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人的心意夺回：改革宗护教学》第二十三讲 第十章 预设的问题
主讲：林慈信牧师_校对：刘加立弟兄&Cherry姐妹_文字：凝香百合姐妹
我们上一课是讲到第94页的，但是为了给我们一个很清晰的方向感，我们先讲一讲这个关于先验和后验，和预设A priori and a posteriori， and presupposition这个讨论是要到怎么样的一个结论。简单地说范泰尔是一个预设派Van Til is a presuppositionalist。这句话什么意思呢?我们先来翻到99页，最下面。
- 「范泰尔是预设派」的意义In What Sense Van Til is a Presuppositionalist我们先把结论讲了，我们再回去讲十七、十八世纪的理性主义跟实验主义、康德、康德之后的唯心或者理想主义等等。
“范泰尔是一个预设派”这句话什么意思呢？Van Til may be called a presuppositionalist in another sense. 从某一个意义上来说范泰尔可以被称为一个预设派。he believed that God’s revelation has absolute authority over all human thought. 他相信上帝的启示是有权柄管治人类一切的思想的。and thus a certain priority over all human thought. 因此上帝的启示在人的思想以上应该有他一个优先的一个地位的。再来一次，既然是有权威authority，因此就有一个优先的地位，a priority ，We have seen that his concept of analogical knowledge requires us to “think God’s thoughts after him.” 我们已经看过类比思维这个观念的意思就是说:人必须效法神的思维而思维，We have seen that， in Van Til’s view， revelation must serve as our ultimate criterion of truth in all areas of life.从范泰尔的观点来说，神的启示在我们人生每一个层面上，每一个范畴上都必须是我们真理的最高的总准则。
This revelation is given to us a priori， in a sense. 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神的启示，不管是普遍启示或者特殊启示，都是先验的，赐给我们的。It（revelation） governs our interpretation of experience， 上帝的启示管理左右我们对我们经验的解释，and that is one traditional function of a priori knowledge. 这个就是传统哲学里面所讲的先验知识的功能之一。就是管理我们对事物的解释。But we discover it partly through our experience， unlike a priori knowledge in the traditional sense.但是，我们是后验地来发现这些启示的，这一点在传统上与先验的知识理解不同。当然了，我们是出生之后才认识神的启示，特别是特殊启示-圣经。
We learn about God by reading the Bible 我们是透过读经认识神，under the illumination of the Holy Spirit透过圣灵的光照我们认识神and by observing his handiwork in creation and in ourselves. 也是透过观察神在宇宙中的作为和观察我们自己里面神的作为来认识神的。That is， we receive revelation through experience. 我们是在我们的经验里面领受神的启示的。This is why Van Til is able， in the previously quoted passage， to draw a sharp contrast between a priori reasoning and basing ourselves upon the revelation of God.所以前面傅兰姆引用一段文字里面，范泰尔以鲜明的对比来对照“先验思维”（这个是人本的）和“以上帝的启示作为根基的思维”。所以合乎圣经的预设派的思维与世俗所讲的“先验思维”是不同的。So， we may or may not choose to call Van Til a presuppositionalist. 所以不论你称范泰尔作前提派，或者不称，无所谓。 But it is more important in either case to understand in what ways Van Til affirms traditional apriorism， and in what ways he rejects it. 但是我们需要明白从什么意义上来看范泰尔是肯定传统哲学上的先验主义，又是什么意义上拒绝传统的a priori先验主义的。
- 预设的意义
- 心中的坚持（委身）──傅兰姆
