够悔改、信。但是我怎么知道我的信是真的呢？我是真信、真的悔改，才是神的选民，不然是假的。那我怎么知道呢？Westminster Confession第18章说，“我抓住神的话语的应许，加上圣灵在我心里面的见证，我就可以知道的。”虽然有些真信、真爱神的人还暂时没有这个得救的确信，但是早晚可以得到。你要装神的话语的应许，圣灵在你里面作见证，你早晚可以得到的。
既然我们得到神的得救的确据，神把我们选召的、蒙召的人放在地上，神就呼召我们，在我们的工作上、在我们的职业上。我们英文vocation这个字，拉丁文是vocatio，或者voca，voca是呼召。所以职业这个字跟呼召这个字是出自同一个拉丁文的字根。所以我的工作就是神给我的呼召。你去当时不叫洗厕所，洗烟囱的那些人他们都是神所呼召的，这是马丁路德的话。马丁路德跟加尔文同意的，在这方面。所以这个乐业、敬业的是从清教徒圣约神学那里的。既然我知道我是得救的，神是呼召我，以他的恩典呼召我。做什么？在地上管理海里的鱼，天上的飞鸟，跟地上的走兽。还要管理很多computer system，accounting system，很多molecules跟病人等等。还有不乖的儿女跟主日学学生。这个是我们的呼召。所以，当人有了神的恩典的确据，出去充满着使命感去在文化里面参与，有工作，积极的改造社会文化的时候，很自然的积蓄（saving）这方面是很自然的后果。
所以基督教新教（Protestant），不是天主教到的地方，生活水平都算高的。天主教的国家跟基督教国家你比，你就看到，除了法国以外，大部分的都是基督教：北欧的国家荷兰、德国、英国、北欧，这些国家都是路德跟加尔文主义的国家，他们的生活水平都提高的。然后在华人的地区，经过基督新教，就是英国、德国、荷兰，这些都是基督教的国家统治过的地方，香港、新加坡都是比较modern，比较干净、比较有条理做事情的。
台*湾呢？蒋*介*石也是有一点点美国的影响啦，但是不如香港跟新加坡。为什么？因为给英国人管过，而且是透透彻彻的受了英国的教育。我不是说英国的东西都是好的，中国的东西不好，我的意思是说，虽然英国已经经过了启蒙运动之后一大堆的世俗的哲学的影响，但是还是留存了一点东西，条理（mindedness），这些东西还是潜移默化的在那个文化里面。反过来看那些被西班牙统治过的国家就很不一样，回教国家更不用说。所以清教徒跟现代资本主义，跟现代政治（就是民主、人权法治）的影响肯定是有的，世俗的历史学家都承认的。不过他们解释错了就是了。
好了，既然我们讲到圣约神学，还没讲到19世纪的护教运动之前，让我来交代一件事情。今天提过的，我没有仔细的解释，就是婴孩洗礼这个问题。刚才我们说过，清教徒到了大概1690年代，他们的第二代不信主，第三代的小孩（baby）可不可以带来领婴孩洗礼，就是halfway-covenant。那为什么要有婴孩洗礼？
在天主教的看法，我下面这一段是没有笔记的。天主教认为洗礼是恩具（means of grace），工具的具。意思就是说，洗礼是洗净原罪的（baptism cleanses a washes away original sin），这个是路德、加尔文都不同意的。可是路德、加尔文都同意“Baptism is a means of grace（洗礼是恩具）”。你读《威敏斯特信仰告白》跟《要理问答》里面都有这句话的。这个恩具（means of grace）跟天主教讲的不一样。天主教讲的是“Grace is infuse through the sacrament（神的救恩是用圣礼来渗透在人的心灵里面）”。这个不是路德跟加尔文的说法，路德跟加尔文的说法是“Grace is imputed through faith（神的恩典是藉着人的信心归算给人的）”，这是一个法律跟商业的一个行动。
那洗礼是什么呢？洗礼还是称为means of grace，无论是路德宗的或者是改革宗的，都叫做means of grace（恩具）。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神的恩典就是在神的恩典之约里面，神的恩典是在基督里归算给我们的。洗礼是什么呢？洗礼就是这个恩典之约的“恩典的记号”和“这个恩典的印证”；也是这个“约的记号”，也是这个“约的印证”。我再说一遍，Baptism is a sign of grace, it is a seal of grace. Moreover, baptism is a sign of the covenant and a seal of the covenant。
- 圣礼、洗礼是恩典的记号。这个水洒在或者倒在或者浸在人的身上（sprinkle，pour or immersed）都是记号，记号我们的罪得洁净。
第二，baptism is a seal of grace就是洗礼是这个恩典的印证。印证就是说，神盖个图章保证，我以水来作证。所以在改革宗的神学里面，洗礼跟一般福音派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说，洗礼是神的恩典的，神的见证、神的保证（guarantee）。当然，要有真的活泼的信心去领受。婴孩怎么样等一下再讲。
第三，洗礼是恩典之约的“约的记号”。神跟亚伯拉罕跟他所有的子孙立约，立永远的约，洗礼就是一个记号，人进入到神的恩典之约里面，做约的约民（covenant people）。
第四，洗礼是约的印证（a seal of covenant）。神说，我跟你立约，用水来打一个图章在你的身上。
所以，既是恩典的记号，也是约的记号；既是恩典的印证，也是约的印证。所以，虽然唐牧师不喜欢我用食物来做比喻，我还是要用这个“林氏饺子神学”，大家都听过的。一个饺子里面有什么？馅儿跟皮儿。馅儿就是恩典；皮儿就是约covenant of grace，恩典之约。约的内容是恩典，恩典是用约的形式出现的。神的恩典不是我们贸贸然从天上掉了一个for spiritual law给我们，也不是我们从我们的感觉里面制造出来的，不是。神是用他的约这个形式来给我们恩典的。而洗礼就是个恩典之约的保证，也是他的记号。
我说这个馅儿跟皮儿，可以这样说：馅儿是Jesus loves me（耶稣爱我），皮儿是this I know for the bible tells me so（我知道，因有圣经告诉我）。馅儿跟皮儿很容易的记得，每次你吃水饺的时候，你就可以唱“耶稣爱我我知道，因有圣经告诉我”。Beautiful perfect covenant theology，圣约神学的一个很简单，却很深奥的表现，耶稣爱我。你怎么知道耶稣爱你？因为《圣经》告诉我。不是因为今天的音乐特别好，不是因为我这个礼拜的灵修特别长，不是。因为《圣经》告诉我，然后圣灵与《圣经》一同作见证。
好，婴孩洗礼又怎么样呢？神给亚伯拉罕跟他的子孙所立的约是永远之约，创17：7。永远的，所以，新约里面凡是在基督里相信，都是亚伯拉罕的后裔。然后，在罗4：11告诉我们，割礼是约的记号和印证。罗4：11，并且亚伯拉罕受了割礼的记号（sign），作他未受割礼的时候因信称义的记号（sign），印证（seal）。所以，洗礼是神首先在做事情，在做见证。人的见证是次要的，神的见证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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