(101页)Van Til uses the term presupposition to indicate the role that divine revelation ought to play in human thought.范泰尔用预设这个词来指明上帝的启示在人类思维中应当扮演的角色。 I do not believe that he ever defines the term.傅兰姆说:好像范泰尔从来没有给预设一个定义的， I have tried to define it for him 傅兰姆说“我尝试为他来做一个定义” as a “basic heart-commitment.”一个心中基本上的坚持或者委身。For the Christian，that commitment is to God as he reveals himself in his Word. 对于基督徒来说，我们的坚持、我的委身是朝向在话语中启示自己的上帝。Non-Christians substitute something else非基督徒呢他们就会用其他的东西来取代，取代作他委身的对象-another god另外一个神明呢；themselves，他们自己；pleasure欢乐；money钱财；rationality 理性等等，as that to which they are ultimately committed 这个是他们生命终极委身的对象，and that which governs all of life， including thought.这个终极委身的对象掌控他们的生命和掌控他们的思想。Our ultimate commitment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our knowledge.而我们的终极委身在我们的理性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的。 It determines our ultimate criteria of truth and falsity，它决定我们判断真与假、对与错的终极的准则，as long as we consistently maintain our ultimate commitment， 我们只要一致地彻底地坚持我们自己所委身的终极准则，we cannot accept anything as true or right that conflicts with that commitment.我们就不可以接受任何与它相矛盾的所谓真理。
好，刚才读的第100-101页，就是范泰尔从什么意义上来说是一个前提派，他讲的预设是什么意思–就是圣经管理我们每一个范畴的思想。
（好，现在我们回到95页）
我们已经讲过理性主义，就是笛卡尔的那种理性主义，就是相信人为什么知道什么事情呢？因为他在脑袋里面，在他的思想里面本身有一些先存的先验的观念。比方说时间、空间、数字等等，所以呢对外界的认识，只不过是肯定他里面已经有的一些先验的观念。实验主义就是认为人凭什么知道呢？人凭五官，凭科学研究，知道万事。他知道的是什么东西呢？理性主义所知道的是他本来就有的观念，所以他没有知道新东西；实验主义所知道的每一秒都是新的，零零碎碎的印象：形状、三支、长的、白的、红的、绿的……他没有一个整体的，他不知道事情的本身，他只知道一些外表的现象。康德说你们两个都错了！我们从头来问，知识论应该问什么问题呢？不是问你凭什么知道你所知道的，乃是问你知道你所知道那个先决条件跟过程是什么？他就说你先，没有错，好像实验主义一样，你先用你的五官来现象化perception，然后可能在里面过滤之后，就成为观念concept。但是这种的perception， concept印象化跟理念化的结果，你还是只不过知道事物的外表。所以理性要受到上面宗教的限制，宗教在上面又要受到下面理性的限制；理性和宗教、伦理是分开的了。
好，我们继续讲理想主义或者唯心主义Idealism
- 康德之后的理想主义（唯心哲学）Idea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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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ealism in Germany (Fichte， Schelling， Hegel)在德国的唯心哲学，Fichte， Schelling，黑格尔，还有英国的理想主义和唯心主义Green， Bradley， Bosanquet， continued Kant’s transcendental approach， 还是继续用康德的这种所谓超验的方法， although it reached different conclusions about the preconditions of knowledge.不过他们所达到的结论是不一样的，就是关于知识的先决条件是什么?简单地说Fichte and Hegel这一种的唯心主义，就是虽然康德已经说过，理性和五官，或者理性与科学只不过能够帮助我们认识事物的外表，不可能认识真理。唯心主义是在康德把认识绝对真理的可能已经打掉了之后，硬要阿Q精神地搞一个绝对出来。
比方说：我们都知道唯心主义，…唯心主义、理想主义跟浪漫主义都是同义词，Idealism可以翻译成为理想或者是唯心，Idealism and romanticism 是同一个运动。所以你可以知道音乐肖邦、舒伯特、舒曼那些小夜曲，所以真善美都是在很晚很晚的夜间，好远好远的地方，很久很久以前的时间。爱、自由、人性、美，这些虽然是很浪漫的，说是晚上很夜，然后很晚，然后很久以前。但是宇宙里面是存在一个绝对的爱，或者美，或者自由的。
那我们今天21世纪看回去，200年前的浪漫主义，就觉得好像很天真，好像脑袋太简单了。但是他真正要讲的是，虽然康德说理性和五官观察不能够找到这个事物的本质，但是他们武断地设定一个本质，或者你可以说他在康德的楼上那里搞真善美，不论是美，是艺术，是爱情小说、音乐等等，或者是黑格尔在搞一个理性mind，geist（德语）spirit。所以在康德之后，还是有人朝着这个transcendental approach，就是在一个超然的地方他肯定一个东西-真、善、美；或者是黑格尔那个精神 geist，但是那个 geist精神，在黑格尔的精神，是因为康德已经把下面那个知识的可能给打掉了，所以上面这个 geist的精神是能变的，正反合、反合、反合……变来变去。马克思是从下面来讲，马克思是一个唯物主义者materialist，黑格尔是个唯心主义者，他们都是康德的受害者。康德说明：没有了，你不能从下面搞绝对真理。黑格尔说我还是要搞，我搞个空中楼阁，叫做精神 geist。马克思说“错”！
所以在19世纪好几套的哲学都是对黑格尔的反动reaction against Hegel，而Hegel是对康德的反动Hegel is a reaction against Kant。Hegel就是搞一个空中楼阁geist变来变去，变到最后是什么呢？哈哈，变到最后是德意志民族精神，我们德国最伟大！宇宙里面人类历史的精神，变变变之后就是我们德国。很荒谬的，对不对？很主观的。那马克思说：“我不来你这套，我们从下面开始讲”，马克思之前还有一个叫费尔巴哈Feuerbach说物质material 、matter才是really exists。所以马克思就搞the modes of Production 人类生产的形式，就是奴隶主义、封建主义，然后到了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等等。马克思不是唯一向黑格尔反动的，另外就是存在主义–祁克果。所以反对黑格尔的有唯物主义–费尔巴哈、马克思，有存在主义–祁克果。黑格尔是反对康德的，康德是把前面2000年的知识论都铲掉的；铲除了，没有可能认识绝对真理，除非在楼上。黑格尔跟浪漫主义说：“楼上就楼上咯。我们在那里搞爱情小说，搞浪漫音乐咯。”黑格尔在上面就搞精神、搞理性。
好，范泰尔的博士论文是讨论一位 idealist，一位理性主义者的，而他的博士论文是The Idealist Concept of God， 理性主义就是最后那个名字Bosanquet他的神观。and， doubtless， picked up the term from that school of thought所以范泰尔可能最可能就是从理想主义那里去发现这个名词presupposition，even though he was very critical of idealism in general.虽然他对唯心、理想主义是非常批判性的，简单地说他那本书God and the Absolute就是他论文的改写，一本小小的东西，现在可能还买得到，一本小的东西God and the Absolute。他就是说圣经的神就不是那个唯心、理想主义者的那个“ the Absolute”，也就是说世俗思想搞出来的那个“ the Absolute”是抽象的，跟真正的圣经的神是不一样的。
- 重视预设的 20 世纪哲学家
Through the twentieth century，到了20世纪，idealist influence on philosophy has waned，因为经过了19世纪存在主义啊等等，唯心的理想主义的影响就慢慢地式微了，but others have emphasized the importance of presuppositions in human knowledge， with or without using the term. 但是其他的思想家虽然不一定用presupposition这个字，但是还是注重预设这个观念在人类的知识里面所扮演的角色。Phenomenologist现象学派，existentialists存在主义都强调的importance of the “life world，” 都强调这个生命世界；the world of ordinary experience，就是每天日常生活的世界，which supplies the presuppositions for theoretical activity.日常生活的世界是提供我们理论思考的前提，或预设的。假如存在主义是这样子的话，后来的就更加咯。
Ludwig Wittgenstein（漏了一个”g”) 维根斯坦说：接受某一种的生活形式form of life，或语言游戏language game，是在接受生活形式、语言游戏的里面的知识之先。就是你先接受你是活在这个世界里面，你是这样子玩这个游戏的；这样子你才能够在那个世界里面获得知识。比方说：“神”这个字就是 God talk、God language。这个世界里面的人就是喜欢用“神”这个字，没有说神存在不存在，那个不重要；总之神是游戏，语言游戏里面的一个字。Ok! Life word game.然后Philosophers of science 科学哲学家，有这门学问的，叫做Philosophers of science。 have often emphasized the presuppositions of scientific theorizing: 这些科学哲学家就强调科学理论背后有预设的。比方说： Michael Polanyi’s “tacit knowledge” 普蓝尼的“默认的知识”，and Thomas Kuhn’s “paradigms.”还有孔德的典范，或者是代模paradigms）。两个都是很重要的哲学家。Thomas S. Kuhn，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s， 孔恩写了一本书叫做《科学革命的结构》。他的意思是说每次科学有革命都是因为paradigms，就是世界观改变了，所以不约而同的都在讲presupposition，讲预设，讲世界观的。
马克思主义坚持委身于一个生命计划或者一个实践（praxis），是一切所有理论之先，这个影响到解放神学的。Some hermeneutical theorists一些解释学、诠释学的理论家 have emphasized the need of prior commitment to a “story.”他们强调你现在要委身一个故事，甚至乎你可以说你委身于“故事”这个观念就取代了“真理”这个观念。And deconstructionists 解构主义者 have found so much bias in human communication 他发觉人类沟通中太多的偏见了，in the view of their critics， they have entirely denied the possibility of objective content in language， 因此完全否认语言有客观内容的可能，reducing language entirely to the assertion of presuppositions.语言完全约化为预设的一些的断言。
我再说，语言是没有客观内容的；这个后现代的解构主义，在美国目前就是这样运作的。你看啊，什么是新闻？New York times《纽约时报》可以跟（维基解密）wikileaks合作的，什么是新闻？什么是情报？这个界限就越来越模糊了。
我们以前有位女总统，就是现在的国务卿Hillary Clinton（希拉里.克林顿），她带着她的丈夫进白宫的时候是1993年，我是讲笑话，以前那位女总统，现在那个国务卿，她的丈夫Bill Clinton进白宫时，他们两夫妇说：We have arrived! 就是说嬉皮士时代的梦打倒圣经在西方文化的基础的地位，这个梦达到了。所以当他在电视上那些晚上说：I did not have sex with that woman. 我没有跟那个女人有性交。这句话，或者任何一句话，是没有意义的。你看到没有？语言怎么说？语言没有客观内容的。但是因为他是美国总统，但是因为他那天晚上掌控了差不多全世界，至少美国的所有电视的频道，所以那句话当天晚上就是真理，就是事实。之后，所以我们现在都知道这几个字，你可以用各种方法去解释，语言没有客观内容的。我这是一个例子了。
解构主义要讲的是words have no meaning字是没有意义的，所有的语言都是社会的建构they are all social constructions，所以你怎么用字都可以。神学家可以一天某一时刻说“我相信圣经无误”，十分钟之后说：哦，不是啦，因为全教会都信，所以我也信。就等于是不信了！他现在可以说我信圣经无误，十分钟后说不信。不要紧的，因为语言本身没有客观的内容。那这个是我们目前生活的的世界。reduces language entirely to the assertion of presuppositions.那语言是什么呢？哦，是预设的断言。是什么？
好，为什么解构主义者称为解构主义deconstruction呢？它就是要把字典里面的字都解构，因为每一个字都没有意义的，每个字是指向字典里面所有其他的字，每一个字都不是字典里面其他的字的意思，也指向字典里面每一个其他的字的意义。你说：你有没有讲错？（粤语21:45）？什么都有讲？讲到最后，语言是白人、男性，对妇女、非白人压迫剥削的工具。简单地说是政治权力的工具。所以刚才我说克林顿总统他讲什么都可以嘛，他掌控了当天晚上的电视。语言是权力的工具，这个是我们目前的生活的环境，所以有一些东马（马来西亚）跟新加坡地区长大的神学家，当他写诠释学的时候，是跟着这种解构主义来讲的。
- 每一位哲学家都必须处理预设的问题，包括范泰尔或证据派的护教学家
Clearly then， any twentieth-century apologist worth his salt would have to deal in a serious way with the concept of presupposition，所以20世纪每一位称职的护教家都要严肃地处理预设这个观念，distinguishing it from other aspects of human knowledge， 要对自己对预设的观点和其他的人类知识区分出来，and distinguishing his own view from the many other possibilities available. 就是自己的预设的观念又跟其他的可能的定义区分出来。Van Til undertook this task， 范泰尔接受这个任务的。but in this respect he was no different form many other apologists， 但从这个角度来看他与其他护教家（包括证据派，包括古典派）没有什么两样。就是说他们都在与世俗的思想区分。
我想你假如读过，比方说《思潮中的争辩》Worldviews in Conflict: Choosing Christianity in a World of Ideas by Ronald H. Nash或者其他的，不完全是范泰尔派的护教学的书，Norman Geisler是个很好的例子，他写关于伦理学，还有其他书，他们虽然是证据派，但是都会把圣经的立场与世俗的思想作一个鲜明的对照的。所以这些证据派写的书，Norman Geisler所写的书呢，我把它当做是一个廉价的读书报告，也就是我可以买他的一本书，我可以读每一派他们的立场是什么。因为他是证据派，所以他没有可能搞出一个，从挖他的底牌来批判。但是一般来说因为Norman Geisler这种的实在是相信圣经无误的，《芝加哥圣经无误宣言》之后的第二份，《芝加哥解释圣经宣言》是他起草的，所以我们是同路人。改革宗跟时代论，这些相信圣经无误的人士是同路人。所以你们可以读他们这些书，但是你不要当作是护教的方法来读，我把它当作一本参考书，不同的伦理学的观点，不同的哲学的观点，他们都做了很多扼要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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